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9,794 in text YL20141408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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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我 跟 在 你們 後面 跑 吧 。 」 我 回答 。 他 的 雙親 受 日本 教育 , 所以 他 也 會 說 點 日文 。 我 看到 對面 馬路 的 住家 庭院 裡 懸掛 著 日本 國旗 。 不 知道 是 開玩笑 的 還是 認真 的 , 於是 就 問 他 到底 怎麼 回 事 。 「 因為 大家 知道 你 來 台東 , 所以 特別 掛 日本 國旗 歡迎 你 呀 。 」 這麼 好 ! 進入 台東 之後 , 警愛 跑 的 張文輝 先生 設置 了 休息處 , 桌子 上 排 著 許多 紙杯 , 在 這 盛夏 的 太陽 下 , 這 攤位 真 如同 一 場 來得 正好 的 及時雨 。 我 單手 拿 著 水瓶 往 前 跑 , 台東 慢跑 的 王牌 陳俊宏 陪 在 旁邊 跟 我 一起 跑 , 並 頻頻 對 我 示意 , 要 我 把 水瓶 給 他 。 他 一直 對 我 說 : 「 我 來 拿 , 關家 先生 專心 跑 就 好 。 」 這 就 是 足以 讓 我 深深 感激 的 台灣 人情 。 假如 他 是 支援 的 工作 人員 , 那 讓 他 拿 水瓶 或許 也 不 算 太 過分 。 不過 , 他 和 我 同 是 流汗 跑步 的 跑者 , 怎麼 能 讓 他 拿 呢 ! 我 一直 說 我 自己 拿 就 好 , 但 方才 那 位 年長 的 男性 和 台東 慢跑 的 陳茂盛 會長 不斷 勸說 。 到 最後 , 這 個 水瓶 還是 交到 了 陳俊宏 這 位 跑步 高手 的 手 上 , 由 他 幫 我 拿 。 依 我 的 個性 , 我 本來 會 堅持 拒絕 麻煩 別人 。 但 現在 因為 我 的 腳 出 了 狀況 , 連帶 使 我 個性 也 變 得 更 隨和 , 好 吧 , 你們 堅持 要 幫 我 拿 水瓶 , 那 就 麻煩 了 , 謝謝 。 我 也 再次 深深 體會 , 腳 痛 果然 是 出自 於 神 的 旨意 。 抵達 今日 的 四十七 公里 處 , 我們 在 便利商店 做 一 次 大 休息 , 一 停下來 小腿 的 感覺 就 更 痛 , 比 跑步 的 時候 還 痛 。 我 請 陳錦輝 幫 我 塗 消炎 藥膏 , 又 吃 了 止痛藥 。 一 位 台東 慢跑 的 朋友 不 曉得 我 出 了 什麼 狀況 , 跑過來 一 派 輕鬆 問 我 : 「 被 蚊子 咬 了 嗎 ? 」 這 句 話 給 了 我 靈感 。 我 想 , 用 這 個 想法 騙 自己 , 說不定 反而 心情 上 會 輕鬆 一點 。 開跑 之後 沒 多久 我們 通過 知本橋 , 看到 右邊 遠方 有 許多 大型 旅館 。 進入 太麻里鄉 , 一 行 人 依序 穿過 三和村 , 左邊 看見 一 片 湛藍 的 海 。 我 已經 兩 天 沒 看到 海 了 。 這裡 的 海 和 清水 斷崖 的 海 顏色 完全 不同 , 與其 說 它 是 藍色 , 不如 說 更 接近 祖母 綠 , 景色 非常 壯觀 。 2  我 要 改變 ! 我 要 改變 ! 一九九○年 我 廿三 歲 , 這 一 整 年 我 除了 工作 什麼 都 沒有 , 這樣 說 一點 也 不 誇張 。 可能 是 物極必反 , 先前 流浪 太 久 了 , 現在 變成 真正 的 工作狂 , 一 認真 起來 就 往 前 猛 衝 。 而 公司 的 接單 也 越來越 多 , 有時 公司 突然 接到 新 的 案子 , 也 要 由 我 負責 處理 , 除了 被 派到 相關 企業 去 學習 新 東西 以外 , 手 上 的 事 也 不能 中斷 , 忙 到 一 天 廿四 小時 都 覺得 不 夠 。 我 家 到 公司 開車 只要 廿 分鐘 , 但 我 連 這 時間 都 覺得 很 浪費 , 於是 開始 住在 公司 裡 , 每 個 月 只 回家 一 次 , 每 次 回家 也 只是 打開 窗戶 透透氣 而已 。 唯一 的 樂趣 就 是 每 個 月 會 和 表哥 一起 去 打棒球 一 兩 次 , 其他 運動 完全 沒有 , 也 沒有 旅行 , 只 有 一 次 出遠門 到 富士山 腳 下 掃 父親 的 墓 , 來回 兩百 公里 。 當然 也 存 了 很多 錢 , 卻 沒 地方 花 , 每 個 月 的 薪水 就 直接 存進 帳戶 裡 。 在 這 段 這麼 忙 的 時期 裡 , 世界 的 潮流 正 往 另 一 個 方向 前進 : 經濟 泡沫化 。 一九八九年 十二月 , 日經 平均 股價 達到 了 最高點 , 次 年初 股市 逐漸 減速 , 景氣 開始 惡化 。 到 了 一九九一年 後 , 工作量 驟降 , 總公司 突然 很 不 合理 的 要求 我們 減低 生產 成本 , 公司 的 經營 已 見 危機 , 原本 計畫 的 幾 個 案子 都 被迫 放棄 , 公司 陷入 借 錢 的 苦境 裡 。 廿世紀 初期 的 大 詩人 石川 啄木 寫 過 : 「 工作 啊 工作 , 再 怎麼 工作 , 我 的 生活 也 沒有 變 比較 好過 。 我 凝視 著 我 的 雙手 。 」 這 番 話 我 很 能 感同身受 , 努力 工作 未必 會 有 回報 , 但 時間 對 每 個 人 都 很 公平 , 看 你 怎麼 使用 而已 。 回想 一九八九年 後半 到 一九九一年 , 我 這麼 努力 工作 , 是 不 是 在 逃避 問題 呢 ? 因為 我 真的 不 知道 自己 未來 到底 想 做 什麼 。 一九九二年 , 廿五 歲 生日 那 天 , 我 強烈 意識到 「 這樣 下去 不行 ! 要 改變 才 行 。 不 , 是 『 必須 』 改變 才 行 … … 」 首先 , 我 決定 要 好好 使用 時間 , 先 減少 無謂 的 加班 。 雖然 公司 接單 的 量 銳減 , 我 在 公司 還是 一樣 理所當然 似的 加班 到 晚上 八 、 九點 , 但 這樣 只不過 是 把 加班 「 慣例化 」 罷了 。 我 發現 , 如果 想要 準時 在 下午 五點 下班 , 工作 自然 會 變 得 很 有 效率 。 當 自己 的 工作 做完 , 卻 發現 別人 還 在 加班 的 時候 , 很 容易 陷入 「 陪伴 加班 」 的 陷阱 。 但 我 已經 想開 了 , 就算 社長 或是 同事 加班 到 很 晚 我 也 不 管 , 我 要 自己 一 個 人 先 回家 。 這樣一來 我 的 時間 也 就 多出來 了 , 我 決定 用 這些 時間 來 看書 。 我 很 慶幸 自己 有 很多 思考 人生 的 機會 , 從此 我 再 也 不 曾 像 之前 「 每 個 月 只 休 一 天 」 , 至少 每 個 星期天 都 會 休息 了 。 雖然 很 難 一 次 連續 請 一 個 星期 以上 的 假 , 但 我 會 請 四 、 五 天 假 去 享受 久違 的 旅行 , 跟 團 去 了 韓國 、 新加坡 、 香港 等 。 我 親身 體會到 這些 國家 和 陷入 泡沫 經濟 的 日本 不同 。 他們 的 經濟 不斷 成長 , 氣勢 非凡 。 這 時候 公司 剛好 雇 了 一 位 斯里蘭卡人 當 工讀生 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