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你 ！ 」 阿峻 鐵青 著臉 ， 語氣 就 像 法官 宣判 一樣 堅定 果決 。 惡言 相向 偉生 一把 搶過 大頭 進手 上 的 飛機 殘骸 ， 微顫 的 手 輕輕 撫摸 機身 ， 兩 行 淚水 已 忍不住 奪眶而出 。 「 嗚 … … 都 是 你們 兩 個 害 的 ， 嗚 … … 我 要 你們 賠 ， 嗚 … … 」 「 都 是 大頭進 的 錯 ， 要 賠 也 要 他 賠 才 對 。 」 阿峻 轉身 向 我 爭取 奧援 ， 「 阿燦 ， 你 說 ， 接下來 是 不 是 應該 輪到 我 ？ 」 「 嗯 ！ 」 我 當然 選 阿峻 這 一 邊 ， 「 剛剛 阿峻 有 說 ， 接下來 輪到 他 。 」 兩 票 對 一 票 ， 大頭進 明顯 居於 劣勢 ， 可 他 也 不 是 省 油 的 燈 ， 反撲 起來 也 挺 嚇人 的 。 「 幹 你 娘 ！ 你們 兩 個 說 了 就 算 喔 ！ 幹 ！ 我 偏偏 不 賠 啦 ， 看 你們 能 把 我 怎麼樣 ！ 」 偉生 這會兒 已 把 阿峻 手 中 的 另 一 小 截 殘骸 拿 了 回去 。 他 一面 啜泣 ， 一面 努力 拼湊 毀損 的 機體 ， 徒勞無功 後 ， 索性 又 大哭 大罵 起來 ： 「 我 不 管 啦 ！ 你們 兩 個 一定 要 賠 我 一 架 新 飛機 ！ 嗚 … … 我 要 回去 跟 我 媽媽 講 ， 叫 她 找 你們 算帳 ！ 」 一 聽到 偉生 要 抬 他 媽媽 出來 ， 大頭進 似乎 找到 出氣 泄憤 的 出口 ， 惡狠狠 的 回 他 ： 「 你 媽媽 有 多 了不起 呀 ？ 幹 ！ 她 只 會 賺 骯髒錢 ， 沒 什麼 了不起 啦 ！ 」 「 你 說 什麼 ？ 」 偉生 跨步 向 前 ， 質問 大頭進 ： 「 你 說 誰 賺 骯髒錢 ？ 」 「 你 媽 呀 ， 還 會 有 誰 ！ 」 大頭進 的 語氣 輕蔑 ： 「 不然 你 問 阿峻 ， 看 你 媽 是 賺 什麼 錢 的 ？ 」 偉生 轉身 看 著 阿峻 ， 滿 是 淚痕 的 臉頰 微 顫 ， 企盼 的 眼神 發出 求助 的 訊號 。 想不到 阿峻 卻 別過 臉 ， 先 看 大頭進 一 眼 ， 再 看看 我 ， 語氣 堅定 的 說 ： 「 沒 錯 ， 你 媽媽 是 賺 骯髒錢 的 女人 。 」 惡言 相向 「 你們 亂講 ！ 」 偉生 顯然 失望 到 極點 了 ， 氣急敗壞 的 吼道 ： 「 我 媽媽 是 貿易 公司 的 祕書 ， 不 是 賺 骯髒錢 的 女人 。 你們 通通 亂講 ！ 」 「 住在 我們 附近 的 人 都 知道 了 ， 只 有 你 一 個 人 不 知道 。 」 大頭 進意 會 到 他 又 和 阿峻 站 在 同 一 陣線 了 ， 不但 喜形於色 ， 甚至 聲調 也 高亢 了 起來 。 「 嚄 ！ 你 還 以為 你 媽媽 真的 那麼 高尚 ， 在 貿易 公司 當 祕書 呀 ？ 呸 ！ 我 現在 告訴 你 ， 她 其實 是 在 暗間仔 躺 著 賺 的 賺 吃 查某 ， 每 天 只要 躺 在 床 上 ， 張開 兩 條 大腿 讓 查甫 人幹 ， 大 把 大 把 的 鈔票 就 會 自動 跑進來 。 哼 ！ 人家 『 飛天鳥 』 是 憑 多 年 苦練 的 真 功夫 才 能 賺 那麼多 錢 ， 哪 像 你 媽 不 知 見笑 ， 沒 半點 功夫 ， 全 靠 兩 條 腿 夾住 查 甫人 的 卵葩 ， 就 能 一邊 賺錢 一邊 賺 爽 。 不然 ， 你 說 啊 ， 她 哪來 的 錢 買 這麼 貴 的 玩具 給 你 玩 ， 買 這麼 體面 的 衣服 和 皮鞋 給 你 穿 ？ 」 「 你們 亂講 ！ 你們 騙人 ！ 」 偉生 涕淚 縱橫 的 轉身 向 我 求援 ， 「 阿燦 ， 你 說 ， 他們 是 不 是 亂講 ？ 」 「 我 … … 」 我 一時 被 問住 了 ， 再 看看 阿峻 示意 的 眼神 ， 才 點頭 說 ： 「 嗯 ！ 是 那 個 寄 藥包 的 吳桑 說 的 ， 他 說 你 媽 以前 是 酒家女 ， 現在 是 菜店 查某 … … 」 我 的 話 都 還 沒 說完 ， 偉生 又 大叫 起來 ： 「 亂講 ！ 你們 通通 亂講 ！ 我 不 管 ， 你們 兩 個 一定 要 賠 我 一 架 新 飛機 ！ 」 「 不 賠 ！ 不 賠 ！ 不 賠 ！ 」 大頭 進 大聲 頂回去 ， 「 你 媽 賺 的 都 是 和 查 甫人 打炮 的 骯髒錢 ， 我們 不 賠 ！ 」 「 對 ！ 骯髒錢 就是 不 正當 的 錢 ， 就 像 小偷 偷來 的 錢 一樣 ， 我們 可以 不用 賠 。 」 阿峻 的 頭腦 好 ， 反應 也 夠 快 ， 即使 歪理 被 他 說出口 ， 也 很 有 說服 紅字力 。 偉生 似乎 察覺 自己人 單勢 孤 ， 再 爭辯 下去 也 只有 自取其辱 的 分 ， 於是 撂下 一 句 ： 「 我 回去 跟 我 媽媽 講 。 」 就 抱 著 飛機 盒子 ， 逕自 哭 著 回家 了 。 二十六 紅字 大頭 進眼看 偉生 走遠 了 ， 才 靠近 阿峻 ， 問道 ： 「 骯髒錢 真的 可以 不用 賠 嗎 ？ 」 「 當然 是 真 的 。 」 阿峻 對 自己 獨到 的 見解 很 是 得意 ， 「 我 曾經 看 過 一 本 書 ， 上面 說 賭博 是 犯法 的 行為 ， 因 賭博 而 贏來 的 錢 也 是 不 合法 的 ， 所以 賭債 可以 不用 還 。 同樣 的 ， 在 暗間仔 做 妓女 也 是 不 合法 的 ， 用 非法 賺來 的 錢 買 的 東西 ， 我們 當然 也 可以 不用 賠 。 」 剛剛 還 互相 敵對 的 雙方 ， 此刻 因 利害 的 息息相關 ， 又 重新 結盟 起來 。 我們 以 一定 的 距離 跟 在 偉生 後面 走回家 。 一 路 上 ， 阿峻 一直 向 大頭 進面 授機宜 ， 教 他 要 怎麼 做 才 能 化解 危機 。 大頭進 全無 主張 ， 只 能 唯唯諾諾 ， 一切 全 聽 阿峻 的 指示 和 擺布 。 回到 三合院 附近 時 ， 天色 已經 有點 昏暗 了 ， 阿峻 看到 路 邊 一 根 路燈 水泥柱 上 ， 除了 「 保密 防諜 ， 人人 有責 」 的 標語 外 ， 還 有 用 粉筆 寫 著 「 x x 愛 x x 」 的 字樣 ， 突然 叫住 大頭進 ， 說 ： 「 你 也 來 寫字 ， 看 偉生 還 敢 不 敢 嘴 硬 。 」 「 寫 什麼 ？ 」 阿峻 想 了 一下 ， 說 ： 「 就 寫 『 偉生 的 媽媽 和 男人 打炮 賺錢 』 好了 。 」 「 好 ！ 我 回家 拿 蠟筆 。 」 紅字 大頭 進 一 走 ， 我 就 勸 阿峻 ： 「 寫字 不 好 吧 ， 張 阿姨 一定 會 看到 的 。 」 「 怕 什麼 ！ 」 阿峻 冷冷 的 說 ： 「 我 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