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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是 對 的 。 大清早 , 銀亮 的 晨光 多 美好 , 要 在 這裡 傾聽 我們 四人組 十多 天 來 的 苦難 , 也 太 難為 鰻魚王 了 。 但是 , 鰻魚王 除了 偶而 眨眨眼 , 他 聽 得 一 動 也 不 動 。 「 可以 , 我 可以 每 天 下午 到 這裡 陪 你們 。 不要 灰心 , 你們 四 個 人 會 成功 的 。 比起 我 , 你們 的 身體 是 很 齊全 的 , 你們 一樣 也 不 缺 , 你們 很 好 。 」 好 什麼 ? 我們 憑 什麼 可以 減肥 成功 ? 但是 想想 , 我們 雖然 是 畸型 四 人 組 , 卻 真的 還 都 比 獨臂 鰻魚王 要 齊全 — — 而 這 又 怎麼樣 ? 「 我 已經 想到 一 個 不錯 的 訓練 方法 , 也許 可以 適合 你們 。 」 鰻魚王 說 : 「 游泳 是 最 好 的 全身 運動 , 只要 沒有 心臟病 , 什麼 樣 的 人 李潼 短篇 小說 都 可以 游泳 , 我 想 , 它 也 有 減肥 效果 。 」 這 時節 , 天氣 還 熱 著 , 但是 , 葫蘆塘 的 湧泉 這樣 冰冷 , 還 有 這麼多 鰻魚 和 水蛇 。 在 這裡 做 游泳 減肥 操練 , 不 太 適合 吧 ? 呂胖 說 他 從 沒 下 過 水 。 張嘟嘟 可以 游 五 公尺 , 但 不會 換氣 。 我 只 能 閉氣 泡 在 水 裡 兩 分 二十七 秒 , 會 划水 , 不會 踢 腿 。 只有 吳肥 , 他 能 正經 的 游上 五十 公尺 , 但 游 的 是 狗爬式 。 「 只要 沒有 懼水症 的 人 , 我 都 可以 教會 他 游泳 , 大家 的 目的 是 均衡 運動 , 不一定 想 成為 選手 , 這 更 容易 了 。 」 鰻魚 王越 說 越 興奮 , 「 就 這麼 說定 , 我們 的 訓練 , 今天 下午 正式 開始 。 」 鰻魚王 的 兩 眼 閃閃 有 光 , 好像 突然 撿到 四 個 捕 鰻魚 的 徒弟 。 有 一 條 鰻魚 從 竹簍 鑽出來 , 被 我 發現 , 我 不 想 破壞 鰻魚王 的 興奮勁 , 想 自己 伸手 抓 牠 丟進 鐵桶 。 滑溜溜 的 鰻魚 扭動 掙扎 , 我 沾 一 李潼 短篇 小說 手 黏液 , 卻 拿 牠 沒辦法 。 鰻魚王 看 也 沒 看 一下 , 三指 一 夾 , 將 準備 逃脫 的 鰻魚 夾進 鐵桶 去 。 他 說 : 「 我 八 歲 就 學會 游泳 了 , 教 你們 , 沒 問題 。 」 池塘 的 水 , 深 不 深 ? 「 最 深 只 到 我 的 腰 , 不 到 你們 胸部 。 鰻魚 和 水蛇 白天 不會 出來 , 牠們 藏 在 爛泥 和 水草 最多 的 西北 邊 , 我們 不會 游到 那邊 去 。 」 鰻魚王 的 熱勁 , 反倒 讓 我們 害怕 起來 。 他 這 種 過度 積極 要 成全 我們 的 模樣 , 像 極了 過重 帥哥 美女 減肥班 開訓 那 天 的 體育 老師 。 體育 老師 的 熱心 , 整 得 我們 多 淒慘 呀 , 我 暗自 擔心 , 鰻魚王 該 不會 讓 我們 二 度 傷害 吧 ? 我 先 找 退路 : 「 要是 我們 的 訓練 條件 不 好 , 那 就 不 游泳 , 在 橋 下 躲 一 躲 , 鐵軌 當 單槓 , 也 可以 運動 。 」 我 又 問 呂胖 : 「 你 覺得 游泳 有 問題 嗎 ? 」 呂胖 總 穿著 長褲 , 不 讓 癱軟 的 一 條 腿 露出來 , 像 鰻魚王 總穿長 李潼 短篇 小說袖 衣服 , 不 把 他 只 剩 一 小 截 的 右 手臂 伸出來 一樣 。 要 呂胖 穿 短褲 下水 , 他 怎麼 肯 ? 呂胖 說 : 「 只有 我們 在 這裡 , 鰻魚王 敢 脫掉 衣服 教 我們 游泳 , 我 為什麼 不 敢 下水 。 」 呂胖 說 得 很 當真 。 張嘟嘟 結巴 說道 : 「 呂胖 敢 下水 , 我 也 敢 ! 」 滿 身 大汗 的 吳肥 也 說 : 「 大家 不 怕 , 我 怕 什麼 , 我們 這麼 胖 , 還 怕 浮 不 起來 ? 就算 有 鰻魚 和 水蛇 來 搗蛋 , 牠們 也 捲 不 住 我們 的 油桶腰 , 安 啦 ! 」 鰻魚王 看 著 我們 好一會兒 , 說 : 「 我 當然 只 穿 一 條 短褲 跟 你們 下水 , 鐵橋 下 只有 我們 。 」 我們 的 祕密 行動 , 就 這樣 說定 了 。 葫蘆塘 的 池水 , 忽然 變 得 更 寬闊 , 汩汩 的 湧泉 噴出 水泡 , 每 一 顆 水泡 都 裝 著 寒氣 。 我們 的 決定 或許 沒 錯 , 但 這 種 自我 訓練 , 有點 好玩 又 不會 太 好玩 的 方式 , 到底 勝算 有 多少 ? 李潼 短篇 小說 我 沒有 把握 , 真的 沒有 。 鮮紅 的 弧線 墜落 葫蘆塘 李潼 短篇 小說 被 茂密 竹叢 和 鎮煞碑 遮掩 的 鐵軌 彎道 , 忽然 開來 龐然大物 的 火車頭 , 直 衝 鐵橋 。 那 是 鰻魚王 讀 小學 五年級 的 某 一 天 。 有 人 被 撞斷 了 什麼 , 那 個 「 什麼 」 就 這樣 飛上 半空 , 以 鮮紅 的 孤線 墜落 葫蘆塘 … … 四 個 超重 帥哥 , 從 大 體積 的 人群 裡 開溜 , 沒 被 發覺 。 不 是 我們 閃躲 的 功夫 多麼 高超 , 如果 有 四 隻 小象 ( 或 大象 ) 從 曠野 的 象群 中 , 開溜進 樹叢 , 牠們 的 領隊 和 嚮導 也 不 容易 察覺 。 鰻魚王 總 比 我們 早 到 。 我們 每 天 下午 來到 葫蘆塘 的 鐵橋 , 都 會 看到 五十 隻 手臂 粗 的 空竹簍 , 捆成 一 大 把 , 吊掛 在 橋樑 的 鐵軌 之間 搖晃 陰乾 。 鰻魚王 就 坐 在 竹簍 底下 。 李潼 短篇 小說 他 似乎 是 一早 收回 竹簍 , 把 鰻魚 交去 市場 , 便 來 這裡 等候 。 他 換穿 了 短褲 , 雙腳 泡 在 池水 裡 划盪 , 長袖 衣衫 披 在 肩 上 , 沒 扣 , 見 我們 來到 , 隨即 脫 了 。 第一 次 看見 鰻魚王 的 右手 斷 臂 , 我 不 敢 正眼 細看 , 就 像 我 不 想 見到 鏡子 裡 的 自己 的 耳朵 , 不忍 直視 呂胖 的 那 條 腿 , 不 想 睜眼 看 張嘟嘟 那 張 嘟 個 沒 結果 的 嘴 , 和 吳肥濕 漉漉 的 脖子 。 鰻魚王 的 斷 臂 , 只 剩下 小半 截 紅咚咚 的 肉棍 , 傷口 的 皮膚 有 十幾 條 規則 的 褶紋 , 但 卻 繃 得 光滑 。 那 小 半 截 斷 臂 , 會 上下 左右 擺動 , 好像 隨時 可以 幫 點 小 忙 , 但 它 顯然 發揮不了 太 大 作用 , 於是 , 它 的 忙碌 便 擾亂 視線 , 讓 人 看 得 雙手 不 自在 起來 。 我們 跟 著 鰻魚王 在 鐵橋 下 做 熱身操 。 鰻魚王 不 做 跳躍 動作 , 不 做 任何 抬 腿 和 甩手 , 我們 的 熱身操 儘是 擺頭 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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