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請 她 織 , 西朗 也 常常 想 把 布織 得 更 逗 人 喜歡 。 春風 吹來 了 , 百 花 盛開 了 , 土家寨子 到處 是 萬紫千紅 , 西朗 坐 在 機頭 上 , 對著 那麼多 美麗 的 鮮花 , 越 看 越 喜愛 , 越 看 越 出神 。 心想 : 我 家 裡 有 五色 絲線 , 怎麼 不 把 那些 花 嵌 在 我 的 布面 上 來 呢 ? 於是 , 她 立即 從 園 裡 摘來 一 朵 最 漂亮 的 花 插 在 機頭 上 , 配 著 五色 絲線 , 用 針 挑數 著 紗子 , 望 著 美麗 的 花兒 , 一 朵 一 朵 地 織 起來 了 。 一 機 花布 織成 了 , 她 就 把 它 稱為 卡布 。 卡布 顏色 和 花瓣 都 像 真的 一樣 , 她 把 它 掛 在 機頭 上 , 遠遠 望去 , 活像 一朵朵 真 花開 在 布面 上 。 春風 吹過 , 散發 著 一陣陣 濃郁 的 香味 。 不一會 , 蜜蜂 飛來 了 , 粉蝶 也 飛來 了 。 蜜蜂 在 花上 地 唱歌 , 粉蝶 圍 著 花兒 翩翩起舞 。 西朗 高興 極了 , 她 把 自己 看到 過 的 花 , 一 朵 一 朵 都 織上 了 , 五顏六色 的 掛滿 一 屋 , 真 像 一 個 百 花 盛開 的 小 花園 。 美麗 的 姑娘 織出 這麼多 漂亮 的 花布 , 遠近 的 鄰居 都 來 看 , 他們 簡直 看 著 了 迷 , 一個個 戀 著 不 想 回去 啦 ! 遠近 的 後生家 也 弄得 神魂 飄蕩 起來 , 都 想 娶 西朗 做 妻子 。 可是 西朗 呢 , 她 一心一意 地 織 花布 , 並 沒有 把 後生家 放 在 心 上 。 西朗 的 阿爸 呢 , 也 看 不 中 這些 後生 家 , 他 想 : 自己 苦 了 一 輩子 , 女兒 可 不能 再 受苦 了 , 應該 把 西朗 嫁到 大戶人家 去 , 有 吃 有 穿 , 有 田有 地 , 過 好 日子 。 西朗 只 顧 織花布 , 沒有 答應 後 生家 的 婚事 。 又 過 了 兩 年 , 西朗 把 看到 過 的 花 都 織完 了 , 她 想 : 世界 這麼 大 , 我 沒有 織 過 的 花 一定 還 多 著 哩 , 於是 就 去 問 鄰舍 的 老媽媽 : 「 世界 上 還 有 什麼 花 我 沒 織 過 呢 ? 」 「 沒有 , 沒有 ! 世界 上 的 花 你 都 織完 了 。 」 老婆婆 總是 搖搖頭 。 西朗 又 去 問 隔壁 的 大嬸 , 大嬸 搖搖手 說 : 「 你 織 的 花 , 比 我 看見 的 還 多 ! 」 西朗 問遍 了 寨 裡 的 人 , 可是 沒有 人 能 說出 一 種 更 美麗 的 花名 來 。 西朗 苦惱 極了 , 但 她 沒有 灰心 , 還是 見 人 就 問 。 一 天 , 一 個 白 鬍子 老公公 來 了 , 扶 著 西朗 家 後園 的 白 果樹 , 笑 著 對 西朗 說 : 「 姑娘 , 你 不 是 想 把 世界 上 最 美麗 的 花兒 織上 嗎 ? 為什麼 不 把 這 開 得 最 鮮豔 的 白果花織 上 呢 ? 」 西朗 高興 極了 , 連忙 叫 : 「 老公公 , 白果花 是 什麼 樣 的 花 呢 ? 」 老公公 摸摸 雪白 的 鬍子 , 對 西朗 說 : 「 這 花 呀 , 半夜 才 開 , 只有 最 聰明 最 有 耐心 的 姑娘 等 著 她 , 她 才 開放 哩 ! 」 西朗 真的 這樣 做 了 , 半夜 就 悄悄 地 開 了 房門 , 走進 後園 , 坐 在 白 果樹 下 , 等 著 等 著 , 等到 雞 叫 三 遍 了 , 冰涼 的 露水 打濕 了 她 的 頭髮 , 白 果樹 還是 靜靜 地 站 著 , 偶然 一 陣 微風 吹過 , 樹葉 沙沙 作響 , 就是 沒有 開花 。 天 快 亮 了 , 東方 現出 魚肚白 , 看樣子 白果樹 今晚 不會 開花 了 , 西朗 才 失望 地 走回家 去 。 西朗 相信 白鬍子 老公公 不會 騙 她 。 第二 天 和 第三 天 夜裡 , 又 到 白果樹 下 目不轉睛 地 望 著 , 可是 白果樹 還是 沒有 開花 。 西朗 的 嫂嫂 是 個 好吃懶做 而且 喜歡 搬弄 是非 的 女人 。 她 看見 西朗 織出 了 那麼多 美麗 的 卡布 , 人緣 又 好 , 心 裡 早已 不 自在 , 近來 又 看到 西朗 心神不定 , 晚上 不 歸家 , 以為 西朗 去 會 情人 去 了 , 便 對 阿爸 說 : 「 你 看 西朗 喲 ! 日 裡 心神不定 , 夜裡 又 不 歸家 , 不 知道 去 做 什麼 去 了 。 」 阿爸 氣炸 了 , 決定 晚上 去 看 個 明白 。 第四 天 晚上 , 家 裡 人 都 睡 了 , 西朗 還 像 前 三 天 晚上 一樣 , 偷偷 地 出來 , 坐 在 白 果樹 下 。 白果樹 還是 不 開花 , 西朗 自言自語 地 說 : 「 白 果樹 , 開花 罷 ! 讓 我 看看 世界 上 最 美麗 的 花 ! 」 突然 , 樹葉 沙沙 一 響 , 轉眼間 , 滿 樹 都 是 一簇簇 潔白 的 鮮花 , 西朗 高興 極了 , 凝神 望 著 鮮豔 的 白 果花 , 又 爬到 樹 上 , 摘 了 最 美 最 大 的 一 朵 , 準備 第二 天 織 在 布 上 。 這 天 晚上 , 阿爸 喝醉 了 酒 , 跌跌撞撞 地 走回 家 來 , 一 敲門 , 沒 見 西朗 出來 。 西朗 的 嫂嫂 說 : 「 阿爸 呀 ! 西朗 又 沒 聽 您 的 話 , 到 後園 等 什麼 人 去 了 。 」 阿爸 醉 得 稀裡糊塗 便 氣沖沖 地 拿起 一 把 刀 向 後園 走去 , 只 見 西朗 開始 是 那樣 癡癡 地 坐 著 等 什麼 , 一會 又 聽到 嘰哩咕嚕 說 些 什麼 , 一會 又 看到 西朗 興致勃勃 地 走 了 回來 , 阿爸 火氣 更 大 了 , 真的 以為 西朗 做 了 醜事 了 , 心想 , 女兒 做 了 醜事 , 阿爸 沒 臉 見 人 , 氣 得 拿起 刀 , 把 西朗 砍死 了 。 等 西朗 的 阿爸 酒 醒 了 過來 , 定睛 看 時 , 才 發現 在 西朗 身旁 的 血泊 中 還 有 一 束 美麗 的 白果花 , 他 情不自禁 地 流下 眼淚 。 可是 , 後悔 也 來不及 了 。 西朗 死 後 的 第三 天 早上 , 忽然 飛來 了 一 個 姆指大 的 鳥兒 , 站 在 阿爸 的 碗 上 直 叫 : 後園 白果 開花 , 察切 ( 註 ) 是非 小語 , 阿爸 錯 把 我 殺 , 死 在 白果花 下 。 接著 就 是 緊緊 幾 聲 地 「 氣氣 哈哈 」 。 嫂子 見 了 , 把 牠 趕 了 下去 , 但 牠 又 飛上來 , 阿爸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