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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我 起初 還 在 想 曼麗 姑娘 , 但是 過 了 幾 分鐘 , 我 就 把 她 完全 忘 在 腦 後 了 。 我 很 快活 地 往 前 走 著 , 時時 向 四面 張望 。 我 覺得 周圍 的 一切 都 是 很 可愛 的 , 世界 美 得很 。 我 很 快活 , 不 知道 要 怎樣 做 才 好 。 我 走進 了 那 個 稀疏 的 小 樹林 , 披開 兩旁 的 草 , 踏 著 軟軟 的 土地 。 路 愈來愈 低下去 。 小鳥 在 樹 上 唱 得 真 好聽 , 我 也 和 著 它們 的 歌聲 唱起來 。 我 走 不多久 , 樹木 漸漸 少 來 了 。 在 我 的 前面 躺 著 一 片 傾斜 的 草地 , 高高 的 堅固 的 大 石橋 出現 在 我 眼前 , 三 個 大 的 橋洞 露 在 水 上 , 好像 三 隻 大 眼 。 我 慢慢 地 走過去 , 走到 橋洞 下面 , 看見 那些 紅色 記號 , 記 著 某 年 某 月 河水 漲 過 了 橋洞 , 有 若干 的 高度 。 我 進 了 橋洞 , 立 在 那裡 叫 了 幾 聲 , 回聲 很 大 , 非常 有趣 。 我 又 走出來 , 擇 了 一 個 乾淨 的 地方 , 放下 了 釣魚 器具 , 便 躺下去 , 伸伸 四肢 , 覺得 十分 舒服 。 我 望 著 天空 , 天空 真是 一碧無際 , 有 幾 片 白雲 在 飛舞 。 我 的 眼光 跟 著 這 幾 片 雲 跑 。 這些 雲 真是 變化 無窮 , 幻成 了 各 種 形狀 , 我 似乎 進 了 童話 裡 的 國土 。 有時候 我 還 聽見 人 在 橋 上 說話 , 男 的 女 的 都 有 。 過 了 好 久 , 又 有 一 隻 船 從 橋洞 那邊 駛過來 。 那 個 年老 的 漁人 是 我 認識 的 , 我 照例 跟 他 交換 了 一 個 日安 , 隨便 說 一兩 句 話 , 他 就 走遠 了 。 又 過 了 一些 時候 , 我 躺 得 沒有 趣味 了 , 便 站起來 , 整理好 釣竿 , 放上 餌 , 然後 坐到 河 邊 , 就 在 橋洞 旁邊 。 對岸 有 兩三 株 柳樹 , 樹枝 往 下 垂 , 柳葉 差不多 拂到 了 水面 。 樹 身 上 鎖 著 一 隻 小 船 。 船 上 沒有 人 。 水 不停 地 向 前 流 , 緩緩 地 , 連續不斷 地 , 同時 發出 有 節奏 的 聲音 。 水面 上 散滿 了 無數 顆 明珠 , 在 陽光 下面 跳蕩 。 我 安安靜靜 地 坐 在 這裡 釣魚 , 我 希望 釣到 幾 尾 大 魚 送給 曼麗 姑娘 。 我 差不多 摒住 了 呼吸 注視 著 水面 。線 似乎 動 了 一下 , 水面 起 了 幾 個 泡 。 我 連忙 揚起 竿 。 沒有 捉到 魚 , 但是 餌 卻 沒有 了 , 原來 我 當初 沒有 把 它 穿好 。 我 另外 把 餌 穿上 鉤 , 又 放下 線 去 , 靜靜 地 望 著 水面 。 又 過 了 一陣 , 水面 上 接連 地 起 了 幾 個 泡 , 線 動 了 幾 下 。 我 高興 地 揚起 釣竿 , 果然 一 尾 小 魚 掛 在 鉤 上 亂動 。 我 收 了 線 , 把 魚 取下來 放 在 籃子 裡 , 然後 又 穿上 餌 再 把 鉤 拋下水 去 。 就 這樣 地 過 了 好些 時候 , 我 已經 釣到 了 好幾 尾 魚 , 可惜 沒有 一 尾 大 的 。 我 專心 地 注視 著 水面 , 並 不 注意 周圍 的 一切 。 忽然間 一 個 灰白色 的 東西 從 後面 飛來 , 落到 了 水 , 的 一 聲 便 沉下去 了 。 水面 上 起 了 一 個 圓圈 , 漸漸 地 擴大 。 我 回 過 頭 去 看 , 一 個 孩子 的 背影 在 後面 的 坡 上 爬 , 向 橋 上 爬去 。 誰 呀 ? 我 裝出 發怒 的 聲音 問 。 沒有 答話 , 可是 背影 像是 阿伯爾 。 我 便 叫道 : 我 知道 , 是 阿伯爾 , 我 已經 看見 你 了 。 然後 我 又 掉 過 頭 去 釣魚 。 哈 , 哈 ! 有 人 在 我 右邊 笑起來 。 奇怪 , 我 掉 過 頭 看 。 原來 是 賴威格 先生 , 我們 的 歷史 教員 。 他 站 在 我 的 旁邊 。 賴威格 先生 , 日安 , 我 說 著 就 要 站起來 。 他 連忙 按住 我 的 肩頭 說 : 就 這樣 坐 著 好了 , 不要 起來 。 他 俯下 身子 , 含笑 地 揭開 我 的 籃子 , 很 和藹 地 說 : 你 的 本領 倒 不 差 , 已經 釣到 不少 的 魚 了 。 他 把 籃 裡 的 魚 撥弄 了 一下 , 送給 我 好 嗎 ? 先生 , 你 要 的話 , 一兩 尾 是 可以 的 , 我 爽快 地 說 , 並 不加 思索 。 可是 不能 多 送 , 因為 我 答應 送給 曼麗 姑娘 了 。 我 說 著 玩 的 , 先生 笑道 , 又 站直 了 。 我 在 你 這樣 的 年紀 , 也 是 這樣 。 … … 送給 姑娘 們 。 是 的 , 年輕人 都 是 一樣 , 沒有 分別 。 … … 我 看 你們 真 快樂 , 我 從前 也 像 你們 那樣 。 可是 現在 我們 的 時代 已經 過去 了 。 現在 是 你們 的 時代 了 。 賴威格 先生 在 我們 學校 裡 做 了 十幾 年 的 教師 。 他 到 學校 來 的 時候 我 還 沒有 出世 。 可是 現在 他 還 教 我們 這 一 班 的 歷史 和 其他 兩三 種 課程 。 他 現在 是 孤單單 的 一 個 人 了 。 他 家 住在 新橋 畔 , 家 裡 有 一 個 管家 老太婆 。 他 有 一 個 侄女 嫁 在 北方 , 每 年 暑假 裡 她 多半 要 來 他 家 住 幾 天 。 他 沒有 什麼 嗜好 , 可是 他 的 好學 是 出名 的 。 他 家 裡 有 不少 的 書 。 他 一 天 除了 到 學校 裡 教書 外 , 就 躲 在 家 裡 讀書 , 在 那 一 大 堆 古書 中 討生活 。 他 很少 到 外面 來 玩 。 像 今天 這樣 的 事情 是 不 常 有 的 。 他 撫摩 著 頷 下 的 灰白 鬍鬚 , 似乎 有點 感傷 的 樣子 。 但是 他 的 臉 上 還 帶 著 笑容 。 先生 , 平日 很少 看見 你 出來 玩 , 聽說 你 在 家 裡 用功 。 可 佩服 啊 ! 我 親切 地 對 他 說 , 我們 素來 敬愛 賴威格 先生 。 不過 , 年紀 這樣 大 了 , 正 可以 休息 休息 。 像 我們 年輕 的 孩子 總是 把 用功 當作 很 難 的 事情 , 不 知道 怎樣 才 能夠 學到 先生 的 這 個 樣子 ! 先生 不 說 什麼 。 他 從 懷裡 摸出 一 方 手巾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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