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9,724 in text YL20141917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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芙蓉樹 來到 龍標縣 。    到 了 龍標 , 他 把 那 棵 芙蓉樹 種 在 臨江樓 前 的 沅水 岸 邊 。 它 生長 神速 , 不 出 二 、 三月 , 就 枝繁 葉茂 , 滿 樹 紅花 。 一 天 夜裡 , 王昌齡 正在 芙蓉樓上 對 花彈琴 , 忽然間 , 芙蓉樹 的 花 一下子 謝 了 , 葉 也 枯 了 。 他 十分 驚奇 , 急忙 離開 琴案 , 去到 芙蓉樹 下 , 抱 著 那 光禿禿 的 枝椏 , 痛哭 了 一 場 。 這 一 夜 , 王昌齡 覺 也 睡 不 著 了 , 一 個 人 在 臨江樓 的 前前後後 , 走來走去 。 一時 觸景生情 , 情不自禁 吟 了 一 句 : 〝 魚 游 水 中 尋 明月 。 」 聲音 剛 落 , 只 聽得 身後 立刻 有 人 接著 對 : 〝 樹 插 石縫 遮 青天 。 〞    他 回頭 一 看 , 身後 站 著 一 位 身穿 綠色 衣裙 的 年輕 姑娘 。 王昌齡 感到 奇怪 , 就 問 : 「 你 是 誰 家 小娘子 ? 為何 深夜 到 此 ? 」    那 個 姑娘 低頭 上前 , 對 王昌齡 躬身施禮 , 她 說 : 「 啟稟 大人 , 小女子 姓 符 名容 , 日前 隨 父 移居 龍標 , 我 爹爹 認定 您 是 一 位 受屈 的 蓋世 奇才 , 所以 叫 我 前來 端 茶 倒 水 , 伺候 大人 。 」    王昌齡 看 這 女子 言語 謙恭 , 舉止 莊重 , 才思 敏捷 , 決不 是 輕薄 女流 。 本 有 收留 之 意 , 無奈 這 臨江 樓上 , 只 有 他 一 個 人 獨身 居住 , 自己 又 是 個 喪妻 的 鰥夫 , 恐怕 傳揚 出去 不便 , 只 長嘆 一 聲 , 便 獨自 上樓 去 了 。    第二 天 , 王昌齡 一 覺 醒來 , 朝 樓 前 一 看 , 那 棵 昨夜 凋枯 的 芙蓉樹 , 又 變 得 紅花 綠 葉 了 。 從此 以後 , 它 白天 茂盛 , 晚上 凋枯 , 天天 如此 。 那 符容 姑娘 也 每 天 晚上 來到 這 臨江樓 , 端 茶 倒 水 , 伺候 王昌齡 。 王昌齡 雖然 奇怪 , 但 並 不 理會 。    再 說 這 臨江樓 前 的 沅水 水 底 , 住 著 一 個 野鴨 公得道 的 鴨魔 , 鴨魔 是 個 好色 的 魔怪 , 常 憑藉 它 的 魔法 , 在 龍標城 內 凌辱 婦女 。 這 天 , 它 在 臨江樓 上 , 見到 了 符容 姑娘 , 就 起 了 歹心 , 變成 了 一 個 遊方 道士 , 來到 臨江樓 。 道士 一 見 王昌齡 , 便 說 : 「 大人 , 貧道 看 你 印堂 發黑 , 必 有 大難 。 」    王昌齡 忙 問 : 「 師父 , 此 話 從 何 說起 ? 」    道士 說 : 「 大人 , 近來 是否 有 一 絕色 女子 , 每 夜 到 此 伺候 於 你 ? 」    王昌齡 聽 道士 全 都 知道 底細 , 連連 點頭 稱 是 。    道士 說 : 「 貧道 直言 相告 , 伺候 你 的 女子 , 本 是 一 個 妖精 。 」    王昌齡 聽 了 , 大吃一驚 , 不由得 冷汗 淋漓 , 忙 向 道士 求教 脫身 的 方法 。 這時 , 道士 走到 琴案 邊 , 對著 香爐 裡 嘰嘰咕咕 , 念 了 一 通 咒語 , 香爐 裡 的 香灰 , 馬上 變成 了 金燦燦 香噴噴 的 一粒粒 丹丸 。 道士 對 王昌齡 說 : 「 你 若 想 脫身 , 只有 將 這 香爐 裡 的 丹丸 吞下 , 妖精 便 無法 近 你 的 身 了 。 」    王昌齡 心 中 一 塊 石頭 落 了 地 , 捧起 一 把 丹丸 , 就 往 口 裡 送 。 這時 , 只 聽見 樓 前 的 芙蓉樹 「 嘩啦 」 一 聲 , 符容 姑娘 跳進 窗口 , 一 巴掌 打掉 王昌齡 捧 在 手 裡 的 丹丸 , 一 個 飛腳 又 把 裝 著 丹丸 的 香爐 踢出 西廂窗 外 , 落到 沅水河 裡 去 了 。 王昌齡 本 是 個 文弱 書生 , 從來 沒有 經歷 過 這 種 場合 , 一下子 嚇 得 昏死 過去 了 。 那 鴨魔 沒 料到 符容 姑娘 竟 有 這樣 一 招 , 連忙 閃過 身子 , 從 腰 間 摸出 一 隻 牛角 , 向 窗 外 一 拋 , 牛角 就 繞 著 臨江樓 的 上空 飛旋 , 「 嗚嗚嗚 」 嗷叫 個 不停 。 他 自己 現出 原形 , 潛到 沅江 水 底 去 了 。    那 牛角 在 天 上 飛 著 , 叫 著 。 剎那間 , 狂風 四起 , 河 裡 波浪 滔天 , 平地 飛沙走石 。 這時 , 符容 姑娘 也 早已 無蹤無影 了 。 只 有 樓 前 的 那 棵 芙蓉樹 , 枝 如 銅 , 桿 如 鐵 , 迎 風 搖曳 。    飛 在 天 上 的 牛角 , 叫 著 叫 著 , 聲音 慢慢 小 了 , 狂風 也 慢慢 弱 了 。 這時 , 芙蓉樹 上 落下 一 個 花苞 , 掉進 沅水 裡 , 變成 一 隻 江螺 , 只 見 一 隻 野鴨 從 水 底  上 來 , 把 江螺 一 口 吞 了 , 江螺 到 了 野鴨 肝子 裡 , 就 變成 一 團 卵石 , 野鴨 憑著 千百 年 的 道行 , 把 卵石 化成 了 水 。 稍 過 一會 , 芙蓉樹 上 又 落下 兩 片 樹葉 , 掉進 沅水 裡 , 變成 一 隻 河蚌 , 那 隻 野鴨 又 從 水 底  上 來 , 把 河蚌 一口 吞 了 。 河 蚌 到 了 野鴨 肚子 裡 , 變成 一 個 銅餅 , 野鴨 憑著 千百 年 的 道行 , 把 銅餅 也 化成 了 水 。 一會 工夫 , 天 上 飛 著 的 牛角 , 又 高叫 起來 , 剛剛 平息 的 狂風 , 又 猛 吹 猛 刮 起來 。 這時 芙蓉樹 上 落下 一 瓣 花瓣 , 掉下 沅水 裡 , 藉著 花瓣 上 的 紅色 , 變成 了 一 把 鮮紅 的 大刀 。 這 個 鴨魔 , 千 不 怕 , 萬 不 怕 , 就 怕 染 血鋼 刀頸 上架 。 一 見 大刀 飛來 , 嚇 得 連忙 拍 著 翅膀 , 朝 瀰水 方向 逃生 。 大刀 緊追 緊逼 , 刀 落頭斷 , 把 鴨魔 殺死 在 臨江樓 西 的 瀰水 裡 。 那 在 空中 飛旋 嗷叫 的 牛角 , 也 應聲 落在 鴨魔 屍體 的 旁邊 。 那 把 斬 了 鴨魔 的 大刀 , 掉 在 沅水河 裡 , 刀 上 沾 的 鴨魔 的 污血 , 染紅 了 六十 里長 的 河水 。    這 時候 , 天色 已 到 五更 時分 , 那 芙蓉葉 上結 的 露水 , 一 滴 又 一 滴 , 滴進  在 樹 下 的 王昌齡 的 口 裡 。 王昌齡 慢慢 甦醒 過來 了 。 只 見 符容 姑娘 守 在 自己 身邊 , 而 撒 在 地 上 的 一粒粒 丹丸 , 已 變成 了 蛆蟲 和 糞土 。    這 事 傳開 去 以後 , 龍標城 的 老百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