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擔心 的 事 就 是 我 鞋子 的 磨損 速度 過 快 。 有些 跑者 是 看 慢跑鞋 的 外底 磨損 程度 , 來 決定 是否 替換 鞋子 。 我 的 話 , 如果 看到 中底 露出來 , 就 直接 換新 鞋子 。 平常 練習 的 時候 , 大概 跑 六 、 七百 公里 左右 我 就 會 換 一 雙 , 沒想到 這 次 帶來 的 鞋子 只 穿 兩 天 就 中底 外露 。 難道 是 這 種 鞋子 太 便宜 的 緣故 ? 抑或 我 的 跑法 太 常 摩擦 地面 ? 不 知道 , 但 照 這樣 下去 , 一 雙 鞋 如果 穿 三 天 就 得 換 , 我 這 次 只 帶 了 三 雙 來 , 意思 就 是 跑到 第九 天 後 就 會 沒有 鞋子 可 穿 了 。 我 把 這 件 事 告訴 台東 鐵人 三 項 的 吳宏達 會長 , 問 他 附近 有沒有 賣 慢跑鞋 的 運動 用品店 , 他 說 關山 火車站 附近 有 鞋店 , 吃完 飯 後 可以 順道 帶 我 過去 。 但 那 間 小 鞋店 沒有 賣 一流 品牌 的 慢跑鞋 。 迫不得已 , 我 只好 買 了 一 雙 合腳 的 八百 塊 台幣 的 鞋子 , 當作 「 緊急 備用 」 。 另外 , 我 從 日本 帶來 的 止痛藥 也 快 用完 了 。 和 吳 會長 討論 後 , 他 說 他 有 止痛藥 , 於是 我 跟 他 要 了 十 天份 的 膠囊 。 這些 止痛藥 , 在 接下來 的 幾 天 發揮 了 極 大 的 功能 , 幫助 我 撐 過 路途 上 許多 原本 不可能 撐 過 的 場合 。 謝謝 你 呀 , 吳 會長 , 你 真的 是 幫 了 我 一 個 大 忙 。 51 第六 天 ── 腳 痛 或許 是 神 的 旨意 早上 四點 四十分 , 被 鬧鐘 叫醒 。 離開 床舖 , 腳 一 碰到 地板 … … 哇 ! 啊 ! 我 的 媽 呀 ! 左 小腿 怎麼 痛成 這樣 ! 我 跟 陳錦輝 要 了 消炎藥膏塗 。 穿 襪子 時 , 怕 纏 太 緊 對 腳踝 不 好 , 所以 請 他 用 剪刀 剪開 襪子 的 鬆緊帶 。 左腳 腫 得 比 昨天 更 大 , 所以 鞋帶 也 綁 得 比較 鬆 。 天氣 預報 說 今天 是 高溫 的 天氣 , 我 把 臉 和 手 、 腳 塗滿 防曬油 。 衣服 則 是 穿上 和 昨天 相同 的 黃色 短袖 T恤 。 五點 三十五分 我們 從 住宿 地點 出發 前往 關山 火車站 , 車站 前 已經 聚集 十幾 位 朋友 , 台東縣 警察局 關山 派出所 的 巡邏 警車 也 停 在 那 。 當地 民眾 一定 覺得 奇怪 ,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? 六點 零五分 天色 漸 亮 , 我 和 六 名 跑者 一起 從 關山 火車站 出發 。 果然 不出所料 , 左腳 小腿 疼痛 程度 不斷 上升 。 但 我 昨天 已經 在 腦 裡 預想 過 一 遍 這 種 情況 了 , 所以 我 面不改色 , 保持 微笑 繼續 跑 。 接受 眼前 狀況 , 客觀 檢視 自己 , 盡 自己 所 能 盡 的 最 大 努力 。 這 是 我 自己 從 長年 跑 超馬 的 經驗 中 所 磨練出 的 信念 。 這 句 話 同樣 也 可以 拿來 當作 人生 的 教誨 。 說不定 我 的 腳 痛 是 神賦 與 我 的 考驗 , 是 神 為 了 測試 我 有 多 大 能耐 。 若是 如此 , 我 更 不能 輕易 屈服 。 我 鬥志 高昂 , 下定決心 一定 要 跑完 , 腿 斷 了 也 在所不惜 。 換 個 想法 : 跑到 今天 , 我 不單 是 小腿 , 而是 膝蓋 、 腰部 等 許多 地方 都 在 尖叫 著 疼痛 。 多虧 了 左 小腿 的 劇痛 , 讓 我 不用 去 注意 身 上 其他 地方 的 痛苦 。 我 把 左 小腿 的 疼痛 , 正面 解釋成 是 「 神 依附 在 我 腳 上 」 , 所以 我 還 應該 對 小腿 的 疼痛 表達 感謝 呢 。 我 相信 正向 思考 是 打破 僵局 的 關鍵 。 這 種 想法 也 表現 在 我 的 跑步 和 行動 上 。 沿途 只要 鏡頭 對著 我 , 我 就 會 誇張 地 比出 關家 pose , 向 前 伸出 食指 , 做 鬼臉 逗 大家 笑 。 當 自己 和 周圍 的 人 都 笑開 時 , 自然 就 忘記 疼痛 了 。 從 出發 到 穿過 關山 市區 的 這 五 公里 , 我們 都 是 採取 補給車 前導 , 跑者 在 中間 , 巡邏車 在 後 護衛 的 形式 , 大家 把 我 照顧 得 無微不至 。 這 時候 , 不 知 是 腳 的 症狀 和緩 了 , 還是 麻痺 了 , 抑或 習慣 了 , 我 幾乎 感覺 不 到 左 小腿 的 疼痛 。 在 十一 公里 處 我們 離開 台九線 , 開始 爬坡 。 坡度 相當 陡 , 約 持續 了 四 公里 , 我 以 時速 十 公里 左右 的 速度 暢快 前進 。 剛 爬坡 時 , 碰巧 開始 下雨 , 到 了 山頂 附近 , 忽然 變成 傾盆大雨 , 跑下坡 時 沒 多久 雨 就 停 了 , 大概 是 因為 山 上 有 些 雲層 比較 低 , 堆積 在 那裡 的 關係 。 快 到 山腳 下 , 約 在 十七 公里 處 , 警察 跑步 團體 「 警愛 跑 ( 台東 ) 」 的 兩 位 朋友 和 我們 會合 。 我們 再度 回到 台九線 , 天空 開始 放晴 , 而且 越來越 熱 。 真 不 是 蓋 的 , 東 台灣 的 豔陽 實在 很 猛 , 猛 到 連 我 的 太陽眼鏡 都 被 打敗 了 , 它 哀嚎 著 說 , 它 再 也 沒辦法 過濾 更多 陽光 了 。 通過 三十二 公里 處 , 看到 前方 加油站 旁 有 個 開闊 的 停車場 , 裡面 聚集 了 約 三十 人 。 「 該 不會 是 … … 」 正當 我 這麼 想 時 , 只 見 跑 在 身旁 的 楊鴻輝 對著 我 微笑 並 用力 點頭 表示 沒 錯 。 他們 是 台東 慢跑 的 朋友 , 預定 今天 陪跑 台東 行程 後 半 段 。 我們 靠近 後 , 彼此 互相 揮手 , 在 大家 熱烈 的 鼓掌 和 歡迎 的 氣氛 中 會合 。 會合 後 , 要求 簽名 和 合照 的 請託 讓 我 手忙腳亂 , 現場 氣氛 相當 熱烈 。 有 十五 名 跑者 和 我 一起 從 停車場 出發 。 一 位 稍微 年長 的 男性 用 生澀 的 日文 對 我 說 : 「 關家 先生 , 我們 一起 慢慢 跑 吧 。 」 「 好 啊 , 天氣 這麼 熱 , 我 跟 在 你們 後面 跑 吧 。 」 我 回答 。 他 的 雙親 受 日本 教育 , 所以 他 也 會 說 點 日文 。 我 看到 對面 馬路 的 住家 庭院 裡 懸掛 著 日本 國旗 。 不 知道 是 開玩笑 的 還是 認真 的 , 於是 就 問 他 到底 怎麼 回 事 。 「 因為 大家 知道 你 來 台東 , 所以 特別 掛 日本 國旗 歡迎 你 呀 。 」 這麼 好 ! 進入 台東 之後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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