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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場 批准 了 。 兩 人 回到 魯公 身邊 , 抱怨 道 : 「 宓子 賤 要 我們 寫字 , 命 人 拉扯 我們 的 手肘 , 寫 不 好 又 責罵 我們 , 讓 我們 成 了 所有人 的 笑柄 , 我們 只好 辭職 回來 了 。 」 魯公 把 這 事 告訴 孔子 。 孔子 說 : 「 宓子 賤 是 個 君子 , 才能 之 高 可以 輔佐 霸王 , 他 答應 治理 單父 這 小 地方 , 只是 想 證實 一下 自己 的 實力 , 我 想 宓子 賤 絕不 會 無理取鬧 , 可能 想 藉 此 勸諫 您 吧 ! 」 這麼 一 說 , 魯公 就 完全 懂 了 , 魯 公長 歎 一 聲 道 : 「 這 是 我 的 不 是 , 我 不 該 一方面 胡亂 干涉 宓子 賤 的 治理 , 一方面 又 要求 他 的 成績 。 但 若 不 是 這 件 事 , 我 還 不 知道 自己 犯錯 ; 若 不 是 先生 指點 , 我 更 沒 機會 理解 。 」 於是 魯公 立刻 派 人 告訴 宓子 賤 : 「 從 今 以後 , 單父 等於 不 是 我 的 , 完全 按 您 的 意思 治理 , 只要 對 人民 有利 的 事 , 您 可 全權 決定 , 只要 五 年 後 跟 我 報告 個 大概 狀況 就 行 了 。 」 果然 單父 大治 。 把 麥子 送給 敵軍 齊國 出兵 攻魯 , 路經 單父 , 單父 的 人民 向 宓子賤 請示 : 「 城 外 麥子 剛 熟 , 碰上 齊軍 入寇 , 農家 反正 也 來不及 收割 , 與其 讓 齊軍 搶去 , 不如 讓 城 裡 的 人 出 城 收割 , 還可以 多 屯積 糧食 , 這 不 是 兩全其美 嗎 ? 」 三 次 請示 , 宓子賤 都 不 答應 , 不久 , 齊軍 開到 , 果然 麥子 都 被 搶走 了 。 季孫 知道 這 事 , 非常 生氣 , 派 人 責問 宓子 賤 : 「 人民 辛苦 耕耘 , 白白 被 齊軍 搶走 , 要 說 預料 不 到 還 有 話 說 , 人民 都 主動 請求 了 三 次 , 您 都 不 答應 , 這 難道 是 治民 之 道 嗎 ? 」 宓子 賤 說 : 「 今年 沒有 麥子 可 收 , 明年 還可以 再 種 , 但 如果 讓 不 耕種 的 人 不勞而獲 , 食髓知味 , 來年 麥熟 時 還 希望 有 敵人 入寇 。 而且 單父 一 年 的 麥穫 , 對 整 個 魯國 來 說 , 多 這些 也 不會 更 富強 , 少 了 也 不會 就 窮弱 , 但 如果 讓 人民 起 了 不勞而獲 的 貪念 , 這樣 的 傷害 可就 不 只 是 一 代 兩 代 的 事 了 。 」 季孫 聽 了 宓子 賤 的 說明 , 後 非常 慚愧 地 說 : 「 真 希望 有 個 地洞 可以 鑽下去 , 我 怎麼 有 臉 再見 宓子 賤 。 」 捕 魚 放生 宓子 賤 治 單父 三 年 , 孔子派 巫馬期 去 了 解 狀況 。 巫馬期 換裝扮成 普通人 , 才 入 單父 境 內 , 看到 有 晚上 捕 魚 的 漁夫 , 把 網 到 的 魚 丟回 水 中 。 巫馬期 覺得 奇怪 : 「 您 來 捕 魚 , 為什麼 把 抓到 的 魚 放回去 呢 ? 」 漁夫 說 : 「 這 種 大 魚 是 鮮魚 , 是 我們 宓 大夫 最 喜愛 的 , 這 種 小 魚 是 鮮魚 , 我們 宓 大夫 希望 能 讓 牠 長大 , 所以 網 到 這 兩 種 魚 , 我們 就 放回去 。 」 巫馬期 聽完 就 回來 了 , 告訴 孔子 : 「 宓子 賤 真是 了不起 , 連 人民 晚上 獨自 一 人 的 行為 , 都 像 有 人 看 著 一樣 , 請問 老師 這 是 怎麼 做到 的 ? 」 孔子 說 : 「 我 曾經 告訴 宓子 賤 , 真正 誠摯 純潔 的 心意 , 自然 會 感染到 每 一 個 人 身 上 , 宓子 賤 在 單父 完全 做到 了 這 點 。 」 〈 白羅 補充 〉 法令 太 寬和 , 則 人民 容易 流於 輕慢 , 就 要 用 較 嚴厲 的 方式 來 糾正 ; 但 嚴厲 的 刑法 容易 傷害 人民 , 就 要 以 寬和 的 方式 來 補救 。 所以 , 嚴厲 和 寬大 要 能 互相 配合 , 掌握 其 間 細微 的 分際 , 政治 才 會 上軌道 。 — — 孔子 較 嚴厲 的 刑法 , 是 一 種 「 省力 的 方式 , 把 精細 參差 的 人情 簡單 抹平 , 掌理 刑法 只 需 拿 既有 的 量尺 比對 , 長 則 削 , 短 則 添 , 中等 以下 的 人 皆 可 勝任 ; 以 今天 的 台灣 現狀 而言 , 當 過 兵 的 人 最 有 這樣 的 經驗 。 — — 白羅卷 十 又 嚴厲 又 溫柔 把 他 當成 有 危難 的 人 孔子 的 老朋友 原壤 死 了 母親 , 孔子 準備 幫 他 清洗 棺木 , 料理 喪事 。 子路 知道 原壤 是 個 沒 什麼 德行 操守 的 人 , 非常 不 高興 的 說 : 「 老師 不 是 告訴 過 我們 , 不要 結交 那 種 一無可取 的 朋友 , 有 了 錯誤 就 不要 怕 改過 。 像 原壤 這樣 一 個 喪行 敗德 的 人 , 老師 還 去 理 他 , 這 不 是 等於 有 了 過錯 怕 改過 嗎 ? 」 孔子 說 : 「 《 詩經 》 裡 說 : 『 人民 有 危難 時 , 不顧一切 的 立刻 去 救助 。 』 姑且 不要 當 原壤 是 朋友 , 把 他 看成 是 個 有 危難 的 人 好了 , 我 不 是 也 該 去 幫幫 他 嗎 ? 」 清洗好 了 棺木 , 原壤 一屁股 就 坐上 棺木 說 : 「 好 久 沒 唱歌 了 。 」 於是 原壤 唱起 歌 來 , 是 「 狐狸 的 頭 有 美麗 的 斑紋 , 妳 的 手 握起來 是 如此 的 柔若 無 骨 」 之類 的 靡靡之音 。 孔子 也 沒 說 什麼 , 假裝 沒 聽到 就 過去 了 。 子路 說 : 「 老師 讓步 到 這 種 程度 也 差不多 可以 了 吧 ! 實在 太 過份 了 。 」 孔子 安慰 子路 說 : 「 也 沒 那麼 嚴重 , 我 不過 是 不 想 丟棄 我 早年 的 親朋好友 而已 。 」 一 、 這 是 孔子 出奇 「 溫柔 」 的 一 段 , 依 禮法 來 看 , 當然 孔子 有點 「 狡辯 」 , 理直氣壯 的 是 子路 , 但 想 下去 也 就 不盡然 如此 。 二 、 從 禮法 到 法律 , 理論 上 的 要求 是 : 以前 說 「 從 天子 到 庶人 」 , 現在 的 話 則 是 「 人人 平等 」 , 但 孔子 似乎 是 個 並 不 喜歡 簡單 平等 的 人 , 如果 仔細 讀 孔子 的 言行 史料 , 應該 可以 發現 , 對 那些 眾人 讚譽 、 名聲 遠播 的 上位 君子 , 孔子 總 顯得 過份 的 嚴厲 , 但 對於 一般 犯禮 的 平民 , 孔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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