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 不會 。 老師 ！ 我 來 教 他 。 」 我 當下 眼眶 一 熱 ， 感情 幾乎 失控 。 更 讓 人 感動 的 是 ， 他 還 真的 把 人家 教會 了 ， 最後 ， 竟然 和 後面 的 同學 雙雙 通過 「 技能 檢定 考試 」 。 在 輔育院 一切 都 要求 整齊 一致 ， 離開 教室 要 集合 整 隊 ， 報數 、 點名 ， 向 右 轉齊 步走 、 精神 答數 、 唱歌 … … 像 軍隊 一般 ， 或許 這 是 一 種 有效 的 管理 方式 ， 在 一致性 的 要求 之下 可以 讓 多數 人 屈從 。 小駒 那 一 天 為什麼 會 失蹤 ？ 回來 後 為什麼 又 跪 著 上課 ？ 我 有 一 種 感覺 ， 或許 是 有 人 看不慣 他 對 我 的 態度 ， 因此 打小報告 害 他 被 叫去 「 修理 」 吧 ！ 不過 ， 「 被 修理 」 之後 ， 他 為什麼 又 會 寫 那 種 感覺 很 誠懇 的 紙條 給 我 ？ 我 還是 不 明白 ， 不過 也 因此 對 院 裡 的 輔導 技巧 感覺 很 服氣 。 小駒 這 一 班 的 課程 結束 之後 ， 有 幾 次 下課 途中 見到 他們 在 體能 訓大 尾 跪下練 或 勞動 服務 ， 他們 都 會 向 我 打招呼 ， 距離 遠 的話 揮揮手 ， 靠近 時 也 有 人 會 微笑 著 對 我 說 ： 「 我 下 個 月 就 走 了 ！ 」 有 一 次 ， 小駒路 過時 對 我 說 ： 「 老師 ， 你 現在 教 的 這 班 皮 不皮 ？ 哪 一 個 不 聽話 ， 告訴 我 ， 我 來電 他 ！ 」 我 也 用 兩 個 字 冷冷 的 回答 ： 「 不用 ！ 」 他 笑 了 ， 我 的 心 卻 不自禁 的 溫暖 起來 。 他 封閉 了 自己 我 是 這 所 少年 輔育院 的 「 外聘 技訓 教師 」 ， 課程 有 「 圖學 」 和 「 字法 」 ， 將 這 兩 項 科目 結合 起來 ， 經過 一 段 時間 的 練習 ， 再 讓 學生 們 參加 技能 檢定 的 術科 測驗 ， 通過 檢測 就算 完成 一 期 的 技能 訓練 課程 。 剛 開始 上課 時 ， 我 有 一 種 「 面對 挑戰 」 的 刺激 快感 ， 經過 無數 次 的 失敗 以後 ， 就 漸漸 變成 一 種 汗流浹背 的 「 耐力 煎熬 」 了 。 然而 ， 小宋 是 個 例外 ， 他 很 安靜 ， 聰明 有 自信 ， 平常 不 大 和 班 上 的 同學 打交道 ， 卻 是 班 上 的 「 專任 對 外 代表 」 ， 曾 見 他 穿著 全新 制服 陪 著 來賓 和 記者 坐 在 亭子 裡 說話 。 小宋學 什麼 都 很 快 ， 有 一 次 得知 我 的 課程 標準 只 到 某 個 入門 的 程度 ， 眼神 中 頓時 露出 許多 失望 ， 一 臉質 他 封閉 了 自己 疑 的 問 我 為什麼 不能 多 教 他 一些 ？ 像 這樣 資質 優秀 的 學生 為什麼 也 會 到 這裡 來 ， 是 我 一直 想 不 通 的 。 大部分 學生 都 讓 我 很 難 應付 。 要 讓 這些 粗手粗腳 的 男生 ， 靜坐 在 位置 上 畫圖 ， 本來 就 不 容易 ， 還要 畫 得 尺寸 準確 、 乾淨 俐落 ， 不只 對 老師 是 一 種 折磨 ， 對 學生 更 是 。 每 次 上課 作圖 ， 只 見 學生 們 不停 的 扭動 身體 ， 伸腳 縮 腿 的 ， 一 不 小心 打翻 顏料 ， 一 不 小心 又 碰倒 水罐 ， 狀況 連連 。 阿良 總是 一 臉 不耐煩 ， 口 中 「 嘖 」 個 不停 。 他 很 「 大尾 」 ， 所以 嘖嘖 叫 沒有 人 敢 說 什麼 。 可是 他 上課 時 還 常常 呼喚 「 老師 ！ 老師 ！ 」 ， 那 態度 就 像 在 叫 家 裡 的 佣人 一般 。 阿良 的 問題 不外乎 「 我 這樣 畫 對 嗎 ？ 」 「 這 很 難 ㄟ ！ 」 「 畫 都 畫 不 好 ！ 」 再 加 一 個 「 嘖 ！ 」 等 你 解決 了 他 的 錯誤 並且 示範 完成 之後 ， 他 又 會 「 嘖 ！ 」 一 聲 ， 然後 低頭 作圖 ， 好像 是 你 存心 找 他 的 麻煩 一樣 。 大個子 小傑 算是 成績 不錯 的 學生 ， 完成 的 作業 有模有樣 ， 但是 他 隨教 隨忘 ， 就算 你 只 為 他 一 人 現場 他 封閉 了 自己 示範 、 並且 留下 筆記 讓 他 參考 ， 他 還是 會 在 你 正 要 轉身 離開 的 時候 問 你 ： 「 然後 呢 ？ 」 我 想 ， 他 並 沒有 忘記 ， 只是 對 自己 沒有 信心 ， 就算 你 把 標準 答案 放 在 旁邊 讓 他 比對 ， 他 也 不 相信 自己 已經 畫 對 了 。 我 知道 小傑 在 還 沒 入院 前 ， 學習 步調 就 已經 落後 ， 因為 成績 不 好 而 失去 學習 信心 ， 百般 無聊 之下 到處 遊盪 ， 然後 就 被 警察 送進來 了 。 小傑 既然 已經 「 沒有 學習 的 信心 」 ， 那麼 接受 知識 和 學習 的 管道 就 有 可能 是 「 主動 封閉 」 的 ， 所以 他 雖然 同 一般 學生 一樣 進入 課堂 ， 但是 臺 上 老師 在 講 什麼 ， 他 完全 沒有 辦法 聽進去 。 在 教室 裡 像 這樣 「 主動 封閉 」 的 學生 其實 占 了 大多數 ， 所以 每當 他 封閉 了 自己 我 剛 在 黑板 上 汗流滿身 的 示範 完作圖 ， 口乾舌燥 的 說明 清楚 後 ， 宣布 開始 畫圖 時 ， 總會 有 人 立刻 沒頭沒腦 的 問 ： 「 怎麼 畫 ？ 」 讓 我 不 知 如何是好 。 幾 次 困頓 之後 ， 我 終於 揣摩出 一 個 「 標準 答案 」 ， 就是 ： 「 用 手畫 ！ 」 我 這樣 回答 幾 次 以後 ， 只要 有 人 再 問 「 怎麼 畫 」 ， 立刻 有 人 會 替 我 回答 ： 「 用 手畫 ！ 」 面對 這樣 的 學生 ， 要 怎麼 打 成績 呢 ？ 負責 這 個 班 的 詹 老師 告訴 我 ： 「 成績 要 儘快 打出來 ， 因為 每 個 人 都 有 榮譽感 ， 總 不 希望 輸 人 。 」 說 實在 的 ， 我 不大 相信 詹 老師 的 話 ， 有 榮譽感 的 人 怎麼 會 到 這裡 來 呢 ？ 況且 第一 次 「 打 成績 」 ， 讓 我 十分 困惑 ， 因為 我 抓 不 到 適合 給 這樣 背景 孩子 的 給分 標準 。 拖延 了 很 久 ， 我 終於 公布 來 輔育院 上課 的 第一 份 成績單 。 沒想到 「 公布 成績 」 感覺 像 在 教室 裡 投下 一 顆 炸彈 一樣 ， 立刻 引來 他們 激烈 的 情緒 波瀾 。 成績 較 高 的 同學 立刻 變 得 很 有 自信 ， 不但 做完 功課 ， 還 主動 挑戰 課本 上 的 作圖 難題 。 原本 一 拿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