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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較 糟糕 , 或者 比較 好 呢 ? 就 取決 於 你 怎麼 看 了 。 他 繼續 說 下去 , 幾乎 不 像 在 對 她 說話 , 反倒 像是 自言自語 。 「 你 知道 嗎 , 總共 有 九 個 交響樂團 , 全 都 混 在一起 。 如果 你 能 了解 它們 , 聲音 是 可以 光耀奪目 的 ── 我 指 的 不 只 是 音量 大 而已 … … 音量 柔和 的 時候 反而 能 有 更多 表現 , 不過 還是 要 有 足夠 的 音量 。 我 不 知道 他們 演奏 的 是 什麼 … … 我 想 這 也 沒關係 , 真的 。 不過 這 表現出 一 件 事 … … 表現出 一 件 事 … … 」 他 把 亮 得 古怪 的 興奮 目光 轉向 她 。 「 有 這麼多 知識 要 學 ! 我 完全 不 想 學習 演奏 樂器 , 不過 我 想 認識 每 一 種 樂器 。 某 個 樂器 能 做 什麼 、 限制 在 哪裡 、 有 哪些 可能性 。 還 有 音符 , 有 些 音符 是 他們 不 用 的 ── 那 是 他們 該 用 的 音符 , 我 知道 有 那 種 音符 。 你 知道 現在 的 音樂 像 什麼 嗎 , 喬 ? 就 像 格洛斯特 大 教堂 裡 那些 小 而 紮實 的 諾曼式 梁柱 。 音樂 還 在 它 的 起步期 , 就是 這樣 。 」 他 靜默 地 坐 著 , 身體 往 前 傾 , 神情 如 在 夢 中 。 「 我 覺得 你 瘋瘋癲癲 的 。 」 喬 說道 。 她 刻意 想 讓 自己 的 聲音 聽來 很 實際 、 很 實事求是 。 可是 她 忍不住 佩服 他 那 種 熾熱 的 信念 , 她 總 以為 弗農 是 個 反應 遲鈍 的 人 ── 極端 保守 、 褊狹 、 缺乏 想像力 。 「 我 必須 開始 學習 , 能 盡快 就 盡快 。 喔 , 這 真 可怕 ── 我 已經 浪費掉 二十 年 了 ! 」 「 瞎說 , 」 喬 說道 , 「 當 你 還是 小寶寶 的 時候 , 不可能 學習 音樂 呀 ! 」 他 微笑 起來 , 漸漸 脫離 那 種 迷醉 狀態 。 「 你 覺得 我 瘋 了 嗎 ? 我 剛才 聽起來 一定 瘋瘋癲癲 的 , 不過 我 沒 瘋 。 而且 … … 喔 ! 喬 , 這 是 最 驚人 的 如釋重負 。 就 好像 你 多 年 來 一直 在 假裝 , 現在 不必 再 裝下去 了 。 我 過去 怕 音樂 怕 得 要 死 , 一直 如此 , 可是 現在 呢 … … 」 他 坐直 了 , 肩膀 一 挺 。 「 我 要 開始 工作 了 … … 像 個 黑奴 一樣 地 拚命 工作 , 我 要 詳細 了 解 每 一 種 樂器 。 順便 一 提 , 世界 上 一定 還 有 其他 樂器 ── 更多 更多 的 樂器 。 應該 有 一 種 像 在 哭泣 的 東西 ── 我 在 某 個 地方 聽 過 。 你 會 想要 十 個 、 十五 個 那樣 的 樂器 , 還 有 大約 五十 架 豎琴 … … 」 他 坐 在 那裡 , 冷靜 地 計畫 著 在 喬聽來 就 只 是 胡扯 的 細節 。 然而 很 明顯 地 , 對 他 而言 , 他 內心 的 展望 是 相當 清楚 的 。 「 再 過 十 分鐘 就 是 晚餐 時間 了 。 」 喬 有點 膽怯 地 提醒 他 。 「 喔 ! 是 嗎 ? 真 煩人 。 我 想 留在 這裡 , 思考 跟 聆聽 我 腦袋 裡 的 東西 。 告訴 愛瑟兒 舅媽 說 我 頭痛 或者 病 得 很 厲害 。 老實說 , 我 覺得 我 的確 是 快要 生病 了 。 」 不 知 怎麼 的 , 這 一 點 比 任何 別的 事情 都 更 讓 喬 印象 深刻 。 這 是 個 很 常見 、 很 熟悉 的 現象 , 要是 有 什麼 事 讓 你 情緒 激動 , 不管 是 高興 還是 別的 , 你 總是 會 想 生病 ! 她 自己 常常 就 這樣 覺得 。 她 站 在 門口 猶豫不決 。 弗農 又 陷入 抽象 思考 之中 了 。 他 看起來 多麼 古怪 ── 變 得 很 不 一樣 了 。 就 好像 … … 就 好像 … … 喬 尋覓 著 她 想 用 的 字眼 ── 就 好像 他 突然間 活 了 過來 。 她 有點 心生畏懼 。 註解 : 註 18 : 寧芙 仙子 ( nymph ) , 希臘 神話 中 的 人物 , 指 居住 在 山林 水澤 間 的 女神 。 註 19 : 自由 性愛 ( Free Love ) , 倡議 此 一 理論 者 認為 婚姻 只不過 是 一 種 枷鎖 , 人類 應 享有 性愛 自由 。 註 20 : 這 一 段 仿 《 路加 福音 》 第十二 節 , 不過 文字 略 有 更動 。 第二 章 麥拉 的 房子 名叫做 凱瑞 小築 , 距離 伯明罕 大約 八 英里 。 每 次 靠近 凱瑞 小築 , 總是 有 一 種 微微 的 沮喪感 讓 弗農 心情 沉重 。 他 討厭 這 棟 房子 , 討厭 這裡 可靠 舒適 的 設備 、 厚實 的 亮紅色 地毯 , 討厭會 客廳 、 餐廳 裡 精心細選 的 運動 海報 , 還 有 塞滿 客廳 的 小 擺飾 。 但 話 又 說回來 , 他 是 討厭 這些 東西 , 還是 討厭 這些 東西 背後 的 事實 ? 他 質問 自己 , 頭 一 回 試 著 對 自己 誠實 。 他 討厭 的 , 是 他 母親 在 這裡 住 得 太 安穩 、 太 平靜 滿足 的 事實 吧 ? 他 喜歡 從 普桑 修道院 的 角度 想 她 ── 把 她 想成 跟 他 自己 一樣 , 是 被 流放 在外 的 人 。 然而 她 不 是 ! 普桑 修道院 對 她 來 說 , 就 像是 異族 王國 對 一 位 王后 的 意義 。 在 那裡 她 覺得 自己 很 重要 , 也 為之 自鳴得意 。 那裡 曾經 是 新鮮 又 刺激 的 地方 , 卻 不 是 她 的 家 。 麥拉 一如 往常 , 用 過 火 的 深情 表現 迎接 她 兒子 。 他 真 希望 她 不要 這樣 。 在 某 種 程度 上 , 他 比 過去 更 難 回應 她 。 遠離 她 的 時候 , 他 會 想像 自己 對 母親 溫柔 而 深情 ; 一旦 與 她 共處 , 那 所有 的 不實 幻想 都 不翼而飛 。 自從 離開 普桑 修道院 以後 , 麥拉.戴爾 改變 了 很多 。 她 變 得 壯實 了 些 , 那 一 頭 美麗 的 金紅色 頭髮 夾雜 了 些許 灰色 , 臉 上 的 神情 顯得 更 滿足 、 更 平靜 , 看起來 跟 她 哥哥 西德尼 極為 相似 。 「 你 在 倫敦 過 得 快樂 嗎 ? 我 好 高興 。 我 長大 了 的 好 兒子 回來 跟 我 相聚 , 真是 太 讓 人 開心 了 ── 我 已經 告訴 大家 我 有 多 興奮 了 。 為 人母 的 都 是 些 傻瓜 , 不 是 嗎 ? 」 弗農 想 著 , 還 真的 是 呢 ── 接著 又 因 自己 這麼 想 而 感到 羞恥 。 「 看到 你 真 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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