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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 機會 , 得以 重遊 少年 時 曾 讀書 的 凌雲山 。 當時 , 正 是 春暖花開 的 時候 , 凌雲山 上 松柏 爭翠 , 百 花 競艷 ; 臨江岩 邊 , 雜 花生樹 , 群鶯 亂飛 , 桃紅似錦 , 柳綠 成蔭 , 靈寶塔形 , 倒映 江 中 。 東坡 沿著 凌雲山 蜿蜒 的 石級 山道 , 一步步 往 山 上 走來 。 書僮 提 著 酒壺 、 食盒 跟 在 後面 。 這時 , 正 值 小 雨 初晴 , 天朗氣清 , 碧空 如洗 。 蘇東坡 站 在 山岩 邊 向 遠處 眺望 。 但見 峨眉山 雄偉 秀麗 , 高聳 白雲 之間 ; 再 遠處 , 是 白雲 皚皚 的 瓦屋山 和 金光 閃閃 的 貢嘎 大雪山 。 他 看 著 藍天 、 白雲 、 青山 、 雪峰 , 不禁 想起 自己 在 外 做官 時 , 因 懷戀 故鄉 所 寫 的 一 首 詩 , 於是 隨口 吟 哦 起來 : 膠西 高處 望西川 , 興 在 孤雲 落照 邊 。 瓦屋 寒堆 春後 雪 , 峨眉翠 掃雨 餘 天 。 治經 方笑 春秋學 , 好士 今 無 六一 賢 。 且 待 淵明賦 歸去 , 共 將 詩酒 趁 流年 。 吟 哦 了 幾 遍 , 又 喝 了 幾 杯 酒 , 然後 繼續 往 山 上 走來 。 快 到 山頂 時 , 東坡 已經 走 得 有點 累 了 , 又 加 微 有 醉意 , 於是 就 坐 在 離 寺 門 不遠 的 岩 邊 , 遠眺 三江 風光 。 這時 , 三 江 之上 , 升起 了 淡淡 的 霧靄 , 遠望 大渡河 , 青衣江 上游 , 但見 水光接天 , 紫霧 陣陣 , 煙波 浩渺 。 忽然 , 點點 船影 , 穿 霧 而 出 , 順流 直下 , 勢若 游龍 。 青衣江 畔 , 平疇 沃野 , 禾苗 新綠 , 微風 吹拂 , 把 那 起伏 的 綠波 與 蕩漾 的 江水 融為 一體 , 分 不清 到底 是 禾苗 還是 江水 。 他 順著 田疇 , 把 眼光 轉向 岷江 下游處 。 在 波光 中 , 一隻隻 鼓滿 風帆 的 高篷 大 鹽船 , 在 船夫 們 拉 的 號子聲 中 , 迎 風 逐 浪 , 由 小 而 大 , 漸 行 漸 近 , 慢慢 向 凌雲山 駛來 。 大江 對面 的 嘉州 , 岸 邊 船舶 交錯 , 桅檣 林立 , 岸 上 街市 繁華 , 屋舍 整齊 , 一縷縷 淡白 的 青煙 , 從 屋舍 上 緩緩 升起 , 漸漸 融入 了 藍天 白雲 之中 。 凌雲寺 裡 的 鐘磬聲 , 夾 著 一 股 淡淡 的 檀香味 , 從 寺門 裡 飄逸出來 。 這時 , 蘇東坡 就 像 置身 在 詩情畫意 之中 。 他 想 , 我 要 能 常 在 這裡 遊樂 , 該 有 多 好 啊 ! 於是 , 隨口 吟出 了 一 首 詩 道 : 生 不 願 封 萬戶侯 , 也 不 願 識 韓荊州 , 但願 身為 漢嘉守 , 載 酒 時 作 凌雲遊 。 後來 , 人們 為 了 紀念 他 , 就 把 他 以前 讀 過 書 的 「 清音亭 」 , 改名 叫 「 東坡樓 」 。 並 在 寺 門 外 他 飲酒 賦詩 的 地方 , 修 了 一 個 「 載酒亭 」 。 在 「 載酒亭 」 旁邊 的 山岩 上 , 還 刻上 了 「 蘇東坡 載酒 時遊處 」 幾 個 大字 , 以 表示 對 他 的 懷念 和 敬仰 。 金魚 姑娘 很多 年 以前 , 在 峨眉山 下 的 燕崗場 上 , 住 著 一 戶 姓 燕 的 窮苦 人家 。 這 家 只有 母子 二 人 , 母親 燕大娘 已經 六十多 歲 了 , 全 靠 兒子 小波 打魚 為生 。 小 波 是 個 二十多 歲 的 壯實 小伙子 , 又 勤勞 、 又 樸實 。 每 天 早晨 , 太陽 還 沒 出山 , 他 就 拿 著 魚網 , 背 著 笆簍 出去 打魚 , 直到 太陽 落山 , 他 才 背 著 魚簍 回來 ! 有 一 天 , 太陽 還 在 頭頂 , 燕 大娘 正在 門口 補 魚網 , 小波 笑嘻嘻 地 提 著 魚簍 回來 了 。 燕 大娘 正 要 問 他 為什麼 這樣 早 就 回來 ? 只 見 小波 從 魚簍 裡 提出 一 條 搖頭擺尾 的 金魚 來 。 他 對 燕 大娘 說 : 「 媽 , 你 看 我 打到 一 條 多 好 的 金魚 啊 ! 我 要 把 它 養 在 缸 裡 。 」 燕 大娘 一 看 , 那 金魚 全 身 閃 著 金紅色 的 鱗片 , 尾巴 就 像 姑娘 們 的 彩裙 一樣 , 不住 地 擺動 , 又 鮮艷 , 又 美麗 。 小 波端 來 一 個 裝滿 水 的 瓦缸 , 把 金魚 養 在 缸 裡 就 又 去 打魚 了 , 臨 走 時 , 還 囑咐 媽媽 說 : 「 媽媽 , 你 替 我 好好 養 這 條 金魚 。 」 「 你 放心 去 打魚 吧 , 媽 曉得 的 ! 」 他媽 回答 說 。 以後 , 小 波 仍然 每 天 去 打魚 。 燕 大娘 除了 在 家 補 網 、 煮飯 外 , 還 非常 細心 地 餵養 那 條 金魚 。 有 一 天 , 小 波 出外 打魚 去 了 。 燕 大娘 吃 過 早飯 , 正 準備 補 魚網 , 忽然 覺得 頭昏眼花 , 四肢 酸痛 , 只好 去 床 上 。 哪 曉得 一 倒 上床 , 就 覺得 全 身 像 火燒 一樣 , 熱 得 難受 。 她 口 裡 直 喊 : 「 小 波 , 我 要 喝水 ! 」 連 喊 了 幾 聲 , 可是 小 波 哪裡 聽 得 到 ? 這時 , 一 個 身穿 紅 衣 紅裙 的 姑娘 , 端 了 一 碗 水 來到 她 床 前 。 燕 大娘 燒 得 迷迷糊糊 的 , 也 沒有 看清 是 哪 個 , 端 著 碗 就 喝 , 喝完 水 , 就 昏昏沉沉 睡著 了 。 太陽 落山 的 時候 , 小波 打魚 回來 了 。 看見 媽媽 病倒 在 床 上 , 心 裡 很 著急 。 燕 大娘 見 小 波 回來 , 就 說 : 「 波兒 , 我 生 了 病 , 沒有 給 你 煮飯 , 你 自己 去 煮 吧 ! 」 小波 安慰 了 媽媽 幾 句 , 就 想到 廚房 燒火 煮飯 。 可是 剛 進 廚房 , 就 聞到 一 股 飯菜 的 香味 。 他 忙 揭開 鍋蓋 一 看 , 只 見 鍋 裡 飯熟 、 菜香 , 正 冒 著 熱氣 哩 。 小 波 覺得 很 奇怪 , 忙 問 媽媽 : 「 媽媽 , 誰 來 替 我們 弄飯 啦 ? 」 「 沒有 人 來 過 呀 ! 」 燕 大娘 也 覺得 很 奇怪 。 這時 , 她 想到 了 曾 有 人 給 她 端 水 喝 的 事 , 就 問 小波 , 小波 也 說 不 曉得 。 母子 二 人 猜 了 半 天 也 猜 不 出來 。 第二 天 , 小 波 打 魚 回來 , 又 發現 飯菜 已經 弄好 了 。 以後 , 連著 幾 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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