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蓋滿 房子 的 話 , 現在 她 大概 也 不會 在 這裡 。 」 所以 我 就 說 了 : 「 你 小時候 快樂 嗎 ? 」 「 噢 ! 快樂 。 」 迫不及待 地 肯定 , 沒有 絲毫 懷疑 的 口吻 。 她 接著 說 : 「 太 快樂 了 ! 」 「 這 可能 嗎 ? 」 「 我 認為 是 可能 的 。 你 瞧 , 人 對於 發生 的 事 沒有 心理 準備 , 永遠 沒想到 它們 會 發生 。 」 「 你 有 過 很 悲慘 的 經歷 ? 」 我 試探 地 問 。 但 她 搖搖頭 。 「 沒有 … … 我 不 認為 … … 不 算 真的 悲慘 。 我 的 遭遇 沒 什麼 不 平常 , 那 是 曾經 發生 在 很多 女人 身 上 的 愚蠢 、 平凡 經歷 , 我 不 算是 特別 倒楣 的 。 我 是 … … 笨 而已 。 對 , 就 是 笨 。 而 這 個 世界 卻 沒有 餘地 留給 笨 人 。 」 「 親愛的 , 」 我 說 , 「 聽 我 說 , 我 知道 自己 在 說 什麼 。 我 也 曾經 處在 你 現在 的 情況 裡 , 跟 你 一樣 覺得 活 著 沒意思 。 我 知道 那 種 盲目 的 絕望 會 讓 你 只 看到 一 條 出路 , 但 我 要 告訴 你 , 孩子 , 會 過去 的 。 創痛 不會 持續 到 永遠 , 沒有 什麼 是 永遠 持續 的 。 只 有 一 樣 東西 是 真正 的 安慰 和 治療 ── 時間 。 你 要 給 時間 一 個 機會 。 」 我 苦口婆心 , 但 馬上 見到 自己 犯 了 個 錯誤 。 「 你 不 明白 , 」 她 說 , 「 我 知道 你 的 意思 , 我 也 曾經 這樣 感覺 。 事實 上 , 我 還 努力 過 , 可是 沒有 結果 。 但是 之後 我 很 高興 沒有 奏效 。 這 次 是 不同 的 。 」 「 跟 我 說說 看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這 次 來得 相當 慢 。 你 知道 … … 挺 難 說 得 清楚 。 我 三十九 歲 了 , 身體 很 健康 強壯 , 很 有 可能 會 活到 起碼 七十 歲 , 說不定 還 更 久 。 可是 我 就 是 受不了 , 如此 而已 。 受不了 還 要 活 三十五 年 那麼 長 的 空虛 歲月 。 」 「 但 這些 歲月 不會 空虛 的 , 我 親愛的 。 這 就 是 你 弄錯 的 地方 。 人生 會 再 盛放出 花朵 充實 這些 歲月 的 。 」 她 看 著 我 。 「 這 就 是 我 最 害怕 的 。 」 她 低聲 說 , 「 我 根本 不能 面對 這樣 的 想法 。 」 「 你 其實 是 個 懦弱 的 人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對 。 」 她 馬上 認了 。 「 我 向來 都 是 個 懦弱 的 人 。 有時候 覺得 好笑 , 別人 竟然 都 沒有 我 看 得 清楚 這 一 點 。 對 , 我 害怕 、 害怕 、 害怕 。 」 一陣 沉默 。 「 畢竟 , 」 她 說 , 「 這 也 很 自然 。 要是 火堆 迸出 的 煤碴 火星 燙到 了 一 隻 狗 , 這 狗 以後 就 一直 會 怕 火 , 永遠 不 知道 什麼 時候 又 會 迸出 火星 燒到 牠 。 說真的 , 這 是 經 一 事 、 長 一 智 。 十足 的 傻瓜 才 會 認為 火 不過 是 種 又 好心 又 溫暖 的 東西 , 不 知道 燒傷 或者 煤碴 火星 為 何 物 。 」 「 這麼 說來 , 其實 , 」 我 說 , 「 你 怕 的 倒是 自己 『 不會 面對 幸福 』 的 可能性 了 。 」 這樣 說 聽起來 很 怪 , 但 我 卻 知道 並 沒有 聽起來 的 那麼 怪 。 我 懂得 關於 神經 和 精神 方面 的 事 , 我 有 三 個 最 要好 的 朋友 在 戰爭 中 罹患 彈震症 ( 註 3 ) , 知道 生理 殘缺 對 一 個 男人 來 說 是 什麼 滋味 、 會 對 他 造成 什麼 影響 。 我 也 知道 人 可以 是 心理 上 殘缺 的 , 當 傷口 癒合 之後 , 那 種 殘缺 是 看 不 到 的 , 但 仍然 在 那裡 , 會 有 個 弱點 、 缺憾 , 使 你 殘廢 、 不 完整 。 我 跟 她 說 : 「 這 一切 都 會 隨著 時間 成為 過去 的 。 」 嘴 上 這樣 保證 , 心 裡 卻 沒 那 把握 , 因為 表面 上 的 治療 其實 沒 什麼 用 , 疤痕 已經 太 深 。 「 你 不會 冒 這 個 險 , 」 我 接下去 說 , 「 但 你 會 冒 另 一 個 險 , 一 個 龐大 無比 的 險 。 」 這 回 她 說話 少 了 些 冷靜 , 反而 帶 著 點 迫切 。 「 可是 這 完全 不同 , 完全 不 一樣 。 那 種 險 是 你 知道 怎麼 回 事 而 不 願 去 嘗試 的 ; 另 一 個 未知 的 險 反而 有點 誘人 , 那 是 挺 大膽 、 冒險 的 事 。 畢竟 , 死亡 可以 是 任何 一 種 情況 … … 」 這 是 頭 一 回 我們 之間 真正 說到 這 字眼 : 死亡 … … 在 瑞士 的 時候 , 德莫特 寫信 給 她 , 並 附上 了 離婚 所 需 的 證據 。 有 好 一陣子 她 完全 沒有 處理 這 件 事 。 「 你 知道 , 」 她 說 , 「 我 感到 心 太 亂 了 。 我 只 想 做 他 要 我 做 的 任何 事情 , 以便 他 不再 來 煩 我 , 讓 我 清靜 … … 我 很 害怕 , 怕 會 有 更多 事情 發生 在 我 身 上 。 從 那 之後 我 一直 很 害怕 … … 「 所以 我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才 好 … … 德莫特 以為 我 不 處理 是 因為 存心 報復 … … 其實 不 是 這樣 的 。 我 曾經 承諾 過 茱蒂 不會 讓 她 父親 走掉 , 可是 那時 我 太 膽小 、 懦弱 , 已經 準備 屈從 了 … … 我 但願 … … 噢 , 我 有 多 希望 如此 , 希望 他 和 瑪茱莉 一起 走掉 , 這樣一來 我 就 可以 跟 他們 兩 個 脫離 關係 … … 可以 在 事 後 對 茱蒂 說 : 『 我 沒 得 選擇 … … 』 德莫特 寫信 給 我 , 說 他 所有 朋友 都 認為 我 的 舉動 很 可恥 … … 他 所有 的 朋友 … … 又 是 這 句 ! 「 我 等待 著 … … 我 只是 需要 歇息 , 在 某 個 安全 的 、 德莫特 抓 不 到 我 的 地方 。 我 太 害怕 他 會 又 來 摧殘 我 … … 人 所以 沒法 屈從 是 因為 嚇壞 了 。 這 是 很 不 像樣 的 事 , 我 知道 自己 是 個 懦弱 的 人 , 我 向來 都 是 個 懦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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