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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某 種 徹底 的 、 革命性 的 東西 。 他 現在 精通 了 你 可能 會 形容為 『 主要 事實 』 的 事情 , 而且 學 起來 的 速度 快 得 異常 , 老 卡丁頓 是 這麼 說 的 ── 雖然 他 自然 對 弗農 的 想法 嗤之以鼻 , 或者 該 說 , 如果 弗農 曾經 把 這些 想法 講出來 , 他 會 嗤之以鼻 。 對 這些 想法 感興趣 的 人 , 是 數學家 老 傑弗瑞斯 ! 他 說 弗農 對 音樂 的 想法 是 四維 的 。 「 我 不 知道 弗農 是 會 成功 , 還是 會 被 當成 瘋子 , 我 想 那 條 界線 是 非常 模糊 的 。 老 傑弗瑞斯 非常 有 熱忱 , 但 他 沒有 要 鼓勵 弗農 的 意思 。 我 認同 他 的 想法 , 他 說 過 , 發現 新 事物 、 然後 讓 世人 面對 它 , 是 沒 人 感謝 的 苦工 , 而 從 所有 的 可能性 來 看 , 至少 要 再 過 兩百 年 , 弗農 即將 發現 的 真理 才 會 有 人 接受 。 傑弗瑞斯 是 個 老 怪胎 , 總是 思考 著 空間 中 的 虛擬 弧形 , 或者 類似 的 事情 。 「 不過 我 懂得 他 的 重點 。 弗農 並 不 是 在 創造 新 東西 ; 他 是 在 找出 某樣 已 存在 的 東西 , 還 滿 像 個 科學家 的 。 傑弗瑞斯 說 弗農 小時候 不 喜歡 音樂 , 是 完全 可以 理解 的 ── 對 他 的 聽覺 來 說 , 音樂 是 不 完整 的 ── 就 像是 隨手 描出來 的 畫 , 而且 整 個 透視 是 錯 的 。 我 猜想 , 現在 的 音樂 對 弗農 來 說 , 就 像是 我們 耳 中 的 原始 野蠻人 音樂 ── 大多數 都 是 難以 忍受 的 不 和諧 雜音 。 「 傑弗瑞斯 滿 腦怪 點子 , 只要 跟 他 問起 方形 跟 立方體 、 幾何 圖形 跟 光速 , 他 就 會 狂熱 地 講 個 沒完 。 他 還 寫信 給 一 個 叫做 愛因斯坦 的 德國人 。 奇怪 的 是 , 他 一點 都 沒有 音樂 天分 , 然而 他 卻 能 看出 ── 或者 他 自稱 如此 ── 弗農 要 往 哪 個 方向 去 。 」 喬 陷入 沉思 。 「 好 吧 , 」 最後 她 說道 , 「 你 剛才 說 的 是 什麼 意思 , 我 一點 都 不 懂 。 不過 看來 弗農 似乎 可能 會 大獲 成功 。 」 賽巴斯欽 的 態度 卻 很 讓 人 洩氣 。 「 我 不會 這麼 說 。 弗農 可能 是 個 天才 ── 而 那 是 相當 不同 的 事情 , 沒有 人 歡迎 天才 。 另一方面 來 說 , 他 可能 就 只是 有一點點 瘋狂 。 有時候 他 開口 大發 議論 , 聽起來 真是 瘋狂 , 但 不 知 怎麼 地 , 我 總是 有 種 感覺 , 他 是 對 的 ── 以 某 種 古怪 的 方式 , 他 知道 他 在 講 什麼 。 」 「 你 聽說 西德尼 舅舅 的 提議 了 嗎 ? 」 「 聽說 了 。 弗農 似乎 心情 輕鬆 地 把 這 件 事情 否決掉 了 , 不過 你 明白 吧 , 那 個 提議 滿 好 的 。 」 「 你 該 不會 要 他 接受 那 份 工作 吧 ? 」 喬 發火 了 。 賽巴斯欽 保持 著 激怒 人 的 冷靜 。 「 我 不 知道 。 這 件 事情 需要 通盤 考慮 。 弗農 或許 對 音樂 有 棒 極了 的 理論 ── 卻 沒有 跡象 顯示 他 有 辦法 把 這些 東西 付諸 實踐 。 」 「 你 真 讓 人 生氣 。 」 喬 說 著 掉頭 就 走 。 最近 賽巴斯欽 老 惹 她 生氣 。 對 他 來 說 最 重要 的 , 似乎 就 是 冷靜 分析 的 能力 。 如果 他 有 熱忱 , 他 也 小心翼翼 地 藏匿 著 。 然而 對於 現在 的 喬 來 說 , 熱忱 似乎 是 世界 上 最 必要 的 東西 。 她 對 失敗 者 和 弱勢 者 有 一 股 熱情 ; 她 是 為 軟弱 與 受 壓迫 者 挺身而出 的 鬥士 。 她 覺得 賽巴斯欽 只 對 成功 有 興趣 , 她 認定 他 只 以 金錢 為 標準 來 判斷 人事 。 他們 碰面 時 , 大半 時間 都 沒完沒了 地 在 吵架 拌嘴 。 弗農 似乎 也 跟 她 有 了 距離 , 音樂 是 他 現在 唯一 想 談 的 事情 , 而且 談 的 是 她 不 熟悉 的 面向 。 他 心心 念念 的 全 是 樂器 ── 它們 的 音域 跟 力道 。 喬 自己 也 拉 的 小提琴 似乎 是 他 最 不 感興趣 的 一 種 。 喬 實在 不 是 討論 單簧管 、 伸縮 長號 跟 巴松管 的 合適 對象 ; 弗農 人生 中 的 雄心 壯志 , 似乎 就是 跟 這些 樂器 的 樂手 培養 友誼 , 好 得到 理論 以外 的 實際 知識 。 「 你 認不 認識 任何 巴松 管樂手 ? 」 喬 說 她 不 認識 。 弗農 說 , 她 可以 幫 他 個 忙 , 試 著 去 結交 一些 音樂界 的 朋友 。 「 就算 吹 法國號 的 都行 。 」 他 好心 地 說道 。 他 用 手 實驗性 地 劃過 洗手缽 的 邊緣 。 喬 打 著 冷顫 , 用 雙手 蓋住 耳朵 。 那 聲音 的 音量 加強 了 , 弗農 露出 迷濛 狂喜 的 微笑 。 「 人 應該 要 能夠 捕捉 、 駕馭 這 種 聲音 。 但 要 怎麼 做到 呢 ? 這 個 聲音 很 美妙 飽滿 , 不 是 嗎 ? 就 像 一 個 圓 。 」 賽巴斯欽 硬是 把 那 個 洗手缽 從 他 身邊 拿開 , 但 弗農 隨即 在 房間 裡 繞 圈圈 踱步 , 實驗性 地 敲響 各 種 高腳杯 。 【 名家 導讀 】 比 克莉絲蒂 更 貼近 克莉絲蒂 ── 楊照 知名 作家 / 評論家 / 新 匯流 基金會 董事長 我們 所 熟悉 的 推理 小說家 阿嘉莎.克莉絲蒂 曾經 藏身 在 另外 一 個 身分 裡 , 寫 了 六 部 很 不 一樣 的 小說 。 一九三○年 , 出版 克莉絲蒂 推理 小說 的 英國 出版社 , 出版 了 一 本 名叫 Giant’s Bread 的 書 ( 中譯 《 撒旦 的 情歌 》 ) , 作者 是 Mary Westmacott ( 瑪麗 .魏斯麥珂特 ) 。 之後 在 一九三四年 、 一九四四年 和 一九四八年 , 這 位 魏斯麥珂特 女士 又 出版 了 另外 三 本 小說 。 再 過 一 年 , 一九四九年 , 一 篇 刊登 在 《 泰晤士報 》 週日版 的 專欄 公開 宣告 : 瑪麗.魏斯麥珂特 其實 就 是 克莉絲蒂 。 克莉絲蒂 沒有 出面 否認 這 項 消息 , 也 就 等於 承認 了 。 之後 , 即使 大家 都 已經 知道 魏斯麥珂特 就 是 克莉絲蒂 了 , 還是 有 兩 本 書 以 這 個 名字 出版 , 一 本 在 一九五二年 , 另 一 本 在 一九五六年 。 為什麼 克莉絲蒂 要 換 另外 一 個 名字 寫 小說 ? 為什麼 隱藏 真實 身分 的 用意 破功 了 , 她 還是 繼續 以 魏斯麥珂特 的 名字 寫 小說 ? 最 簡單 的 答案 : 因為 她 要 寫 很 不 一樣 的 小說 , 所以 要 用 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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