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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」 理查 高亢 的 聲音 刺入 安妮 的 腦袋 , 害 她 每 條 神經 都 像 著火 似的 灼痛 。 今天 的 會議 極 不 順利 , 她 回家 時 已 筋疲力盡 , 現在 更 覺得 無法 忍受 眼前 的 生活 了 。 她 虛弱 地 說 : 「 我 現在 無法 跟 你 談 , 理查 , 我 真的 沒辦法 , 我 實在 受不了 。 」 「 這 事 非 解決 不可 。 莎拉 若 不 走 , 就 我 走 。 」 莎拉 身子 微微 一 顫 , 抬起 下巴 看 著 理查 。 「 我 的 安排 非常 合情合理 , 」 理查 說 , 「 我 都 跟 莎拉 說 了 , 直到 你 回家 之前 , 她 也 似乎 不 怎麼 反對 。 」 「 我 不 走 。 」 莎拉 說 。 「 好 孩子 , 你 想 探望 你 媽媽 , 隨時 都 能 來 , 不 是 嗎 ? 」 莎拉 激動 地 轉向 安妮 , 撲倒 在 她 身邊 。 「 媽媽 , 媽媽 , 你 不會 趕 我 走 吧 , 你 不會 吧 ? 你 是 我 媽媽 呀 。 」 安妮 面色 通紅 , 突然 堅決 地 說 : 「 除非 她 想 走 , 否則 我 不會 趕 自己 的 獨生女 離家 。 」 理查 大吼 : 「 若 不 是 為著 要 刁難 我 , 她 會 想 走 的 ! 」 「 你 想 得 美 ! 」 莎拉 回 嗆道 。 「 你 說話 有點 分寸 。 」 理查大罵 。 安妮 用 手 摀住 頭 。 「 我 受不了 , 」 她 說 , 「 我 警告 你們 兩 個 , 我 受不了 了 … … 」 莎拉 哭 求 道 : 「 媽 … … 」 理查 氣憤 地 轉向 安妮 。 「 沒有用 的 , 安妮 , 頭痛 也 救不了 你 ! 你 非 選擇 不可 。 該死 的 。 」 「 媽 ! 」 莎拉 真的 失控 了 , 她 像 個 害怕 的 孩子 黏 在 母親 身 上 , 「 別 為 了 他 跟 我 反目 , 媽 … … 別 讓 他 得逞 … … 」 安妮 抓著 自己 的 頭 說 : 「 我 再 也 受不了 了 , 你 最好 走 吧 , 理查 。 」 「 什麼 ? 」 他 瞪 著 安妮 。 「 請 走 吧 , 放棄 我 吧 … … 沒有用 的 … … 」 理查 怒火 攻心 , 厲聲 說 : 「 你 知道 自己 在 說 什麼 嗎 ? 」 安妮 心虛 地 應 道 : 「 我 得 清靜 一下 … … 不能 再 這樣 了 … … 」 莎拉 再次 低聲 呼喊 : 「 媽 … … 」 「 安妮 … … 」 理查 的 語氣 盡 是 椎心 的 痛楚 。 安妮 絕望 地 哭道 : 「 沒有用 的 … … 沒有用 的 , 理查 。 」 莎拉 幼稚 地 轉頭 對 理查 凶巴巴 地 說 : 「 走開 、 走開 啦 , 我們 不要 你 了 , 你 沒 聽到 嗎 ? 我們 不要 你 … … 」 若非 她 長相 天真 , 那 得意 的 神色 簡直 堪稱 醜惡 。 理查 不 理會 莎拉 , 逕自 望 著 安妮 。 他 低聲 問道 : 「 你 是 說真的 嗎 ? 我 不會 … … 再 回來 了 。 」 安妮 無力 地 說 : 「 我 知道 … … 只是 , 事情 難為 啊 。 理查 , 再見 了 … … 」 理查 緩緩 步出 客廳 。 莎拉 大喊 一 聲 : 「 媽媽 呀 。 」 然後 將 頭 埋到 母親 腿 上 。 安妮 木然 撫 著 女兒 的 頭 , 兩 眼 卻 望 著 理查 離去 的 門口 。 一會兒 後 , 她 聽見 前門 重重 闔上 。 那 天 早上 在 維多利亞 車站 感覺到 的 寒意 再次 襲來 , 還 加上 沉重 的 悲傷 … … 此時 理查 正 步下 階梯 , 走入 中庭 , 踏往 街道 … … 走出 她 的 生命 … … 第二 部 第一 章 蘿拉 . 惠茲特堡 激動 地 從 航空 公司 的 巴士 窗口 眺望 著 熟悉 的 倫敦 街道 。 她 離開 倫敦 很 長 一 段 時間 , 替 皇家 考察團 在 全球 跑 了 一 大 圈 。 蘿拉 女爵 最後 在 美國 的 行程 十分 緊湊 , 參與 各 種 演說 、 主持 、 午餐 、 晚宴 , 幾乎 無暇 探訪 自己 的 朋友 。 現在 一切 都 結束 了 , 她 回到 老家 , 皮箱 裡 裝滿 了 筆記 、 統計 數據 和 相關 報告 。 往後 準備 發表 時 , 還 有得 忙 呢 。 蘿拉 是 位 精力 無窮 的 女子 , 工作 對 她 的 吸引力 大過 休閒 , 然而 她 不 像 很多 人 對 此 沾沾自喜 , 有時 還 自嘲 這 種 傾向 是 缺失 , 而 非 美德 。 她 說 , 因為 工作 是 逃避 自己 的 主要 管道 , 唯有 生命 圓融 和諧 時 , 人 才 能 謙卑自足 地 與 自己 相處 。 蘿拉 . 惠茲特堡 一 次 只 能 專注 一 件 事 , 她 從不 寫 長信 給 朋友 報告 近況 , 她 離開 時 , 就 等同於 人間 蒸發 ── 形神俱去 。 不過 她 會 周到 地 寄 些 色彩 豔麗 的 風景 明信片 給 家 中 僕人 , 以免 他們 覺得 受 她 輕忽 。 她 的 朋友 和 姊妹淘 都 知道 , 如果 接到 蘿拉 嗓音 低沉 的 電話 , 就 表示 她 回來 了 。 蘿拉 環視 舒適 的 客廳 片刻 後 心想 , 回家 真 好 。 她 有一搭沒一搭 地 聽 著 貝瑟特 報告 主人 離家 期間 , 家 裡 發生 的 各 種 狀況 。 蘿拉 表示 「 很 好 , 這些 你 是 該 告訴 我 」 後 , 便 讓 貝瑟特 退下 了 。 她 深深 沉坐 在 大大 的 舊 皮椅 中 , 邊桌 上 堆滿 了 信件 期刊 , 但 蘿拉 懶得 理會 , 因為 舉凡 緊急 的 事 , 她 那 幹練 的 祕書 都 已 處理 過 了 。 蘿拉 點 了 根 雪茄 , 靠在 椅 上 半 閉 著 眼 。 這 是 一 個 階段 之 終 , 另 一 階段 之 始 … … 她 全身 放鬆 , 讓 飛快 的 思緒 緩下來 , 調整成 新 的 步調 。 她 的 同事 、 新興 的 問題 、 思考 觀點 、 美國 的 權貴 與 友人 … … 這些 全 都 慢慢 消退 , 漸次 模糊 了 … … 代之而起 的 , 是 她 在 倫敦 該 見 的 人 、 準備 挨 她 刮 的 要 人 、 被 她 盯上 的 部門 、 她 打算 採取 的 行動 , 以及 非 寫 不可 的 報導 … … 這些 全 清楚 地 回到 腦海 裡 , 蘿拉 想到 未來 的 宣導 活動 , 和 每 天 的 繁重 工作 … … 不過 在 那 之前 , 還 有 段 暖身 的 緩衝期 , 可 趁 此 訪友 休閒 。 她 可以 去 探訪 好友 , 關心 他們 的 喜怒哀樂 ; 重溫 她 最愛 的 流連處 , 做 她 私下 最愛 的 事 ; 還 有 那 堆 帶回來 要 送 人 的 禮物 … … 想到 這裡 , 蘿拉 忍不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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