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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「 請 繼續 說 下去 。 」 一切 都 如此 短暫 , 太 短暫 了 。 訂婚 三 個 月 , 接著 結婚 。 「 婚禮 一 團 忙亂 , 我們 根本 不 想 那麼 費事 , 但 她 母親 很 堅持 。 」 他們 開車 到 法國 度 蜜月 , 參觀 羅亞爾河 城堡 。 他 突然 又 說 : 「 她 在 車 裡 很 緊張 , 手 一直 放 在 我 膝 上 , 似乎 那樣 比較 安心 , 我 不 明白 她 為何 緊張 , 她 之前 從 沒 遇 過 意外 。 」 理查頓 一下 後 接著 說 , 「 事情 都 過去 後 , 我 在 緬甸 開車 時 , 有時 還 感覺到 她 的 手 … … 我 實在 無法 相信 她 就 這樣 走 了 ── 一下 就 死 了 … … 」 安妮 心想 , 是 的 , 難以置信 , 帕崔克 過世 時 她 也 是 這 種 感覺 。 他 一定 是 在 某 處 , 一定 能 讓 她 感知 他 的 存在 , 他 不可能 就 這樣 走 了 , 不 留下 半點 痕跡 。 生死 之 隔 , 何其 之 遙 ! 理查 繼續 對 她 傾訴 , 說起 他 和 艾琳 曾 在 一 條 死胡同 裡 看到 一 間 小小 的 屋子 , 屋 邊 有 紫丁 香叢 和 一 棵 梨樹 。 接著 , 當 他 聲音 嘶啞 、 躊躇 地 說完 最後 幾 句 話 時 , 又 困惑 地 說 了 一 遍 : 「 我 不 知道 自己 為什麼 會 跟 你 說 這些 事 … … 」 但 理查 其實 是 知道 的 。 他 緊張 地 問 安妮 , 到 他 的 俱樂部 去 用餐 可 好 ? 「 他們 有 給 女士 用 的 包廂 … … 或者 你 比較 想 去 餐廳 ? 」 安妮 表示 想 去 俱樂部 , 當 兩 人 起身 朝 帕瑪街 走 時 , 他 心 裡 已經 明白 , 只是 還 不 願 承認 罷了 。 這 是 他 與 艾琳 的 訣別 , 就 在 這 清冷 的 冬日 公園 。 理查 將 把 艾琳 留在 公園 裡 , 留在 湖 邊 , 讓 青空 下 的 枯枝 伴陪 她 。 這 是 他 最後 一 次 提及 年輕 的 艾琳 和 她 悲慘 的 命運 , 那 是 一 首 哀詩 、 一 首 輓歌 , 也 是 一 首 讚美詩 ── 或許 每 種 都 有 一些 吧 。 但 那 也 是 一 場 葬禮 。 他 將 艾琳 埋 在 公園 裡 , 帶 著 安妮 , 一起 走向 倫敦 的 大街 。 註解 : 註 3 : 愛波斯坦 ( Jacob Epstein , 1880 - 1959 ) , 英國 雕刻家 。 第四 章 「 潘提斯 太太 回來 了 嗎 ? 」 蘿拉 . 惠茲特堡 女爵 問 。 「 還 沒 , 應該 很 快 了 。 您 要不要 進來 等 , 夫人 ? 我 知道 她 一定 很 想見 您 。 」 艾迪絲 恭敬 地 讓到 一 旁 , 請 蘿拉 女爵 進 屋 。 女爵 表示 : 「 我 等 個 十五 分鐘 吧 , 我 有 一陣子 沒 見著 她 了 。 」 「 是 的 , 夫人 。 」 艾迪絲帶 女爵 來到 客廳 , 蹲下來 打開 電暖器 , 蘿拉 女爵 環視 屋 內 , 驚呼 著 。 「 家具 換 位置 了 , 那 張 書桌 原本 放 在 對面 角落 , 沙發 的 位置 也 變 了 。 」 「 潘提斯 太太 覺得 改變 一下 也 不錯 。 」 艾迪絲 說 , 「 有 天 我 進 客廳 , 就 看 她 把 東西 搬來 挪去 的 。 『 噢 , 艾迪絲 , 』 她 說 , 『 你 不 覺得 這樣 看起來 好 多 了 嗎 ? 空間 更 大 。 』 我 自己 是 看 不 出 有 任何 改善 啦 , 但 我 也 不 想 多 說 , 女人 嘛 , 難免 有些 奇想 。 我 只 說 : 『 可 別 太 累 了 , 夫人 , 搬 重物 會 得 內傷 , 萬一 內臟 走位 , 便 回 不 去 啦 。 』 我 知道 , 因為 我 嫂子 受 過 傷 , 推 窗 時 傷到 的 , 後來 就 一直 得 躺 在 沙發 上 了 。 」 「 也許 她 不必 那樣 , 」 蘿拉 女爵 爽直 地 說 , 「 幸好 我們 現在 已 不再 以為 , 躺 在 沙發 上 就 能 治好 所有 病症 。 」 「 現在 生完 小孩 連 做月子 都 省 了 , 」 艾迪絲 不以為然 地 說 , 「 我 可憐 的 外甥女 , 產 後 第五 天 就 被 要求 下床 走路 了 。 」 「 現代人 的 身體 比較 健康 。 」 「 但願 如此 , 應該 是 吧 。 」 艾迪絲 沮喪 地 說 , 「 我 小時 體 弱 多 病 , 家 裡 以為 養 不 大 了 , 我 常 會 微微 痙攣 , 有時 抽搐 得 厲害 , 冬天 裡 整 個 人 發紫 , 連 心 都 快 凍住 了 。 」 蘿拉 女爵 對 艾迪絲 幼時 的 病症 不 感興趣 , 逕自 看 著 重新 擺設 後 的 客廳 。 「 我 覺得 改過 後 比較 好 , 」 她 說 , 「 潘提斯 太太 說 得 對 , 不 知 她 之前 為何 不 做 。 」 「 這 就 像 築巢 。 」 艾迪絲 意在言外 地 說 。 「 什麼 ? 」 「 築巢 , 我 看過 小鳥 築巢 , 叼 著 樹枝 飛來飛去 。 」 「 噢 。 」 兩 個 女人 四 目 相望 , 似乎 有所 會心 。 蘿拉 女爵 突然 問道 : 「 最近 常 看到 葛蘭特 上校 嗎 ? 」 艾迪絲 搖搖頭 。 「 可憐 的 上校 , 」 她 說 , 「 若要 問 我 , 我 會 說 他 已經 下台 一 鞠躬 , 『 空居 』 了 。 法文 要 用 很 重 的 鼻音 講 。 」 她 解釋 道 。 「 噢 , congé ( 註 4 ) ── 是 的 , 我 懂 了 。 」 「 他 是 位 紳士 , 」 艾迪絲 用 過去式 , 像 朗誦 喪禮 中 的 墓誌銘 般 地 說 , 「 唉 , 罷了 ! 」 艾迪絲 離開 前 表示 : 「 我 知道 誰 會 不 喜歡 客廳 的 新 擺置 ── 莎拉 小姐 , 她 不 喜歡 改變 。 」 蘿拉 .惠茲特堡 揚起 兩 道 粗 眉 , 然後 從 書架 上 抽出 一 本 書 , 無心 地 翻閱 。 不久 她 聽見 鑰匙聲 , 接著 公寓門 開 了 , 小小 的 前廳 傳來 兩 個 聲音 , 安妮 和 一 名 男子 的 , 聽起來 相當 愉快 。 安妮 說 : 「 噢 , 郵件 , 啊 , 有 一 封 莎拉 寄回來 的 信 。 」 她 拿 著 信 走入 客廳 , 立即 愣住 了 。 「 咦 , 蘿拉 , 什麼 風 把 你 吹來 了 。 」 她 轉頭 對著 隨 她 進 客廳 的 男子 說 : 「 克勞菲 先生 , 這 位 是 蘿拉.惠茲特堡 女爵 。 」 蘿拉 女爵 很 快 將 他 打量 一 遍 。 保守型 、 也許 很 固執 、 老實 、 善良 、 沒 幽默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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