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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 洋人 告訴 我 , 經書 文卷 放 在 莫高窟 , 保管 不善 , 只 會 慢慢 腐朽 。 我 雖 不 願意 洋人 將 經文 帶出 大清國 , 但 迫於 無奈 , 也 只 能 賣給 他 。 」 秀寧 冷笑 連連 , 「 說 得 倒是 大義 凜然 , 其實 還不是 為了 貪圖 洋人 給 的 銀兩 。 你 既然 保管 不善 , 為什麼 不 把 經文 交給 朝廷 ? 」 王 道士 亦 是 冷笑 , 「 送給 朝廷 ? 在 不 知 經書 價值 時 , 有 誰 肯 要 這 堆 廢紙 ? 等到 洋人 把 敦煌 文物 宣傳 於 全 世界 之 時 , 這些 當朝 命官 首先 想到 的 卻 是 千方百計 竊為己有 。 去年 朝廷 下令 , 讓 甘肅 布政 使 何彥升 押運 剩餘 經文 到 北京 保存 。 可 這 位 何 大人 到達 莫高窟 的 第一 件 事 , 就 是 挑選 其中 最 好 的 一 部分 塞入 自己 行囊 。 其後 押運 每 到 一 地 , 地方 官員 都 會 以 各 種 藉口 前來 討要 , 這 位 何 大人 更 是 來者不拒 , 慷慨 得 緊 。 等到 了 北京 , 啟程 時 近 三萬 件 文物 、 經書 , 入庫 的 不過 八千餘 件 。 如果 僅 是 如此 也 就 罷了 … … 」 王 道士 突然 撕開 衣襟 , 露出 滿 身 傷疤 , 「 其後 幾 個 月 , 貧道 的 道觀 中 來往 官紳 不絕 , 都 來 討要 藏經洞 文物 。 若是 老道不交 , 他們 便 施 毒刑 拷 打 。 這樣 的 事情 , 經歷 一 次 也 嫌 多 了 , 老道 早已 立誓 , 其後 發現 的 秘洞 就 爛 在 心 裡 , 誰 也 不 說 。 秘洞 中 哪怕 有 金山 銀山 , 老道 也 不 稀罕 , 便 就 讓 它們 繼續 沈睡 在 黑暗 之中 , 也 省得 老 祖宗 留下 的 寶貝 流散掉 , 也 省得 讓 老道 不得 安寧 。 所以 你們 既然 來 了 , 那 便 不要 再 走 , 就 陪 著 這些 寶貝 , 死 在 這裡 吧 ! 」 話 一 說完 , 無論 我們 如何 喊叫 , 王 道士 只是 不理 , 奮力 推動 石佛 蓋住 洞口 。 我 長歎 一 聲 , 心 中 感慨 萬千 : 「 敦煌 經卷 的 流失 , 與其 說 是 王 道士 一 人 的 責任 , 倒不如 說 是 這 黑暗 世道 對 所有 中華 子民 的 嘲弄 。 當然 , 王 道士 並非 潔白 無瑕 , 但 他 只 是 一 個 普通人 , 也 不必 對 他 求 全 苛責 了 。 」 秀寧 惱道 : 「 現在 我們 被 困在 秘洞 之中 , 你 還 有 心思 大發 感慨 , 真是 氣死 我 了 。 」 我 微微 一 笑 , 「 秀寧格格 , 幹 我們 摸 金 這 一 行 , 首先 就 得 放寬 胸懷 。 古 墓 中 機關 無數 處處 陷阱 , 什麼 困難 的 情形 我 沒 遇見 過 。 既然 我們 還 未 死 , 那 就 絕不能 失去 鬥志 , 說不定 , 這 秘洞 中 還 另 有 出口 呢 ? 」 本來 大 傢伙 見 出口 被 堵 , 心情 惶然 , 聽 我 這麼 一 說 , 都 鎮定下來 , 鬥志 重昂 。 張三 拍 著 胸口 說道 : 「 他 奶奶 的 , 老子 也 是 曾 在 屍山 血海 裡 廝殺過來 的 人物 , 這 點 挫折 算 個 啥 。 我 就 不 信 , 找 不 出 另 一 條 通道 來 。 」 說罷 , 他 當先 抬 腿 向 前 。 「 小心 ! 」 我 趕緊 喊住 他 。 我們 腳 下 這 條 通道 , 大約 二十餘 丈 長 , 盡頭 是 一 扇 白玉 雕成 的 大門 。 門 上 刻有 許多 曲 裡 拐彎 的 文字 , 我 料想 應該 是 西夏文 的 佛經 之類 。 通道 修建 得 極為 用心 , 四壁 石板 光滑 如 鏡 。 這 種 樣式 的 甬道 , 對於 我們 行內人 來 說 , 最 是 可怕 不過 , 因為 很 容易 裝設 機關 。 可是 我 喊 得 卻 太 慢 了 一些 , 只 聽 卡嚓 一 聲 響動 , 也 不 知 張三 踩中 什麼 機關 , 兩 邊 石壁 嗖嗖 嗖 射出 無數 支 箭 。 機關 設置 的 年 月 久遠 , 其中 一些 箭 已 朽爛 , 有的 箭 飛到 半途 便 即 落地 , 但 依然 氣勢 驚人 。 幸好 在場 五 人 , 倒 有 三 個 是 武林 高手 , 我 取出 繩鏢 , 張三 、 李四 各自 撕開 衣裳 , 揮 得 密 不 透風 。 饒 是 如此 , 仍 有 漏網之魚 。 張三 突然 悶 哼 一 聲 , 數 滴 溫熱 黏稠 的 液體 濺到 我 臉 上 , 同時 一 股 血腥味 撲鼻 。 我 回頭 一 看 , 原來 是 一 支 利箭 正 插 在 他 的 大腿 之上 。 我 心 中 大驚 , 趕觸 墓驚心 拈 花指 之 緊點 了 他 大腿 上 的 幾 個 穴道 , 封住 血脈 , 然後 將 箭 拔出 。 張三 渾身 一 抖 , 痛 得 呼 爹 叫 娘 。 我 心 中 奇怪 , 這 張 三 既是 個 丘八 , 以前 應該 也 沒 少 受 過 傷 , 更何況 箭 上 又 沒 毒 , 窮 叫喚 個 什麼 勁 啊 。 仔細 一 瞅 箭尖 , 我 才 知道 錯怪 了 他 。 原來 那 箭 上 還 有 機關 , 一 刺中 目標 , 矢尖 上 立時 彈出 四 個 倒勾 , 方才 我 這麼 一 拔 , 生生 帶出 他 四五兩 肉 , 都 夠 包 一 籠 狗 不理 包子 了 。 這 都 是 我 手腳 太 快 惹 的 禍 , 不過 話說回來 , 我 這 也 是 為了 他 好 。 萬一 箭上 有毒 , 我 要不 立刻 拔出來 , 豈不 也 是 害 了 他 嗎 ? 為 張三 包 上 金 創藥 , 再 沒 人 敢 仗 著 血氣 之 勇 往 前 闖 , 都 眼巴巴 地 看 著 我 。 這 個 時候 , 就 輪到 我 的 繩鏢 顯威 了 。 我 這 繩鏢 平時 可以 拿來 做 武器 , 這 種 時候 也 可以 用來 做 探 路爪使 。 不一會兒 工夫 , 又 讓 我 探出 幾 處 機關 所在 。 待 小心翼翼 地 走到 玉門 時 , 才 又 覺得 棘手 起來 。 原來 這 玉門 之上 , 也 有 機關 , 這 是 一 道 流沙門 。 這 種 門 相當於 機關 的 總開關 , 門 若是 不 開 , 那麼 一切 如常 ; 若是 有 人 推開 , 則 暗藏 在 頂蓋 上 的 流沙 會 傾瀉 而 下 , 將 裡面 的 房間 堆滿 。 這 就 讓 我們 陷入 了 一 個 難題 當中 。 若是 不 推 門 , 就 進 不 去 ; 若是 推開 門 , 則 流沙 會 將 房間 及 通道 全部 堆滿 , 我們 也 將 被 活埋 。 「 奇怪 。 」 秀寧 蹙 著 眉道 , 「 這 門 如此 古怪 , 應該 是 李元昊 設下 的 機關 , 但 後來 朱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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