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 後果 。 他 準備 把 妻子 叫醒 ， 對 她 發發牢騷 。 縱使 今天 是 假日 ， 也 該 到 了 起床 準備 早餐 的 時候 了 。 可是 ， 她 並 沒有 回答 。 不 ， 豈只是 沒有 回答 而已 ， 根本 就 是 一 副 若無其事 的 表情 熟睡 著 。 結婚 以來 ， 她 總是 想 盡情 地 睡 ， 而且 一定 睡 到 早晨 鬧鐘 響 ， 或者 他 叫醒 她 為止 。 她 也 很少 做夢 。 被 叫醒 時 ， 她 總是 一下子 就 跳起來 — — 嚇 地 跳起來 。 喂 ！ 要不要 起來 啊 ！ 他 那麼 說 ， 欲 將 手 放 在 妻子 肩 上 時 ， 這 才 發現 妻子 也 穿著 奇怪 的 東西 在 睡覺 。 那 布 玩具 狗 ， 是 個 相當 堅固 的 玩具 。 父親 在 自己 的 臥舖 想 著 。 還 不會 站 著 走路 的 女孩 ， 有 好 長 一 段 時間 會 坐 在 這 巨大 的 玩具 背 上 ， 抓著 柔軟 的 耳朵 玩耍 。 接著 生下來 的 男孩 也 坐 在 這 隻 玩具 狗 上 玩 過 。 縱使 如此 也 還 不會 壞 。 家 搬到 這邊 時 ， 布 玩具 狗 跟著 其他 的 行李 一起 堆 在 貨車 上 旅行 。 但是 ， 呢帽 呢 ？ 父親 喃喃自語 ， 那 經過 不久 便 弄丟 了 。 有 次 去 看 電影 時 ， 將 它 放 在 膝蓋 上面 ， 不 小心 掉到 地 上 ， 沒 注意 地 就 出 了 來 。 等 想到 時 ， 已 為時 太晚 了 。 原 想 在 入口處 託 人 尋找 的 ， 不巧 因 非常 地 擁擠 ， 於是 便 死心 回家 了 。 十五 有 一 晚 ， 男孩 央求 父親 講 故事 ， 父親 遂 開始 講 從善於 打獵 的 老人 那兒 聽來 的 另 一 段 故事 。 那 位 爺爺 說 ， 他 上山 有 四十 年 以上 ， 而 下河 有 三十 年 了 。 上山 是 指 打獵 ， 下河 是 指 釣魚 。 也就是說 爺爺 年輕 時 就 開始 打獵 了 ， 而且 一直 持續 下來 ， 中途 則 也 開始 釣魚 。 至於 何時 開始 下河 ， 聽說 是 來到 現在 住 的 街道 才 開始 的 。 爺爺 因為 非常 地 中意 那兒 ， 所以 決定 定居下來 。 爺爺 有 位 河川 的 老師 。 河川 的 老師 ？ 男孩 笑 了 。 對 。 除了 學校 的 老師 之外 ， 還 有 河川 的 老師 、 山 上 的 老師 ， 也 有 大海 的 老師 。 爺爺 所 學習 的 河川 老師 ， 以前 是 個 流放 竹筏 的 人 。 所謂 流放 竹筏 的 人 ， 指 的 是 將 在 山 上 砍伐 的 木材 好幾 根 紮成 木筏 ， 然後 將 它 浮 在 水流 上 一直 運到 下游 的 人 。 水流 既 急 ， 且 中途 又 有 很多 岩石 。 要 順 著 那兒 流下 ， 是 件 很 危險 的 工作 。 這 個 人 在 將 竹筏 流放到 下游 後 不久 ， 就 落戶 在 下游 稍微 進去 的 那 個 街道 ， 每 天 釣魚 過日子 。 在 這 方面 ， 他 是 個 無可 比擬 的 能手 ， 不論 在 多 洶湧 的 波浪 ， 多 深 的 地方 ， 都 可以 正確 地 說 中 魚兒 有 幾 尾 、 向著 那 個 地方 做 什麼 。 跟 這 個 人 一起 釣魚 ， 若 他 說 還 有 一 尾 ， 那 就 真的 只 有 一 尾 魚 在 水 中 。 好 厲害 ！ 男孩 說 。 好 厲害 ！ 小 男孩 說 。 知道 地 好 清楚 哦 ！ 男孩 說 。 爺爺 說 世上 恐怕 沒有 第二 個 那 種 人 了 ， 因此 由衷 地 佩服 他 。 那 老人 名叫 勝次郎 ， 其 父 叫 勝藏 。 因 是 勝藏 的 小孩 所以 大家 都 叫 他 小勝 。 小勝 男孩 覺得 很 好笑 地 笑 了 。 河川 的 老師 小勝 因為 釣魚 就 是 職業 ， 所以 不 跟 其他 的 人 說 真話 。 有 人 來 問 ， 那裡 釣 得 到 啊 ！ 他 會 叫 他 去 某 處 。 但是 到 了 那裡 卻 釣 不 到 。 他 跟 爺爺 很 親近 ， 每 晚 到 家 裡 跟 爺爺 一起 喝 酒 。 縱使 如此 爺爺 也 被 他 騙 過 。 問 他 今天 如何 ？ 便 說 今天 不 好 。 那 是 謊話 ， 說 不 好 那 天 會 釣到 魚 。 因此 要 反過來 問 ， 說 今天 不 好 時 ， 便 到 河 邊 去 看看 。 結果 ， 老師 早 就 到 了 。 反過來 問 便 行 哦 ！ 男孩 說 。 對 ， 那 也 是 學習 的 一 種 。 因為 每 次 都 被 騙 ， 所以 ， 不久 ， 爺爺 在 要 去 河 邊 還是 不 去 河 邊 徬徨 不 定時 ， 就 先 到 老師 家 去 ， 由 外面 偷偷地 窺 伺房 內 的 情形 。 老師 如果 在 家 裡 睡午覺 或 無 事 閒遛達 時 ， 就 也 不 去 河 邊 。 因為 知道 去 也 釣 不 到 哦 ！ 男孩 說 。 對了 。 但是 ， 若 說 老師 什麼 都 撒謊 ， 卻 又 並非 如此 。 譬如 魚網 的 下 法 、 釣線 安裝 法 ， 這 種 事 會 教給 爺爺 ， 也 會 告訴 他 釣 石斑魚 時 ， 當 牠 一 口 咬上來 後 ， 就 要 將 線 放鬆 。 若是 繼續 拉 線 ， 就 釣 不 到 了 。 剛才 說 了 魚網 的 下 法 ， 這 個 網 是 爺爺 在 的 這 個 河川 才 使用 的 獨特 東西 ， 是 捕香魚 的 網 。 那 是 什麼 樣 的 網 呢 ？ 大概 是 長度 四 、 五 公尺 的 蝴蝶結 張開 的 形狀 ， 聽說 這 種 下法 很 難 ， 如果 魚網 伸直 ， 前端 形成 一 直線 就 不行 了 。 父親 用 手指 表示 伸開 了 魚網 前端 。 這 個 樣子 時 ， 縱使 撒到 香魚 也 會 給 逃跑掉 。 那麼 要 怎麼 下網 才 好 呢 ？ 很 快 地 撒落 在 河川 時 ， 必須 像 弓形 般 地 縮緊 。 看 ， 像 這 個 樣子 。 說 著 ， 父親 將 手腕 大大 地 繞 一 圈 。 這樣子 ？ 男孩 說 ， 也 自己 用 手 畫 了 一 個 弧狀 。 這樣子 ？ 小 男孩 做 同樣 的 動作 。 為什麼 非 要 縮成 弓形 不可 呢 ？ 聽說 香魚 的 特性 是 ， 若 碰到 魚網 就 無法 轉 一 圈 折回 。 牠 始終 是 往 前 前進 的 ， 碰到 魚網 也 一樣 。 結果 ， 因為 前端 縮緊 ， 因此 ， 游到 盡頭 的 香魚 都 集中到 這兒 來 ， 也 就 不能 跑到 外面 了 。 父親 用 左手 做成 圍欄 ， 並 說明 碰到 魚網 的 香魚 右手 手指 如何 地 前進 終於 出 不 去 了 。 兩 個 男孩 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