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9,960 in text YL20141956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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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下 , 把 藥 燉 在 火塘 裡 , 又 上山 了 。    阿估茉 累 了 , 倒 在 砍倒 的 金竹 上 睡著 了 , 恍惚 看見 一 個 滿 臉 黑斑 的 老人 向 她 走來 , 手 裡 拿 著 一 根 金竹 拐棍 , 對 她 問道 : 「 阿估茉 , 你 一 個 人 在 這裡 做 什麼 ? 」 阿估茉 很 奇怪 , 老人 怎麼 會 知道 自己 叫 阿估茉 呢 ? 便 急忙 回答 說 : 「 阿爺 , 我 要 引 水 到 戈班 末 。 」 「 你 何 消 這樣 挖 , 這裡 有 棵 最 粗 最 黑 的 金竹 , 用 它 劃 一 條 線 , 水 就 會 跟 著 來 了 。 」 老人 說完 就 不見了 。    阿估茉 醒過來 , 急忙 去 找 那 棵 金竹 , 果然 在 不遠處 找到 了 。 她 把 它 砍下來 , 在 地 上 一 劃 , 刺叢 忽地 閃開 , 開出 了 一 條 水溝 , 泉水 嘩嘩 流 了 下來 , 不 多時 , 就 引到 了 戈班末 。    戈班 看到 了 泉水 , 笑 得 合不攏嘴 。 阿估茉 把 經過 告訴 戈班 , 戈班 恍然大悟 : 「 我 真是 膿包 , 原來 是 山神 在 試探 我們 是 真心 還是 假心 呢 ! 」    第二 天 , 戈班 和 阿估茉 拿 著 那 棵 金竹 , 又 在 戈班溝 的 對面 , 開 了 一 條 志井溝 , 戈班 末 變成 了 一 片 好 水田 。    阿估茉 力氣 很 大 , 背 著 三百 斤 的 背子 , 上坡 下坡 像 飛 一樣 。 她 能 使 斧頭 放 樹 , 一般 男人 也 不如 她 。 每 天 , 戈班 到 白 沙骨 去 開田 , 阿估茉 把 家務 收拾 得 有條有理 , 房 前 屋 後 園子 也 盤 得 紮實 愛人 , 在 給 丈夫 送 飯 的 路 上 , 還 能 紡 兩 圈 線 。    一 天 , 戈班 開田 去 了 , 阿估茉 餵完 豬雞 , 準備 做飯 , 可是 打開 米櫃 , 一 顆 米 都 沒有 了 。 她 出門 一 看 , 河 對門 的 穀子 已經 黃 了 , 就 拿 了 篾籮 、 木梳 , 到 穀田 裡 去 , 用 梳子 一 梳 , 穀粒 就 掉到 籮 裡 , 收得 一 平籮 , 回家 用 火 烘乾 , 舂 出 新米 , 一 到 晌午 , 阿估茉 就 把 雪白 噴香 的 新 米飯 送到 了 白沙骨 。    戈班 一 見到 新 米飯 , 驚奇 地 問 : 「 你 從 哪裡 弄來 的 新米 啊 ? 」    阿估茉 一五一十 告訴 了 他 , 戈班 高興 地 說 : 「 阿估茉 , 你 是 下凡 的 仙女 吧 ? 」    阿估茉 聽到 丈夫 的 誇獎 , 羞 得 臉 上 現出 了 彩霞 , 輕聲 地 說 : 「 什麼 仙女 , 全 是 逼出來 的 呀 ! 」    夫妻倆 靠 自己 雙手 創業 , 日子 漸漸 好起來 。 可是 美中不足 , 鹽巴 很 缺 。 戈班 背麻布 到 落天 街頭 , 只 能 換得 幾 斤 鹽 。 人 少 吃 鹽 還可以 , 但 小黃牛 這 個 唯一 的 畜力 , 不 餵 鹽 怎能 犁 得 起 田 呢 ?    一 天 , 阿估茉 家 的 黃牛 不見了 , 夫妻倆 一直 找到 天黑 , 找遍 了 前 壩 後山 , 河 邊  底 , 叫啞 了 嗓子 , 就是 不 見 牛影子 。 被 人 偷走 了 嗎 ? 不可能 , 四周 山頭 上 只有 不 多 幾家人 , 他們 從來 不要 別 家 的 東西 。 被 野獸 吃 了 嗎 ? 也 不會 , 這 附近 並 沒有 老虎 、 豹子 。 夫妻倆 正在 百思不解 , 忽 聽得 大 白 狗 叫起來 , 兩 人 打開 籬門 一 看 , 小 黃牛 站 在 門 外 。    後來 , 小 黃牛 又 這樣 丟 過 好幾 回 , 不 知 它 跑到 哪裡 去 了 , 但見 它 一天天 肥 起來 。    阿估茉 感到 很 奇怪 , 便 想 了 個 法子 , 將 長長 的 麻線 拴 在 牛角 上 , 看 它 究竟 跑到 哪裡 去 。 原來 , 黃牛 順著 共興河 鑽進 金竹林 , 在 一 條 從 石縫 裡 流出來 的 山泉 旁 喝水 。 為什麼 它 偏要 到 這裡 來 喝水 呢 ? 阿估茉 用 手指 沾 了 一點 放到 嘴 裡 一 嘗 , 不由得 驚叫 起來 : 「 鹽水 ! 」    這 是 一 股 由 山 裡 流出來 的 很 濃 的 岩鹽水 , 阿估茉 高興 得 不得了 ! 找到 了 鹽 , 就 如同 找到 了 金子 一樣 。 她 很 快 解下 頭巾 和 牛角 上 的 麻線 , 洗淨 後 蘸飽 鹽水 , 跟 著 小 黃牛 , 回到 家 裡 , 把 這 件 事 告訴 了 戈班 , 戈班 也 非常 高興 。    第二 天 , 夫妻倆 把 這 個 消息 告訴 了 居住 在 四周 的 拉瑪人 。 從此 , 人們 再 不用 到 遙遠 的 落天街 換 鹽 了 。 「 有 了 阿估茉 , 吃飯 才 有味 」 的 拉瑪 諺語 也 開始 流傳 起來 了 。   拉瑪人 都 到 鹽井 附近 安居 來 了 , 高山井村寨 , 很 快 熱鬧 起來 。 阿估茉 因為 是 鹽井 的 發現人 , 而且 她 勤勞 能幹 , 沒有 私心 。 受到 大家 的 尊敬 , 當 了 寨主 。 她 在 鹽井 旁 做 了 個 大 木槽 , 每 次 每 戶 舀 兩 槽 鹽水 , 一 個 也 不 多 佔 。 阿估茉 的 聲望 越來越 高 , 都 說 「 養女 要 像 阿估茉 」 。    戈班 見 妻子 這樣 受 人 擁戴 , 整 日 像 泡 在 蜜水 裡 , 甜 得 無法 說 。    高山井 流出 鹽水 , 使得 早 在 這 一帶 做 藥材 生意 、 開 銀礦 的 鶴慶 姓 王 的 山官 眼紅 了 。 一 天 , 一 群 穿 得 一 身 黑 , 捆 著 長 刀 的 人 , 來到 鹽井 , 說 要 見 寨主 。 拉瑪人 一 看 來 頭 不 對 , 男女 老少 全 到 鹽井 旁來 , 男人 們 帶上 自己 的 武器 , 護衛 著 阿估茉 。 這 夥 人 中 一 個 為 頭 的 漢子 上前 說道 : 「 這 位 大姐 就 是 寨主 嗎 ? 鶴慶 王山官 派 我們 來 告訴 你 : 這 一帶 所有 礦產 早 被 王家 買下 , 這 鹽水 當然 也 屬於 王家 。 自 今日 起 , 不得 王家 允許 , 任何 人 不得 開灶 煮 鹽 。 」    人們 聽到 這裡 , 像 鹽巴 灑 到 火 裡 ,  炸開 了 : 「 我們 打出 井 , 開出 路 , 他 姓 王 的 想 來 吃 現成 , 哼 , 休想 ! 」    阿估茉 不慌不忙 地 說 : 「 請 你 回去 轉告 山官 : 穀子 要 歸種 田人 , 桃李 要 歸 栽樹人 , 拉瑪人 找著 的 鹽水 , 要 歸 拉瑪人 。 」    那 個 為 頭 的 漢子 說 : 「 寨主 , 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