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個 年輕 美貌 的 姑娘 。 他 驚奇 極了 ， 在 岩石 後邊 屏 著 氣 ， 不轉眼 地 看 著 。 他 看見 那 姑娘 挽起 雙袖 ， 就 開始 燒火 、 打 水 ， 做 起 飯 來 。 做 的 正 是 他 每 天 吃 得 很 合口 的 那 種 飯 。 他 心 裡 又 驚 又 喜 ， 擔心 她 做完 了 飯 以後 ， 又 變成 雁毛 再 不 出來 了 。 實在 忍不住 ， 就 悄悄 走到 姑娘 背後 ， 忽地 用 兩 手 把 她 抱住 ， 說道 ： 　　 「 啊呀 ！ 原來 給 我 弄飯 的 就 是 你 呀 ！ 我 謝謝 你 了 ！ 」 　　 姑娘 一 驚 ， 知道 是 他 ， 就 說 ：　　 「 放 了 我 吧 ， 我們 見面 得 太 早 了 ， 將來 恐怕 不會 有 好 結果 的 。 」 　　 少年 說 ： 「 不 早 ， 不 早 ， 一點 也 不 早 ！ 你 若 肯 給 我 做 妻子 ， 我 擔保 不會 有 什麼 不 好 的 。 」 　　 姑娘 說 ： 「 那麼 ， 你 能 發 個 誓 嗎 ？ 你 要 發誓 ： 我們 兩 人 永遠 不 發生 口角 ， 縱然 發生 口角 ， 你 也 永遠 不要 說 我 是 雁毛 變 的 ， 我 也 擔保 不 嫌 你 窮 。 」 　　 少年 說 ： 「 我 擔保 ， 我 擔保 ！ 我 擔保 一輩子 不 說 你 是 雁毛 變 的 。 」 　　 姑娘 同意 了 ， 兩 人 就 成婚 了 。 　　 姑娘 又 勤快 ， 又 會 管家 。 她 日夜 紡毛線 ， 幫助 丈夫 在 地 裡 做 活路 ， 過 了 不久 ， 他們 的 木板房 也 變大 了 ， 而且 裡邊 什麼 都 有 ， 慢慢 感到 日子 好過 了 。 　　 不覺 幾 年 過去 ， 他們 有 了 一 個 男孩 和 兩 個 女孩 。 三 個 孩子 長 得 又 好看 、 又 結實 ， 夫妻 兩 人 十分 心愛 。 　　 有 一 天 ， 因為 孩子 不 聽話 ， 兩 人 發生 口角 了 。 少年 生氣 地 罵道 ：　　 「 你 這 庇護 孩子 的 女人 ！ 你 這 雁毛 變 的 女人 ！ 」 　　 他 剛 這樣 一 說 ， 姑娘 立刻 閉 了 口 ， 一 句 話 也 不 說 了 ， 只 悲傷 地   了 丈夫 一 眼 ， 臉色 慘白 地 在 地 上 一 滾 ， 就 變成 一 隻 雁 由 窗口 飛走 了 。 少年 急 了 ， 急忙 牽 著 孩子 在 後面 追 著 、 喊 著 … … 但 只 看見 一 隻 孤雁 飛上 天空 ， 慢慢 縮小 ， 慢慢 縮小 ， 飛進 一 群 正在 天 邊 飛 著 的 雁行 裡 去 了 。 　　 少年 看看 身旁 的 兒女 ， 看看 他們 居住 的 板棚 ， 想起 妻子 平時 的 好處 ， 日夜 悲傷 ， 連 莊稼 也 懶得 做 。 孩子 更 日夜 啼哭 ， 向 他 要 媽媽 ， 夜晚 夢 中 也 常常 哭 著 喊 ：　　 「 阿姆 ！ 阿姆 ！ 我 要 阿姆 ！ 我 要 阿姆 ！ 」 　　 少年 聽見 ， 更加 難過 。 當 第二 年 雁群 飛來 時 ， 少年 心 中 悲傷 ， 為了 安慰 自己 和 孩子 ， 就 對 孩子 們 說 ：　　 「 娃娃 呀 娃娃 ！ 你們 不 是 平常 的 孩子 ， 你們 是 雁生 的 孩子 。 若是 要 見 你們 的 阿姆 ， 只有 等到 雁群 飛過 時 ， 你們 一齊 向 天空 這樣 唱 ：　　　　 前面 飛 的 是 阿爺 ， 　　　　 中間 飛 的 是 阿婆 ， 　　　　 後面 飛 的 是 阿姆 ！　　　　 阿姆 ， 回來 呀 ！ 　　　　 阿姆 ， 回來 呀 ！ 只要 你們 這樣 唱 ， 你們 的 阿姆 就 會 回來 了 。 」 　　 孩子們 實在 太 思念 媽媽 了 ， 因此 只要 天空 有 大 雁 飛過 ， 就 急忙 跑出 門 外 ， 一齊 望 著 天空 唱 著 ：　　　　 前面 飛 的 是 阿爺 ， 　　　　 中間 飛 的 是 阿婆 ， 　　　　 後面 飛 的 是 阿姆 ！　　　　 阿姆 ， 回來 呀 ！ 　　　　 阿姆 ， 回來 呀 ！ 　　 他們 唱 得 非常 悲傷 ， 所有 飛過 的 雁群 ， 都 在 他們 頭 上 盤旋 著 ， 這樣 回答 說 ：　　　　 咕呷 ， 咕呷 （ 註 ） ！　　　　 可憐 的 小 阿衣 （ 註 ） 呀 ！　　　　 我們 這裡 沒有 你們 的 阿姆 ！　　　　 我們 這裡 沒有 你們 的 阿姆 ！　　 直到 孩子 們 不再 唱 了 ， 它們 才 依依不捨 地 飛走 。 　　 秋天 快 完 了 ， 最後 一 群 雁飛 來 了 。 孩子們 又 出來 唱 著 ， 只有 這 群 雁 不 回答 ， 一直 留戀 地 在 孩子 們 的 頭 上 盤旋 著 ， 孩子們 也 更 悲傷 地 向 天空 招 著 小 手 唱 著 。 　　 唱 著 ， 唱 著 ， 忽然 這 群 雁 中 的 最後 一 隻 雁 ， 用 非常 悲傷 的 聲音 回答 說 ：　　　　 咕呷 ， 咕呷 ！　　　　 可憐 的 小 阿衣 呀 ！　　　　 阿姆 來 了 ！　　　　 阿姆 來 了 ！ 　　 這 雁 忽地 往 下 飛來 ， 往 孩子 們 面前 飛來 ， 但是 剛 飛到 孩子 們 的 腳 前 ， 就 一下 墜地 斷氣 死去 了 。 　　 少年 知道 這 隻 雁 就 是 他 的 妻子 ， 只好 含 著 眼淚 ， 帶 著 孩子 們 ， 在 屋 旁 把 它 的 屍體 用 火 焚化 ， 然後 把 骨灰 埋葬 了 。 　　 不久 在 葬 雁 的 地方 ， 長出 了 一 棵 白楊樹 。 每 天 有 許多 小鳥 飛來 歇 在 樹 上 ， 吱吱  地 叫 個 不停 。 少年 因為 想念 妻子 ， 也 常常 帶 著 孩子 們 到 樹 下 來 。 　　 有 一 天 ， 他 正 坐 在 樹 下 愁悶 著 ， 一 隻 喜鵲 飛來 向 他 說 ：　　 「  、  、  ， 傻 姑爺 ， 不要 傷心 嘆氣 吧 ！ 你 的 妻子 託 我 帶 信 給 你 了 ， 叫 你 把 這 樹 砍下 做 個 餵 羊 的 水槽 ， 它 會 給 你 帶來 好 運氣 的 。 」 　　 少年 聽說 是 妻子 給 他 帶 的 信 ， 非常 相信 ， 立刻 把 樹 砍來 做 了 個 餵 羊 的 水槽 。 果然 奇怪 ， 在 這 水槽 裡 飲水 的 羊 ， 不到 幾 天 就 長 得 又 肥 又 壯 ， 在 市 上 賣到 了 別人 賣 不 到 的 價錢 ， 他 和 孩子 們 的 日子 比 原來 過 得 更 好 了 。 　　 這 事 被 黑彝 主子 知道 了 ， 他 親自 騎 馬 來 看 。 看見 少年 的 羊 果然 長 得 又 肥 又 壯 ， 他 不獨 牽走 了 羊 ， 還 叫 人 把 水槽 也 扛走 了 。 　　 但 黑彝 家 用 這 槽 餵 羊 ， 羊 不但 不 長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