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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 雨 淋 , 打獵 謀生 , 就 是 有點 積蓄 也 是 人家 的 。 土目 嘴巴 答應 , 心 裡 郤 打 著 鬼 算盤 。 再 說 納玉 以後 在 做 活路 當中 又 和 阿鮮 見 了 幾 回 面 , 漸漸 產生 了 愛慕 之 情 。 土目 知道 後 , 心想 , 我 家 女兒 個 能 嫁 個 打獵 的 ? 可 轉念 一 想 , 要是 阿鮮 在 岩洞 裡 真的 藏 得 有 寶 , 招 這 個 富姑爺 進家 , 錢財 不 都 歸 我 所有 了 ! 土目 打定 了 主意 , 趕忙 到 巴清寨 找 阿鮮 , 剛好 在 路 上 遇見 阿鮮 賣 鳥獸 回來 。 土目 裝出 笑臉 對 阿鮮 說 : 「 阿鮮 , 你 救 了 我 家 納玉 , 這 陣 又 和 納玉 相好 , 你們 年輕人 的 事 , 我們 當 老人 的 不 好 管 嘍 。 我 只 想到 你 的 洞 裡 去 看看 , 你 看 怎樣 呀 ? 」 阿鮮人 老實 , 說 : 「 要 得 要 得 , 請 你 把 手 搭 在 我 的 肩頭 上 吧 ! 」 土目 忙 用 雙手 拉住 阿鮮 的 飛袍 , 阿鮮 雙腳 一 , 兩 人 輕輕巧巧 地 到 了 洞 裡 。 土目 在 洞 裡 到處 一 看 , 除了 鍋瓢 碗盞 , 火塘 床鋪 , 別的 哪 樣 都 沒有 , 更 不要 說 金銀財寶 了 。 土目 心 裡 又 打開 了 鬼主意 。 他 說 : 「 阿鮮 , 你 有 了 飛袍 , 個 家 裡 還 這樣 窮 呀 ? 你 會 飛 , 有 哪 座 金倉 銀庫 去不了 , 何不如 … … 」 阿鮮 說 : 「 老人家 ! 你 不要 再 說 了 。 別人 的 金銀 是 別人 的 。 我 穿著 飛袍 , 飛岩 上 樹 , 能 多 捉 點 鳥獸 就 心滿意足 嘍 。 」 天黑 了 , 洞 裡 陰陰 的 , 月光 照進 洞 來 , 顯得 越來越 冷清 。 土目 翻來覆去 睡 不 著 。 他 看 著 睡 得 正香 的 阿鮮 , 看看 阿鮮 脫放 在 枕 邊 的 飛袍 , 心想 : 有 了 飛袍 , 哪 點 的 金銀 財寶 我 拿不到 ? 於是 , 土目 趁 阿鮮 睡著 , 輕輕 爬起來 , 把 飛袍 穿 在 身 上 , 趁著 月色 飛下 洞 , 回家 去 了 。 回到 家 , 他 把 女兒 納玉 關 起來 , 不准 她 再 和 阿鮮 見面 。 天麻麻亮 , 阿鮮 起來 , 不見了 土目 和 飛袍 , 知道 發生 了 哪 樣 事 。 阿鮮 要 到 土目家 索 還 飛袍 。 可是 沒有 了 飛袍 , 這 十多 丈 高 的 岩洞 個 下 得 去 呀 ? 阿鮮 為難 了 , 在 洞 口 , 看 著 下面 的 黃果樹林 發愁 。 說來 也 怪 , 阿鮮 的 傷心 淚 滴到 岩腳 的 一 棵 黃 果樹 上 , 那 棵 黃果樹 突然 一下子 長 起來 了 , 長 呀 長 呀 , 剛好 長到 了 洞 口 邊 。 樹 上 還 結 了 兩 個 大大 的 果子 , 一 個 黃橙橙 的 , 一 個 綠 瑩瑩 的 。 一 陣 山風 吹來 , 有 個 聲音 在 黃果樹 上面 響 起來 : 「 阿鮮 ! 不要 愁 , 你 順著 黃果樹 下去 , 摘下 那 黃果 和 綠果 … … 」 如此 這般 的 又 說 了 幾 句 , 聲音 越來越 細 , 只有 阿鮮 聽 得 見 說 的 是 哪 樣 。 聲音 一 完 , 從 黃果樹 上 飛起 一 隻 若 金貴 , 向 阿鮮 連 叫 幾 聲 飛走 了 。 啊 , 若 金貴 又 來 救 阿鮮 了 ! 阿鮮 照著 若 金貴 的 話 摘下 兩 個 果子 , 順 著 黃果樹 下 了 洞 , 來到 土目家 索取 飛袍 。 誰 知 土目 耍賴 , 說 他 根本 沒有 見 過 哪 樣 飛袍 。 阿鮮 也 不再 說 哪 樣 , 順手 摸出 那 個 黃果 來 。 黃果 又 鮮 又 大 , 好像 咬 一 口 滿 嘴 都 會 甜水 。 土目 一 見 , 口水 都 吞 不 贏 , 忙 向 阿鮮 討 吃 。 阿鮮 把 黃果 遞 了 過去 , 土目 三嘴兩嘴 了 個 精光 。 誰 知 吃 了 黃果 , 土目 腦殼 頂上 突然 長出 了 一 支 牛角 , 把 包頭帕 都 頂落 了 。 土目 又 是 喊 又 是 跳 , 急 得 不得了 。 這時 , 內 屋 傳出來 納玉 的 喊聲 : 「 阿鮮 , 快 來 救 我 ! 」 阿鮮 忙 問 : 「 納玉 ! 你 個 了 ? 」 納玉 的 聲音 說 : 「 我 爹 把 我 關 起來 了 ! 」 阿鮮 忙 對 土目 說 : 「 你 要 不 長角 , 快 把 納玉 放出來 ! 快 把 飛袍 還給 我 ! 」 土目 連忙 說 : 「 我 放 我 放 ! 我 還 我 還 ! 」 說 著 叫 人 把 納玉 放出來 , 取出 飛袍 還給 了 阿鮮 。 納玉 姑娘 看 著 土目 的 怪 模樣 , 說道 : 「 爹 , 我 勸 你 不要 貪心 , 這 就 是 貪心 的 結果 啊 ! 」 土目 說 : 「 阿鮮 、 納玉 , 我 知道 錯 了 , 你們 快 幫 我 去 了 角 吧 ! 」 阿鮮 摸出 那 個 綠果 叫 土目 吃 , 土目 見 綠果青艮艮 的 , 咬 一 口 苦澀澀 的 , 但 也 只得 皺 著 眉頭 , 著 嘴巴 全 吃下去 , 頭 上 的 角 才 慢慢 消 了 。 阿鮮 取回 了 飛袍 , 以後 還 和 納玉 姑娘 成親 。 人們 都 說 土目 偷 雞 不得 蝕 把 米 , 一點 好處 沒 撈得 , 還 賠 了 個 女兒 , 活該 ! 勒甲 : 寡崽 。 若金貴 : 布依語 , 陽雀 。 鬥犀奪珠 ── 黃果樹 瀑布 的 傳說 之 三 在 崇山 峻嶺 中 , 有 一 條 像 布依姑娘繫 的 飄帶 一樣 的 白水河 , 它 是 北盤江 的 支流 。 白水 河流 呀 流 呀 , 流到 黃果樹 那裡 , 就 由 幾十 丈 高 的 懸崖 上 , 飛流 直下 , 跌入 深深 的 犀牛潭 裡 , 打 了 幾 個 大 漩渦 , 流向 下游 , 匯入 北盤江 。 傳說 犀牛潭 裡 有 很多 很多 的 夜明珠 , 大 的 如 金瓜 , 小 的 像 黃果 , 再 小 的 如 湯圓 , 五光十色 , 好看 得很 。 這些 夜明珠藏 在 深潭 裡 , 有 一 條 獨角 犀牛 守護 著 。 那些 年 月 , 白水河 兩岸 的 布依人 , 在 官家 老財 的 重重 壓榨 下 , 窮 得 吃不上 口 , 穿 不 上 身 。 年年 辛辛苦苦 種出來 的 滿 壩 油菜籽 和 遍 山油 桐子 , 都 被 搜光 刮盡 , 連 點 燈油 都 沒有 。 因此 , 大家 都 過 著 黑暗 的 日子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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