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邊 道 : 「 阿大 呀 , 你 好命 苦 呀 , 我 叫 你 不 劈柴 呀 , 你 硬 要 劈 啊 , 阿大 呀 ! 你 死 得 好 慘 呀 ! 你 啊 , 丟下 我們 就 不 管 了 , 叫 我們 怎個辦 呀 … … 」 丈夫 平時 聽信 婆娘 的 話 , 又 見 她 哭 得 那樣 傷心 , 就 相信 了 。 他們 很 快 把 老公公 入殮 , 埋 在 門 前 大樹 下面 。 三 天 後 , 老公公 的 墳 上 出現 了 一 隻 鳥 , 飛 在 樹 上 叫 著 。 鳥 從 早晨 到 晚上 , 一直 不停 地 叫 啊 ! 叫 啊 ! 老公公 的 兒子 沒有 聽出 鳥 叫 的 是 什麼 , 而 他 的 婆娘 早 就 聽出來 了 。 因為 她 做 賊 心虛 , 好像 聽出 小鳥 在 叫 : 「 公公 背水 , 兒媳 偷嘴 , 公公 看見 , 潑瓢 冷水 , 兒媳 生氣 , 砍死 公公 變 鬼 。 」 因此 , 她 恨死 了 那 鳥 。 也 不 走 , 撿起 石頭 去 打 , 鳥兒 拍拍 翅膀 飛走 , 一會兒 又 飛來 叫 。 一 天 晌午 , 鳥兒 又 在 樹 上 叫 : 「 公公 背水 , 媳婦 偷嘴 … … 。 」 那 媳婦 又 撿起 一 個 大 石頭 朝 鳥兒 打去 。 只 聽 地 一 聲 , 石頭 碰到 樹幹 上 , 又 碰轉來 , 落在 她 的 頭 上 。 頓時 頭 上 被 打 了 一 個 洞 , 血 咕嚕 咕嚕 地 冒 了 出來 。 她 痛 得 在 地 上 打滾 , 一邊 叫 一邊 滾 , 滾 來滾去 , 一直 滾到 屋門 前 的 坎子 下 , 碰到 岩石 上 , 腦殼 開 了 花 , 人 馬上 死去 了 。 可格薩 : 羌語 , 即 打獵 。 哈白兒 : 羌語 , 即 水瓢 。 野兒 : 羌語 , 即 野豬 。 劈柴勒兒 : 羌語 , 劈柴 的 彎刀 。 少年 和 八魔 每 年 秋季 , 爾瑪人 收完 莊稼 , 就 迎接 上山 打獵 的 好 時光 , 初次 上山 打獵 的 小伙子 從 家 中 出發 時 , 家 中 的 父老 難免 都 要 囑咐 一 番 : 在 山 上 累 了 休息 時 , 可 不能 拿 大 黃葉 蓋頭 呀 ! 小伙子 們 好奇 地 追問 緣故 , 老人 們 於是 滔滔不絕 地 講述 起 一 個 遙遠 古代 的 故事 。 相傳 很 久 以前 , 有 一 家 爾瑪人 , 全家 只有 母子 二 人 相依為命 。 操勞 一生 的 母親 已經 年邁體 弱 白髮 如 銀 。 兒子 雖 小小 年紀 , 早 就 挑起 生活 的 重擔 。 每 天 清晨 , 鳥兒 還 沒有 離窩 , 他 已 走出 家門 , 不 是 上山 砍柴 , 就是 幫 人 幹活 , 用 辛勤 的 勞動 養活 母親 和 自己 。 大伙 提起 他 , 沒有 不 誇獎 的 。 大伙 非常 同情 和 關心 這 母子倆 , 因為 他們 家 中 的 其他 親人 , 都 早 被 「 八魔 」 害死 了 。 這 「 八 魔 」 可 不 是 深山 老林 裡 的 妖魔鬼怪 , 而是 人們 切齒 痛恨 的 人間 惡棍 。 他們 是 貪婪 兇狠 的 一 家 八 兄弟 , 橫行 爾瑪人 的 山寨 , 無惡不作 , 臭名 遠揚 。 無論 男女老幼 , 只要 遠遠 地 一 見 他們 的 影子 , 就 像 遇到 魔鬼 和 瘟疫 一樣 , 趕緊 躲避 起來 , 只有 少年 毫不 畏懼 , 從來 不 把 這 群 壞蛋 放 在 眼 裡 。 這 就 惹禍 啦 , 一 個 陰沉 的 早晨 , 八 個 壞蛋 突然 闖進 母子倆 的 家 , 硬 要 少年 陪 他們 上山 「 打獵 」 。 母子倆 明知 來意 不善 , 但 好說 歹說 都 不行 , 他們 還是 生拉活扯 地 逼 著 少年 上 了 山 。 到 了 山頂 上 的 懸岩 邊 , 壞蛋 們 哪裡 是 打 甚 獵 , 而是 要 強迫 少年 去 取 懸岩 下 陡壁 上 的 山鷹蛋 , 他們 用 繩子 把 少年 吊下 懸岩 後 不久 , 就 放 了 手 , 哪 管 少年 的 死活 , 一個個 自以為 得 計 , 獰笑 著 一溜煙 下 了 山 。 自從 少年 被 逼 上山 以後 , 母親 不用說 多麼 焦急 憂慮 , 茶飯 無心 , 日夜 倚門 盼望 兒子 歸來 。 孤獨 的 老人 怎能 沒有 唯一 的 親人 喲 ! 鳥兒 歸 巢 了 , 雞 、 鴨 回窩 了 , 人們 都 回家 了 , 望穿 了 雙眼 的 老母 , 依然 不 見 自己 愛子 的 蹤影 。 她 不能 繼續 在 家 中 等待 啦 ! 她 好像 聽到 兒子 呼喚 她 的 聲音 從 山 上 傳來 … … 為了 尋找 自己 的 親骨肉 , 她 硬 撐 著 走出 家門 , 一 步 一 喘 地 上山 , 山 再 高 , 路 再 陡 , 也 擋不住 尋找 兒子 的 母親 , 老人 終於 爬到 了 山頂 的 懸岩 邊 。 這時 , 太陽 已經 下山 , 一 輪 明月 剛剛 升起 。 月光 撒 向 四山 , 山 上 山下 照耀 得 分外 清晰 明亮 , 她 舉目 四 望 , 把 親人 尋找 。 天下 的 星星 也 眨 著 眼睛 , 幫助 老人 尋尋 找 呢 ! 母親 不 見 愛子 的 蹤影 , 於是 開始 大聲 呼喊 著 他 的 名字 ; 一時間 山山 響應 , 也 幫 著 老人 呼喚 , 她 不 知 呼喚 了 多少 時候 , 卻 一直 沒 聽到 兒子 的 回答 , 可憐 的 老人 直 喊 到 聲嘶力竭 , 軟癱 在 地上 … … 正當 母親 悲痛欲絕 的 時候 , 忽然 出現 了 奇蹟 , 隨著 懸岩 下 吹過來 的 涼風 , 傳來 了 她 最 熟悉 最 親切 的 聲音 : 「 媽 ! 您 不要 哭 , 兒 還 活 著 ! 聽 孩兒 給 媽 說 || 」 「 這 是 我兒 的 聲音 ! 一定 是 ! 」 母親 情不自禁 地 自言自語 , 毫無 疑問 地 作 了 肯定 。 是 的 , 愛子 呼喚 她 的 聲音 , 哪怕 電閃 雷鳴 她 都 能 聽到 ; 即使 在 沉睡 中 她 也 會 豁然 清醒 的 , 母親 無比 欣慰 地 趕緊 回答 : 「 兒 呀 ! 你 在 哪裡 ? 你 說 呀 ! 媽 在 聽 你 說話 ! 」 少年 告訴 母親 : 可恨 的 「 八魔 」 把 他 吊下 懸岩 , 隨即 放手 , 他 便 身不由主 地 往 下 落 。 但 他 情急生智 , 用 雙手 飛快 地 抓住 了 陡壁 的 長藤 , 才 沒 掉下 深淵 。 他 順著 密布 的 藤子 往 上 爬 , 好不容易 得到 一 個 存身 喘息 之 處 || 陡壁 縫隙 中 一 個 巨大 的 山鷹窩 。 儘管 又 飢 又 渴 , 從小 自食其力 的 少年 認為 , 不勞而獲 是 可恥 的 : 他 沒有 動山 鷹窩 中 的 一絲一毫 東西 , 山鷹 飛回來 後 , 和 這 個 善良 勤勞 的 少年 成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