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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 裡 有 一 個 又 年輕 又 英俊 的 人 的 影子 , 紅著臉 著 嘴 輕輕 地 抬起 頭 , 看見 樹 上 的 伍午 , 含羞 地 笑 了 笑 就 走 了 。 伍午 看見 三女兒 又 聰明 又 美麗 , 便 從 心 裡 愛上 了 她 。 伍午 來到 恩梯 古茲 家 裡 , 照 青蛙 告訴 他 的 辦法 , 頭 天 敷上 了 壞 藥 , 恩梯古茲 的 妻子 和 女兒 疼 得 更 厲害 了 。 恩梯古茲 很 焦急 , 忙 問 伍午 : 「 你 為什麼 越 醫 越 疼 呀 ! 」 伍午 道 : 「 怕 是 你 不 是 真心 實意 把 女兒 嫁給 我 吧 ! 」 恩梯 古茲 說 : 「 我 真心 願意 把 女兒 嫁給 你 , 我 敢 發誓 。 」 伍午 等 恩梯古茲 發誓 後 , 就 用 麝香 醫好 了 恩梯 古茲 妻子 的 腳 , 用 櫻桃樹 葉子 治好 他 女兒 的 前額 , 用 老鼠屎 補好 恩梯古茲 的 祖靈 。 恩梯 古茲 沒有 辦法 , 只得 把 女兒 嫁給 他 。 恩梯 古茲 先 把 大 女兒 喊出來 , 伍午 一 看 , 她 雙手 拿 的 是 金子 , 頭 上 頂 的 是 金子 , 伍午 沒有 選 她 。 恩梯 古茲 又 把 二女兒 喊出來 , 她 雙手 拿 的 是 銀子子 , 頭 上 頂 的 是 銀子 , 伍午 也 沒有 選 她 。 恩梯 古茲 又 把 三女兒 喊出來 , 她 沒 拿 金 , 也 沒 頂 銀 , 只 穿 了 一 件 非常 樸素 的 衣服 , 伍午 選上 了 他 。 於是 , 他們 訂婚 了 。 過 了 二十一 天 , 伍午 聽說 三女兒 病 了 , 就 牽 著 一 隻 公山羊 到 天 上 去 替 她 治病 。 山羊 看見 一 棵 羅合 藤子 ( 註 ) , 跳起來 了 ; 三女兒 看見 伍午 , 嘴 笑 了 , 病 也好 了 。 從此 , 彝族 有 了 兩 句 成語 : 公羊 看見 羅合 藤子 就 跳 , 女兒 看見 丈夫 就 笑 。 三女兒 的 病 好 後 , 伍午 就 和 她 結婚 。 結婚 這 天 , 恩梯 古茲 給 了 女兒 很多 嫁奩 , 有 金子 銀子 , 綾羅綢緞 , 豬 、 牛 、 羊 、 雞 、 狗 等 很多 動物 。 女兒 臨走 時 , 恩梯 古茲 對 送 親 的 人 說 : 「 你們 到 了 地 上 , 任何 人 不能 打口哨 。 」 他們 來到 地 上 , 走進 一 座 森林 裡 , 有 一 個 不 懂事 的 吹起 了 口哨 。 啊 , 這 一 吹 把 什麼 都 吹跑 了 : 金銀 變成 了 山岩 , 動物 跑進 了 森林 , 變成 了 現在 的 野獸 。 伍午 娶得 了 妻子 , 非常 感謝 所有 的 動物 為 他 出 了 力 , 就 殺 豬 宰 羊 大辦 酒席 招待 它們 。 臨走 時 , 又 送 了 它們 很多 禮物 。 可是 , 伍午 忘記 了 請 螞蟻 , 也 沒有 給 布色 ( 註 ) 送 禮 。 螞蟻 生氣 了 , 去 把 銅柱 弄斷 了 。 布色 生氣 了 , 去 把 鐵柱 弄斷 了 。 從此 , 天地 不再 相連 了 , 地 上 的 人 不能 上天 , 天 上 的 人 也 不再 下地 了 。 恩梯 古茲 嫁 女兒 時 什麼 東西 都 給 了 她 , 只有 無 根菜 ( 註 ) 沒有 給 , 因此 決定 派 人 送下去 。 這時 , 一 個 老太婆 對 恩梯古茲 說 : 「 你 女兒 把 無 根菜 偷下去 種 了 , 已經 長 起 多 深 了 。 」 恩梯 古茲 聽 了 非常 生氣 , 心想 : 要 拿 就 該 明說 , 為 要 偷 呀 ! 他 馬著 臉 罵道 : 「 願 你們 栽 的 無 根菜 長 得 像 石頭 一樣 , 吃 的 時候 像 吃 水 一樣 , 吃飽 的 時候 大 喘氣 , 餓 的 時候 周身 抖 。 」 從此 , 人們 在 背 無 根菜 的 時候 , 就 像 背 一 背 石頭 那樣 重 , 吃 無 根 菜 就 像 吃 水 一樣 , 吃飽 了 無 根 菜 總是 呼嚕 呼嚕 喘 粗氣 , 吃 無 根菜 餓 了 以後 , 周身 像 篩糠 一樣 發抖 。 又 一 天 , 那 個 老太婆 又 對 恩梯古茲 說 : 「 你 的 女兒 把 甜蕎 偷下去 種 了 。 蕎根 有 阿吧 ( 註 ) 那樣 粗 了 , 蕎葉 有 斗笠 那樣 大 了 。 」 恩梯 古茲 聽 了 又 生氣 地 說道 : 「 願 你們 栽 的 蕎子 , 割 的 時候 像 招魂 一樣 , 打 的 時候 像 收屍 一樣 , 吃 了 等於 沒有 吃 。 」 從此 , 人們 在 收割 甜蕎 的 時候 , 東一 把 , 西 一 把 , 像 招魂 一樣 難 ; 打 甜蕎 的 時候 蕎子 很 不 容易 打下 , 像 收 屍 一樣 難 ; 人們 吃 了 甜蕎 , 總 不 經餓 , 像 沒有 吃 一樣 。 又 一 天 , 那 個 老太婆 又 對 恩梯古茲 說 : 「 你 女兒 把 麻 偷下去 種 了 , 長 得 活像 杉樹林 一樣 。 」 恩梯 古茲 聽 了 更加 生氣 , 罵道 : 「 看 你 把 麻 拿去 做 什麼 , 只有 抬死 人 有用 。 」 從此 , 人們 在 抬死 人 的 時候 , 總是 用 麻繩 拴 木杠 。 從此 , 恩梯古茲 更加 仇恨 女兒 女婿 了 。 過 了 三 年 , 伍午 他們 生 了 三 個 男孩 , 但 都 不會 說話 。 伍午 不 知道 是 什麼 原因 , 決定 派 人 去 問 。 伍午派 狐狸 去 問 。 狐狸 去 到 恩梯 古茲 家 , 恩梯古茲 正在 烤火 。 他 看見 狐狸 來 了 , 非常 生氣 , 就 用 燒燃 的 柴塊 打 狐狸 , 一 打打 在 臉 上 , 把 狐狸 的 臉 打花 了 。 狐狸 雖然 逃回去 了 , 但 它 的 臉 直到 現在 還是 花 的 。 伍午 又 派 子 去 。 當 子 走到 恩梯 古茲門口 的 時候 , 恩梯 古茲 的 妻子 剛 洗臉 倒 水 , 便 把 一 盆 滾水 倒 在 子 鼻梁 上 。 子 雖然 逃回去 了 , 但 鼻梁 被 燙褶 了 , 現在 還 沒有 好 。 伍午 又 派 野雞 去 。 野雞 來到 恩梯 古茲 家 裡 , 恩梯古茲 的 妻子 正在 織布 , 看見 野雞 , 便 一 織 布板 打去 , 把 野雞 的 頭 打爛 了 , 鮮血 流到 臉 上 。 直到 現在 , 野雞 的 臉 還是 紅 的 。 伍午 又 派 山鷸 去 。 山鷸 走到 恩梯古茲 的 院壩 裡 , 看見 一 個 漆匠 正在 漆 東西 。 漆匠 看見 山鷸 飛 得 快 , 紅漆 潑 在 它 的 嘴 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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