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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冷布 不 是 貪心人 。 銀子 我 只 拿 一點點 , 絕不 會 多 拿誤 了 時辰 。 過 了 陰河 , 前面 越 走 越 亮堂 , 原來 是 洞 中 的 銀子 照 得 四壁發光 。 冷布 眼花 了 , 心 也 花 了 。 雙手 捧起 銀子 不 知 往 哪裡 放 。 再 往 前 走 , 又 是 一 片 金光 。 冷布 丟 了 銀子 , 又 把 金子 捧 在 心口 上 。 冷布 越 看眼 越 花 , 冷布 越 撿心 越 花 。 等 他 懷抱 金銀 , 頭昏 眼花 回到 陰河 邊 , 三 個 時辰 早已 過 啦 ! 冷布 聽得 阿線 在 洞 外 喊 , 心 更 慌 、 意 更 亂 , 歪歪倒倒 走到 拱石橋 中心 , 大起 膽子 想 一 步 跨到 對岸 。 霎時間 , 河 上 石拱橋 現 了 原形 , 一 條 凶龍 張牙舞爪 把 冷布 拋到 河心 。 孽龍 發怒 了 , 它 要 報復 布依人 。 它 張開 大 口 把 陰河水 噴到 洞 外 , 又 掀起 尾巴 攪 得 天 上 大雨 傾盆 。 眼看 洞 外 的 水 越 漲 越 高 , 快要 蓋過 蔗林 , 就 要 淹沒 寨子 了 。 阿線 心 如 火燒 , 阿線腸 似 刀絞 : 「 冷布 闖 了 大禍 , 可是 禍根 是 我 ! 要 保住 蔗林 、 要 保住 寨子 ! 」 阿線 大聲 呼喚 : 「 布傑 老 祖宗 啊 ! 你 若 在 天 有 靈 , 救救 我們 吧 ! 」 阿線 喊 罷 , 「 嘩啦 」 一 聲 巨響 , 銀子洞 上面 的 山岩 倒下 一半 , 堵住 了 洞 中 出 的 大水 , 也 把 那 條 凶惡 的 孽龍 嚇回 洞 中 去 了 。 上邊 洞 口 的 水 不 冒 了 , 可是 , 陰河 的 水郤 從 銀子洞 的 下面 石岩 中 湧出 , 繼續 沖 向 蔗林 , 湧向 寨子 。 阿線 站 在 山頂 , 縱身 往 下 一 跳 。 霎時間 陰河 的 水 退 了 。 人們 趕到 洞 邊 , 阿線郤 不見了 。 原來 , 阿線 變成 了 一 塊 大 石頭 , 正好 堵 在 銀子洞 下面 的 出水口 。 陰河 水平息 了 波浪 、 變成 一 股 清泉 從 這 塊 大 石頭 的 兩 邊 緩緩 流出 。 從此 , 這 股 清清 的 泉水 形成 一 條 小 河 , 流到 布依寨 的 壩子 裡 , 流進 青青 的 蔗林 中 。 從此 以後 , 每 年 的 新 米節 , 大家 都 到 銀子洞 邊 吃 新 米 、 唱歌 、 紀念 阿線 。 從此 以後 , 再 沒有 人 進 銀子洞 去 拿 過 銀子 , 布依人 都 像 阿線 一樣 , 有 一 顆 銀子 樣 的 心 。 這 是 比 什麼 都 珍貴 的 財富 啊 ! 銅鼓 的 傳說 銅鼓 敲響 了 , 歡樂 的 春節 來到 了 , 桌 上 擺滿 耙耙 和 米酒 , 桌 上 擺滿 雞頭 和 豬頭 。 請 龍王 來 喝 酒 , 請 天神 來 喝 酒 , 請 祖宗 來 喝 酒 , 普天 之 神 都 來 吧 , 來 吃 豐收 的 年飯 , 保佑 明年 又 豐收 ! 這 是 古代 傳下來 的 一 首 風俗歌 。 銅鼓 , 在 布依族 人民 的 心目中 , 愛 若珍寶 , 視 若 神明 , 平時 懸掛 在 屋樑 上 , 不許 任何 人 亂摸 亂 敲 , 只有 在 春節 時 、 老人 去世 時 、 民族 危難 時 , 才 取下來 掛 在 堂屋 中 敲擊 。 關於 銅鼓 的 傳說 各 地 不一 , 有的 說 , 它 是 我們 民族 的 禮樂 , 能 呼喚 三 神 ( 註 ) 到 人間 商議 大事 ; 有的 說 , 它 是 新娘 陪嫁 的 無價之寶 , 能 使 年輕 夫婦 , 勤勞 智慧 , 美滿 幸福 。 在 我 的 家鄉 , 至今 還 流傳 著 這樣 一 個 優美 的 神話 故事 哩 。 傳說 在 遠古 的 洪荒 年代 , 平塘 地區 是 個 大 海子 。 岸 邊 有 一 戶 孤兒 , 名叫 古杰 。 為了 謀生 , 他 十二三 歲 就 給 財主 蘇海 八 家 當 小 幫工 。 他 長 得 很 聰明 , 十六七 歲 時 , 在 岸 邊 搭 了 個 茅棚 , 算是 自己 獨立 生活 了 。 秋 去 冬 來 , 轉眼 到 了 臘月底 。 古杰 家 裡 雞 都 沒有 一 隻 , 供 年飯 拿 什麼 敬 祖先 ? 他 心 中 暗想 , 隨口 唱道 : 沒有 肥 豬 我 不 愁 , 砍 根 釣竿 下 平舟 , 釣 得 魚蝦 來 敬祖 , 勝過 神仙樂千秋 。 古杰 上山 砍來 一 棵 釣竿 , 果然 釣 得 一 尾 鯉魚 。 這 天 , 剛好 是 大年 三十 , 古杰 回到 家 , 郤 捨不得 殺 吃 。 忽然 , 財主 蘇海八 闖進 家 來 , 凶神 惡煞 地 說 : 「 咳 , 小 勒甲 ( 註 ) , 你 本事 不 小 呢 , 敢 在 老爺 的 大海 裡 撈 魚 來 了 ! 」 說罷 , 兩 個 家丁 就 七手八腳 地 把 這 尾 魚 搶走 了 。 古杰 追到 財主家 , 說 : 「 大老爺 , 我 窮 得 連 一 斤 豬肉 過年 都 沒有 , 求 你 開恩 讓 這 尾 魚 陪伴 我 過 個 歡樂年 吧 ! 」 蘇海八 想 了 想 說 : 「 你 爹 在世 時 , 還 欠 我 三 斗 白米 , 你 願 還 , 就 拿 這 尾 魚 給 你 。 」 古杰 說 : 「 只要 是 我 爹 借 的 , 願 還 ! 」 蘇海八 說 : 「 借 的 三 斗 , 利 上 加利 , 現在 合一 石白米 了 。 限 十 天 還清 , 若 還 不清 , 你 就 白幫 我 做 一 年 活路 , 幹 不 幹 ? 」 在 那 黑暗 的 世道 , 窮人 有理 說不清 , 古杰 只好 硬著頭皮 說 : 「 是 , 還 你 十 斗 ! 」 古杰 從 財主家 的 鍋 裡 撈起 這 尾 魚 , 帶到 家 來 , 又 放進 水缸 裡 養 著 。 這 一 夜 , 他 獨自 坐 在 火籠 邊 守 「 年老 者 」 , 由於 勞累 過度 , 不覺 便 著 了 。 夢 中 , 他 彷彿 聽見 一 位 姑娘 唱道 : 為 人 在世 要 勤儉 , 死 魚 也 會 變 活 錢 。 一 把 寶鋤 握 在 手 , 十 天 還債 也 不 難 。 古杰 一 覺 醒來 , 披衣 點亮 火把 , 到 水缸 邊 一 看 , 說來 真 怪 , 財主 搶去 煮 過 的 這 尾 魚 , 又 活轉來 了 。 他 用 雙手 去 捧 , 魚 擺尾 動彈 , 一 顆 寶珠 滾到 掌心 , 閃閃發光 。 他 想起 夢 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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