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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, 還 跟 媽媽 要求 想 學 小提琴 。 這 孩子 很 有 音樂 天分 , 鋼琴 彈 得 非常 好 , 也 正在 考慮 要 選 另 一 項 樂器 當做 副修 , 她 媽媽 就 真的 帶 她 來 跟 我 學習 。 一 開始 她 學 得 很 好 , 可惜 她 的 左手 只要 按 弦 幾 分鐘 , 就 會 感到 疲累 , 有 一定 比例 的 孩子 會 出現 這 種 狀況 , 也 就 是 手部 肌肉 耐不住 這樣 彎曲 的 角度 。 我 跟 她 媽媽 說 , 這 孩子 不 適合 小提琴 , 如果 硬 學 下去 , 會 把 她 對 小提琴 的 熱情 消耗掉 了 , 我 鼓勵 她 學 別的 樂器 。 這 孩子 非常 熱情 , 是 我 看到 學 音樂 的 孩子 裡頭 , 非常 開朗 的 一 個 。 有 一 天 我們 又 遇見 了 , 她 一 看到 我 就 衝過來 緊緊 抱住 我 的 大腿 搖 啊 搖 的 。 她 只 比 我 的 孩子 小 幾 歲 而已 , 我 也 摸摸 她 的 頭 。 突然間 有 個 嚴厲 的 聲音 傳過來 , 她 的 導師 用 銳利 的 聲調 要 她 馬上 鬆開 手 , 還 要 她 趕快 跟 我 道歉 。 當 我 正 享受 著 被 一 個 孩子 熱情 擁抱 的 時候 , 這 個 孩子 竟然 遭到 喝斥 , 孩子 很 慌張 , 完全 不 知道 發生 了 什麼 事 , 也 不 懂 老師 為什麼 要 她 道歉 。 老師 繼續 指責 她 , 說 她 冒犯 了 應 老師 。 這 件 事 讓 我 覺得 很 詫異 。 上 了 三年級 後 , 她 已 聽 了 我 的 建議 改學 法國號 , 幾乎 所有 老師 都 說 她 是 個 天分 極 高 的 孩子 。 有 一 次 我 去 找 我 的 學生 , 才 一 靠近 教室 , 就 聽到 一 串 法國號 的 音階 和 琶音 練習 , 吹奏 得 極為 流暢 , 然後 我 都 還 來不及 反應 , 先 是 聽到 一 陣 孩子 的 笑聲 , 接著 我 的 大腿 又 被 這 個 孩子 抱住 了 。 等到 我 從 巴黎 回來 , 再 遇到 這 個 孩子 , 她 已 是 亭亭玉立 的 高中生 了 。 我 跟 她 打招呼 , 說 她 怎麼 不 抱應 老師 了 ? 她 回答 說 : 「 老師 , 你 知不知道 你 很 老 耶 ! 」 我 不禁 莞爾 。 我們 的 社會 文化 , 不管 是 用 禁止 或 其他 方式 , 總是 不 支持 人們 自在 地 表達 內心 的 真正 情感 , 因為 覺得 這 個 世界 是 危險 的 、 難以 信賴 的 。 所以 , 一 個 小孩子 不能 對 她 喜歡 、 對 她 有 好 的 影響 的 男 老師 表達 好感 。 社會 上 的確 有 變態 的 人 , 但 也 用不著 假設 每 個 人 都 是 變態 吧 ? 我們 被 不斷 地 要求 要 很 有 分寸 , 要 懂得 防範 , 在 這樣 的 氛圍 裡 , 希望 孩子 能夠 講 真心話 , 基本 上 是 很 困難 的 。 真性 真情 , 是 健康 的 心靈 狀態 另 一 個 是 有關 法國 小提琴家 普雷 ( Gehard Poulet ) 的 故事 。 啾啾 十四 歲 的 時候 , 我 帶 她 到 巴黎 去 跟 普雷 上 了 一 堂 課 , 目的 是 想 請 他 鑑定 一下 , 到底 啾啾 適不適合 到 法國 學 小提琴 。 普雷 十分 平易近人 , 他 教 了 啾啾 很多 東西 , 雖然 只 有 一 堂 課 , 卻 著實 打開 了 她 的 眼界 。 他 為了 讓 啾啾 知道 演奏 音樂 時 的 身體 狀態 , 比如 拉 非常 高音 的 時候 , 身體 反而 要 極為 放鬆 , 才 能 做到 堅定 且 集中 , 他 竟然 跳到 沙發 上 , 半 躺 著 拉 琴 做 示範 。 當 啾啾 每 次 都 做到 普雷 希望 她 做到 的 要求 時 , 普雷 好 開心 , 跟 她 說 : 「 你 要 留在 巴黎 學 小提琴 ! 」 那 天 我們 要 告辭 的 時候 , 普雷 一直 說 啾啾 很 棒 , 卻 露出 不好意思 的 樣子 , 我 馬上 知道 他 想要 親 啾啾 , 他 猶豫 著 向 我 看 了 一 眼 , 可能 考慮到 東方人 的 觀感 。 可是 他 很 快 地 衡量 後 , 就 一邊 笑 著 看 我 , 一邊 拉起 啾啾 的 手 , 拍拍 她 的 手 , 放到 唇 邊 親 了 兩 下 , 藉由 這 個 親吻 的 動作 告訴 她 : 「 我 很 喜歡 妳 , 妳 要 留在 巴黎 。 」 這 個 動作 帶給 我們 情感 上 的 支持 , 旁人 真的 很 難 想像 有 多麼 重要 ! 一 個 六十 出頭 、 第一 次 見面 的 長輩 , 他 可以 如此 自然 地 表現 他 的 感情 。 他 不但 用 說 的 , 也 帶 著 笑意 看 著 你 、 親吻 你 , 所有 的 表達 是 這麼 地 完整 , 每 個 環節 都 缺 一 不可 。 有 真性 、 真情 , 才 能 真切 地 表達 , 這 是 多麼 健康 豐富 的 心靈 狀態 啊 ! 一 個 人 如果 不能 無懼 地 呈現 真實 的 自己 , 又 不能 歡暢 地 和 他人 共享 真情 交流 , 這樣 的 人生 , 縱使 榮華富貴 也 是 悲劇 一 場 。 「 童言 童語 」 是 父母 的 財寶 當 孩子 的 真話 一旦 牴觸到 父母 的 尊嚴 , 也許 就 是 父母 該 反省 的 時候 了 。 孩子 的 童言 童語 , 總是 真實 地 反映 他們 的 觀感 。 啾啾 兩 歲 多 的 時候 , 有 一 次 媽媽 叫 她 不要 挖 鼻孔 , 說 這樣 沒 氣質 喲 ! 結果 她 不 假 思索 地 說 : 「 那 爸爸 沒 氣質 ! 」 講 真話 是 孩子 的 天性 , 也 是 父母 的 財寶 , 我們 要 珍惜 它 。 有 一 回 就 大事不妙 了 , 因為 我 過度 管教 , 小學 五年級 的 啾啾 忍不住 寫 了 一 首 打油詩 , 表達 強烈 的 不滿 , 最 令 人 難忘 的 兩 句 是 : 「 臭 爸爸 , 臭 爸爸 , 虐待 兒童 是 何罪 , 好 腿 打成 斑馬腿 ! 」 這 首 詩 讓 我 慚愧 不已 , 雖然 我 立刻 調整 作風 , 但是 她 真切 的 語彙 表達 , 成功 地 把 控訴 烙印 在 我 的 心版 上 。 相較 之下 , 妹妹 比 嘎 的 方式 更為 直接 。 有 一 次 她 把 家 裡 搞 得 天翻地覆 , 姊姊 打電話 告狀 , 我 生氣 地 表示 說 , 回家 第一 件 事 就 是 要 處罰 她 。 這下子 比 嘎嚇壞 了 , 接著 變成 忿恨 難 消 , 剛好 看到 一 張 爸爸 的 照片 , 於是 拿起 一 支 沒有 墨水 的 原子筆 , 朝著 我 的 臉 狠狠 地 劃 了 好幾 個 大 叉 , 氣 消 之後 又 繼續 大鬧 天宮 去 了 。 後來 其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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