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「 好 吧 ! 」 大概 季準 說 得 對 , 守 著 這 一 屋子 價值連城 的 收藏品 , 任 誰 也 會 寢食難安 、 時刻 提防 的 。 我 想 , 也許 我 真的 是 壓力 大 , 而 出現 了 不 該 有 的 幻覺 。 吃 了 安眠藥 之後 , 我 每 天 晚上 都 睡 得 很 好 , 經常 是 一 覺 就 到 了 天亮 , 什麼 怪事 、 怪 聲音 也 沒 出現 過 。 事實 上 , 這 只 是 一 種 假象 。 只 是 , 我 還 沒有 預知到 而已 。 兩 天 後 , 我 又 給 季準 打去 了 電話 , 他 說 他 明天 就 要 回來 了 , 我 有些 興奮 地 睡 不著覺 , 把 房子 裡裡外外 打掃 了 一 收藏家 的 秘密 遍 。 躺 在 床 上 的 時候 , 已經 入夜 了 。 這裡 地處 比較 偏僻 , 天 一 黑下來 , 就 成 了 一 塊 墨洇 的 黑 布 。 我 翻 了 個 身 , 安眠藥 很 快 起 了 作用 , 我 昏沈 睡去 。 不 知道 是 不 是 夢 裡 的 感覺 , 不一會兒 , 我 突然 感到 胸口 很 悶 , 喘 不 上 氣 來 。 睜開 眼 , 才 發覺 這 並非 是 夢 , 一 個 女人 正 坐 在 我 床 邊 , 一 雙 手 死死 掐 著 我 的 脖子 。 月光 下 , 我 感到 渾身 無力 , 勉強 掙扎 著 , 終於 看清 了 女人 的 容貌 。 那 應該 不 是 個人 吧 , 紅色 的 牙床 裸露 在 唇 外 , 牙 黑黃 , 頭髮 蓬亂 , 臉色 蒼白 , 連 掐 在 我 脖子 上 的 手 , 都 像 冰塊 一般 寒冷 。 更 可怕 的 是 , 他 的 手臂 幾乎 已經 變形 , 瘦弱 得 像 一 根 火柴棍 。 我 已經 嚇傻 了 , 不論 女人 是 人 是 鬼 , 已經 不 知道 如何 應付 了 。 我 只好 用盡 全力 去 掰 女人 的 手 , 好在 女人 的 力量 不 是 很 大 , 我 終於 掙脫開來 , 不顧一切 地 向 樓下 跑去 。 來到 樓下 , 我 又 一 次 感到 了 絕望 , 門 竟然 反鎖住 了 , 無論如何 掙脫 不 開 , 而 窗戶 上 都 有 護欄 , 我 無路可逃 。 這時 , 女人 又 出現 了 。 她 趴 在 樓梯 上 , 對 ! 是 趴 而 不 是 走 。 如同 一 攤 爛 肉 , 好像 渾身 的 骨頭 都 散架 了 似的 , 一下 一下 地 從 樓梯 上 向 我 爬來 。 月色 下 , 那 張 臉 變 得 更加 猙獰恐怖 , 嘴巴 大 張 , 一邊 爬 一邊 吐氣 似的 說 著 一 個 字 : 「 血 … … 」 我 瑟瑟 發抖 地 靠在 牆壁 上 , 雙腿 已經 失去 了 力氣 , 只 是 大聲 吼道 : 「 別 過來 ! 別 過來 ! 」 女人 卻 已經 艱難 地 爬下 了 樓梯 , 在 大廳 中 匍匐 著 向 我 逼來 , 我 這 才 看清楚 , 她 的 雙腿 已經 嚴重 變形 , 這 副 模樣 的 人 , 哪裡 還 像是 人 , 分明 就 是 一 隻 鬼 。 我 感到 呼吸 急促 , 渾身 都 癱軟 了 , 想要 再次 逃跑 , 卻 感到 頭暈眼花 , 一 絲 力氣 都 沒有 了 。 眼睜睜地 , 我 只 能 看 著 女人 一點 一點 向 我 爬過來 。 她 冰涼 的 雙手 , 抓住 了 我 的 腿 , 抓住 了 我 的 小 肚子 , 抓住 了 我 的 手 , 最後 , 死死 卡住 了 我 的 肩膀 。 一 張 臉 已經 貼 在 了 我 臉 前 , 微微 吐 著 氣 , 再次 擠出 了 一 個 字 : 「 血 … … 」 我 眼前 一 黑 , 徹底 被 嚇暈 了 過去 。 醒過來 的 時候 , 我 一 驚 一乍 地 坐 了 起來 , 驚訝 地 發現 自己 竟然 在 醫院 。 旁邊 坐 著 的 女人 , 居然 是 小紅 。 只 是 她 完全 變 了 一 幅 裝扮 , 一 身 英姿 颯爽 的 警服 , 眼神 溫柔 地 望 著 我 。 見 我 醒 了 過來 , 忙 坐 在 了 我 身邊 。 「 你 醒 了 。 」 小紅 笑道 。 我 不知所措 地 說 : 「 這 … … 這 究竟 是 怎麼 回 事 ? 」 小紅 歎 了 口 氣 , 說 : 「 你 被 季準 騙 了 。 」 幾 天 之後 , 我 出院 了 。 我 要 感謝 小紅 , 因為 , 如果 不 是 她 及時 破門而入 , 我 可能 就 會 成為 季準 母親 的 下 一 個 犧牲品 。 是 的 , 季準 的 母親 沒有 死 , 她 不過 是 得 了 一 種 罕見 而 可怕 的 疾病 。 噗淋症 患者 一般 極其 少見 , 嚴重 者 在 後期 , 會 出現 許多 可怕 的 病變 , 通常 會 變 得 面部 變形 、 牙床 突出 、 肌肉 萎縮 和 四肢 變形 。 並且 , 極其 懼怕 光線 , 對 血液 有 一 種 無法 阻擋 的 需求 。 季準 的 母親 就是 得 了 這 種 先天性 噗淋症 。 她 一直 生活 在 這 幢 房子 裡 , 那 幅 肖像畫 後面 , 就 是 一 個 密室 。 為了 滿足 自己 母親 嗜血 的 需求 , 季準 總是 將 一些 愛慕 自己 的 女子 帶回 家 來 , 並 想 近 一切 辦法 , 讓 她們 在 房子 裡 過夜 。 只要 母親 有 需求 , 這些 女人 就 會 成為 犧牲品 。 而 我 , 無疑 也 是 其中 之 一 。 在 連連 作案 之後 , 季準 不 敢 再 輕舉妄動 , 只 是 他 母親 每隔 一 段 時間 就 需要 血液 , 那 一 段 時間 , 他 想 了 許多 辦法 讓 我 留宿 , 不過 , 都 覺得 有些 牽強 。 收藏家 的 秘密 直到 , 他 的 父親 出事 。 在 沒有 血緣 的 情況 下 , 噗淋症 患者 發病 時 , 會 變 得 六親不認 。 事實 上 , 季準 和 季父 也 不 住 在 這裡 。 季準 的 父親 , 就是 因為 晚上 無意間 來到 這 房子 裡 時 , 碰巧 撞到 了 發病 的 妻子 , 在 爭執 之中 摔下 了 樓梯 , 暈死 過去 。 等 季 清晨 回來 的 時候 , 他 的 父親 早 已經 死掉 , 而 他 母親 回復 清醒 後 , 面對 自己 的 所作所為 , 幾乎 瘋 了 。 那 間 房子 中 的 陶俑 也 並非 什麼 古董 , 而是 季準 和 季父 為了 掩藏 罪行 製造 的 假象 , 他們 將 引來 的 女人 屍體 , 全部 製成 了 陶俑 , 定期 以 運送 古董 的 方式 , 將 陶俑 運到 郊區 處理掉 。 而 小紅 , 實際 上 是 臥底 的 警察 。 在 出現 多 起 離奇 失蹤 案件 後 , 警方 調查 到 了 季準 , 並 對 他 起 了 疑心 。 但 小紅 一直 以來 都 很 謹慎 , 季準 幾 次 留宿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