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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路 又 窄 又 遠 , 背 回 水 來 天 就 亮 了 , 那時 就是 砍倒 大白 皮 杆樹 也 流 不 出 水 來 了 。 怎麼辦 呢 ? 陽雀 真 急 啦 ! 他 坐下 又 站起 , 站起 又 坐下 。 看看 樹 , 樹口 已 快 長好 了 ; 看看 碗 , 碗 底 空空 的 ; 看看 自己 身子 , 渾身上下 的 血 好像 快要 噴出來 了 ! 陽雀 咬咬牙 , 一 伸手 打碎 了 那 隻 碗 , 抓起 幾 片 鋒利 的 碗片 , 就 在 自己 大腿 上 割起來 。 鮮血 順 著 腿 彎子 往 下 流 , 陽雀 把 血 濺 在 彎刀 上 、 石頭 上 , 使勁 的 磨刀 。 磨 呀 磨 呀 , 磨 了 好 久 , 最後 , 他 周身 的 皮膚 都 割爛 了 , 周身 的 血 也 流乾 了 , 才 把 刀 磨快 。 陽雀 忍受 著 疼痛 , 舉起 磨 得 鋒快 的 彎刀 , 使勁 向 白 皮 杆樹 砍去 , 一 個 踉蹌 , 陽雀 昏倒 了 , 昏昏沉沉 之中 , 陽雀 看見 山神 來 領 他 到 了 龍宮 。 龍王 一 見面 就 對 他 說 : 「 漢子 呀 , 你 的 力量 太 小 了 。 叫 你 到 龍宮 享福 你 不 幹 , 偏要 把 我 的 一 根 鬍子 拔掉 。 好 吧 , 現在 你 就 來 拔 吧 , 你 來 拔 我 一 根 鬍子 試 一 試 看看 吧 ! 」 陽雀 說 : 「 好 吧 , 一 根 鬍子 都 拔 不 掉 , 還 算 什麼 人 呀 ! 」 於是 就 用 兩 隻 手指 去 拔 龍王 的 一 根 鬍子 。 哪 知 那 鬍子 不 扯 不 粗 , 越 扯 越 粗 , 不 拔 不 長 , 越 拔 越 長 , 最後 直拔 到 幾 丈 長 , 大 得 雙手 都 抱不住 了 ! 龍王 哈哈 大笑 , 那 笑聲 像 打雷 , 陽雀 一 驚 就 醒 了 , 原來 是 個 夢 , 耳朵 還 震 得 直響 。 陽雀 一 摸 地 上 , 地 上 全 是 他 流 的 血 ! 刀 上 、 手 上 、 石頭 上 , 都 給 染紅 了 。 他 用 舌頭 一 舐 , 地 上 的 泥巴 都 是 鹹 的 。 再 一 摸 樹幹 , 樹 身長 得 好好 的 , 和 沒有 砍 以前 一樣 。 看看 天 邊 , 東方 快要 發白 了 ! 陽雀 也 不管 這些 , 提起 彎刀 就 砍 , 彎刀 一起 , 刷刷 的 木屑 四面 飛濺 , 不 上 三五幾 刀 , 大白 皮杆樹 就 被 砍倒 了 ! 碗 口 大 一 股 泉水 從 地 裡 冒出來 了 ! 陽雀 一 看 那 清汪汪 的 泉水 , 他 笑 了 ! 他 彎下 腰 舀起 那 涼 悠悠 的 泉水 剛 要 喝 , 忽然 山林 裡 一 陣 大 風 , 樹木 被 吹 得 東倒西歪 , 山神 又 站 在 陽雀 面前 , 山神 用 手 一 指 , 陽雀 立刻 變成 一 顆 白楊樹 。 山神 再 用 手 一 指 , 樹 上 飛出 一 隻 花山雀 來 。 從此 , 白楊樹 旁邊 就 有 了 碗 口 那麼 大 一 股 泉水 。 這 泉水 , 不管 雨 下 得 多 大 , 水 也 不會 漫出來 。 不管 天 多 乾 , 太陽 多 毒 , 水 也 不會 乾涸 。 冬天 , 到處 的 水 都 凍 了 , 只有 這兒 的 水 不 結冰 , 還 不斷 冒 著 白騰騰 的 熱氣 。 熱天 , 這兒 的 水 又 總是 涼悠悠 的 。 據說 因為 有 了 這 潭水 , 人們 才 得 活到 今天 。 播種 的 季節 , 人們 拿 它 澆灌 莊稼 。 用 這裡 的 水 澆灌 蕎麥 , 苦蕎 才 變成 開 紅花 的 甜蕎 ( 註 ) 。 收割 蕎麥 青稞 的 人們 渴 了 , 都 爬 在 潭 邊 喝 它 個 夠 。 因為 白楊樹 是 陽雀 變 的 , 所以 至今 樹 身 上 都 是 橫 一 道 , 豎 一 道 的 裂口 , 這 就 是 陽雀 用 碗片 割 血管 時 留下來 的 。 花山雀 就是 陽雀 的 化身 , 現在 遍 天下 會 唱歌 的 陽雀 , 都 是 花山雀 的 子孫 。 人們 為了 紀念 陽雀 , 寨子 上 一直 保留 著 這樣 一些 習慣 : 每 年 收割 莊稼 的 時候 , 都 要 在 火地 周圍 搭上 棚子 , 夜裡 生 起 火 來 , 打起 鑼鼓 來 迎接 陽雀 。 據說 陽雀 每 年 都 要 回到 寨 上 來 看 莊稼 。 人們 打 了 一 陣 鑼鼓 , 都 要 停下來 聽 一 聽 , 如果 聽 一陣 沒有 動靜 , 就 要 咒罵 山神 , 不 該 苦死 陽雀 。 寨子 上 還 保留 著 這麼 一 種 規矩 , 如果 誰 把 碗 打破 了 , 是 不會 受到 責罵 的 。 白楊樹 : 羌族 地區 叫 白楊樹 的 , 實際 就 是 漢族 地區 的 麻柳 。 大麻 柳樹 身 上 全 是 縱橫 交錯 的 裂 口紋 。 火地 : 羌族人 把 一 片 山林 用 火 燒掉 , 開來 種 莊稼 , 這 種 地 叫 「 火地 」 。 甜蕎 : 開 紅花 , 結 的 子 是 三稜形 的 。 苦蕎 不 開 紅花 , 結 的 子 是 圓形 的 。 石寶 姑娘 川江 下游 的 忠縣 境 內 , 有 一 座 陡峻 的 山峰 , 高 約 十五六 丈 , 四壁 像 刀 削 一般 。 山頂 有 一 所 廟宇 , 一 座 亭樓 倚山 而 建 , 十分 壯觀 。 這 就 是 「 甲蜀 中 山水 之 秀 」 的 名勝古蹟 ── 石寶寨 。 很 久 以前 , 石寶寨 下 是 一 片 黑沈沈 的 森林 ; 離 它 最近 的 村子 也 有 十多 里路 。 寨頂 上 長滿 蒼松翠柏 , 長 著 長年 不 凋 的 綠 草 紅花 。 還 有 一 口 圓圓 的 池塘 , 像 一 塊 明鏡 鑲 在 草地 中間 。 池子 旁邊 有 一 間 小小 的 石屋 , 住 著 一 個 白髮 童顏 的 老婆婆 。 人們 常見 這 位 老婆婆 , 攀 著 寨 上 搭到 下面 來 的 那 根 碗 口 粗 的 古藤 , 下 到 附近 的 村莊 裡 給 窮苦 人 治傷 看病 。 她 的 醫術 非常 高妙 , 不管 什麼 疑難 病症 甚至 致命 傷勢 , 都 能 手 到 病 除 。 對 窮苦 人 , 她 是 不 請 自來 , 從不 收 一 錢 一 物 ; 但 財主家 就 是 用 轎子 去 請 , 郤 連 她 的 影子 也 找 不 到 。 方圓百多里 的 老人 小孩 都 叫 她 「 白 婆婆 」 , 至於 她 的 來歷 , 連 那 年紀 最 老 的 白 鬍子 爺爺 也 只 能 拍 著 小 孫孫 的 頭 說 : 「 我 像 你 這麼 小 的 時候 , 就 看見 她 像 這 個 樣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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