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9,730 in text YL2014140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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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 好 的 , 簡單 又 容易 , 而且 很 快 , 又 不會 … … 給 任何 人 添 麻煩 。 」 聽到 最後 一 句 話 時 , 我 了 解到 她 就 是 那 種 所謂 「 有 教養 的 人 」 , 被 教導 「 為 別人 著想 」 是 可取 之 事 。 「 那 … … 之後 呢 ? 」 我 問 。 「 人 難免 顧不 到 那麼多 。 」 「 你 相信 後面 還 有 吧 ? 」 我 好奇 地 問 。 「 我 想 , 」 她 緩緩 地 說 , 「 我 是 相信 的 。 若 說 之後 就 一了百了 , 那 幾乎 是 好 到 不可能 是 真 的 。 如果 只是 像 安詳 地 睡著 了 , 而且 乾脆 就 不會 醒過來 , 那 就 太 美妙 了 。 」 她 矇矓 地 半 闔上 眼睛 。 「 你 小時 家 裡 的 育嬰室 壁紙 是 什麼 花色 的 ? 」 我 突然 問 。 「 淡紫色 鳶尾花 … … 纏繞 在 柱 上 … … 」 她 一 驚 。 「 你 怎麼 知道 我 剛才 在 想 這 個 ? 」 「 我 只是 認為 你 會 這樣 想 而已 。 」 我 說 下去 , 「 你 小時候 心目中 的 天堂 是 怎麼樣 的 ? 」 「 綠草 牧地 … … 綠谷 … … 有 羊 和 牧羊人 。 你 知道 , 〈 詩篇 〉 ( 註 2 ) 上 寫 的 那 種 。 」 「 誰 念給 你 聽 的 ? 是 你 母親 還是 保母 ? 」 「 我 保母 … … 」 她 露出 一 絲 微笑 。 「 那 個 好 牧人 。 你 可 知道 , 我 想 我 從來 沒 見 過 牧羊人 , 但 有 塊 地 上 有 兩 隻 小 羊 跟 我們 挺 接近 的 。 」 她 停 了 一下 又 說 : 「 現在 那 塊 地 都 蓋滿 房子 了 。 」 於是 我 心想 : 「 奇怪 , 要是 那 塊 地 沒 蓋滿 房子 的 話 , 現在 她 大概 也 不會 在 這裡 。 」 所以 我 就 說 了 : 「 你 小時候 快樂 嗎 ? 」 「 噢 ! 快樂 。 」 迫不及待 地 肯定 , 沒有 絲毫 懷疑 的 口吻 。 她 接著 說 : 「 太 快樂 了 ! 」 「 這 可能 嗎 ? 」 「 我 認為 是 可能 的 。 你 瞧 , 人 對於 發生 的 事 沒有 心理 準備 , 永遠 沒想到 它們 會 發生 。 」 「 你 有 過 很 悲慘 的 經歷 ? 」 我 試探 地 問 。 但 她 搖搖頭 。 「 沒有 … … 我 不 認為 … … 不 算 真的 悲慘 。 我 的 遭遇 沒 什麼 不 平常 , 那 是 曾經 發生 在 很多 女人 身 上 的 愚蠢 、 平凡 經歷 , 我 不 算是 特別 倒楣 的 。 我 是 … … 笨 而已 。 對 , 就 是 笨 。 而 這 個 世界 卻 沒有 餘地 留給 笨 人 。 」 「 親愛的 , 」 我 說 , 「 聽 我 說 , 我 知道 自己 在 說 什麼 。 我 也 曾經 處在 你 現在 的 情況 裡 , 跟 你 一樣 覺得 活 著 沒意思 。 我 知道 那 種 盲目 的 絕望 會 讓 你 只 看到 一 條 出路 , 但 我 要 告訴 你 , 孩子 , 會 過去 的 。 創痛 不會 持續 到 永遠 , 沒有 什麼 是 永遠 持續 的 。 只 有 一 樣 東西 是 真正 的 安慰 和 治療 ── 時間 。 你 要 給 時間 一 個 機會 。 」 我 苦口婆心 , 但 馬上 見到 自己 犯 了 個 錯誤 。 「 你 不 明白 , 」 她 說 , 「 我 知道 你 的 意思 , 我 也 曾經 這樣 感覺 。 事實 上 , 我 還 努力 過 , 可是 沒有 結果 。 但是 之後 我 很 高興 沒有 奏效 。 這 次 是 不同 的 。 」 「 跟 我 說說 看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這 次 來得 相當 慢 。 你 知道 … … 挺 難 說 得 清楚 。 我 三十九 歲 了 , 身體 很 健康 強壯 , 很 有 可能 會 活到 起碼 七十 歲 , 說不定 還 更 久 。 可是 我 就 是 受不了 , 如此 而已 。 受不了 還 要 活 三十五 年 那麼 長 的 空虛 歲月 。 」 「 但 這些 歲月 不會 空虛 的 , 我 親愛的 。 這 就 是 你 弄錯 的 地方 。 人生 會 再 盛放出 花朵 充實 這些 歲月 的 。 」 她 看 著 我 。 「 這 就 是 我 最 害怕 的 。 」 她 低聲 說 , 「 我 根本 不能 面對 這樣 的 想法 。 」 「 你 其實 是 個 懦弱 的 人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對 。 」 她 馬上 認了 。 「 我 向來 都 是 個 懦弱 的 人 。 有時候 覺得 好笑 , 別人 竟然 都 沒有 我 看 得 清楚 這 一 點 。 對 , 我 害怕 、 害怕 、 害怕 。 」 一陣 沉默 。 「 畢竟 , 」 她 說 , 「 這 也 很 自然 。 要是 火堆 迸出 的 煤碴 火星 燙到 了 一 隻 狗 , 這 狗 以後 就 一直 會 怕 火 , 永遠 不 知道 什麼 時候 又 會 迸出 火星 燒到 牠 。 說真的 , 這 是 經 一 事 、 長 一 智 。 十足 的 傻瓜 才 會 認為 火 不過 是 種 又 好心 又 溫暖 的 東西 , 不 知道 燒傷 或者 煤碴 火星 為 何 物 。 」 「 這麼 說來 , 其實 , 」 我 說 , 「 你 怕 的 倒是 自己 『 不會 面對 幸福 』 的 可能性 了 。 」 這樣 說 聽起來 很 怪 , 但 我 卻 知道 並 沒有 聽起來 的 那麼 怪 。 我 懂得 關於 神經 和 精神 方面 的 事 , 我 有 三 個 最 要好 的 朋友 在 戰爭 中 罹患 彈震症 ( 註 3 ) , 知道 生理 殘缺 對 一 個 男人 來 說 是 什麼 滋味 、 會 對 他 造成 什麼 影響 。 我 也 知道 人 可以 是 心理 上 殘缺 的 , 當 傷口 癒合 之後 , 那 種 殘缺 是 看 不 到 的 , 但 仍然 在 那裡 , 會 有 個 弱點 、 缺憾 , 使 你 殘廢 、 不 完整 。 我 跟 她 說 : 「 這 一切 都 會 隨著 時間 成為 過去 的 。 」 嘴 上 這樣 保證 , 心 裡 卻 沒 那 把握 , 因為 表面 上 的 治療 其實 沒 什麼 用 , 疤痕 已經 太 深 。 「 你 不會 冒 這 個 險 , 」 我 接下去 說 , 「 但 你 會 冒 另 一 個 險 , 一 個 龐大 無比 的 險 。 」 這 回 她 說話 少 了 些 冷靜 , 反而 帶 著 點 迫切 。 「 可是 這 完全 不同 , 完全 不 一樣 。 那 種 險 是 你 知道 怎麼 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