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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鬆 自己 , 愛 怎麼 吃 就 怎麼 吃 。 我 不 喜歡 端端正正 、 規規矩矩 的 。 參加 大 宴會 當然 要 彬彬有禮 , 舉止 端莊 , 但 人生 不會 全 是 大 宴會 。 我 願意 學習 大 宴會 應 有 的 正式 禮儀 , 我 更 希望 懂得 怎樣 享受 人生 , 放縱 自己 。 我 喜愛 一 句 古 話 : 「 靜 如 處子 , 動 如 脫 兔 。 」 我 一直 認為 這 是 青年 們 最 適合 的 形象 。 我 嚮往 瞬發力 、 機動性 , 也 嚮往 堅定感 。 我 想 把 自己 訓練 得 念 書 時 能 聚精會神 , 同樂會 時 能 扮 小丑 , 辯論會 上 能夠 吃 住 人家 , 運動場 上 如 龍 似 虎 。 學校 教育 無法 滿足 我 的 心 , 相反地 常常 阻撓 我 , 壓住 我 意氣風發 的 青年 志氣 。 為了 完成 一 個 理想 中 的 自我 , 我 只好 毫不 留戀 地 離開 學校 。 我 要 以 實際 生活 上 的 人 和 事 教育 自己 。 黃 經理 跟 爸爸 、 大哥 說 了 一 套 商人 應對 的 慣用語 , 大家 才 就座 。 我 逃 不 掉 , 也 被 他們 拉 在一起 。 「 黃 經理 , 想 喝 些 甚麼 ? 」 爸爸 問 。 「 不用 了 , 不必 客氣 , 這麼 好 的 飯菜 還要 喝 甚麼 ? 」 他 的 語氣 不 怎麼 堅定 , 他 一定 想 喝 酒 , 希望 能 喝到 甚麼 特別 的 , 陳年 的 拿破崙 、 強尼 走路 可能 他 都 嫌 不 夠 味 。 「 黃 , 前天 我 開 了 一 瓶 日本 酒 , 我 不 太 敢 喝 , 今天 就 看 你 了 。 」 「 日本 酒 , 我 沒 喝 過 。 甚麼 樣 的 ? 」 黃 經理 , 你 急 甚麼 急 ! 說出來 就 是 要 請 你 , 還 怕 會 吊 你 胃口 ? 「 我 去 拿 。 」 偶而 做 個 懂 禮貌 的 小子 , 心 裡 倒是 挺 舒服 的 。 我 到 酒櫥 拿 了 幾 瓶 開封 過 的 酒 。 又 繞到 冰箱 去 , 原 想 拿 Colt 45 , 沒 了 , 就 隨意 拿 了 幾 瓶 Lucky 和 Budwise 到 餐桌 上 。 「 拿 這麼多 幹 甚麼 啊 ! 哎 ! 這麼 客氣 。 」 黃 經理 , 何必 來 這 一 套 , 你 有 幾 根 汗毛 我 還 不 知道 。 你 又 在 歐陽菲菲 面前 唱 熱情 的 沙漠 。 「 我 不 曉得 你 喜歡 哪 一 種 牌子 , 所以 隨便 拿 幾 種 來 。 」 「 近來 有 沒 有 甚麼 新 牌子 ? 」 我 的 偏見 又 來 了 。 對 那些 喜歡 逛 委託行 的 千金 小姐 、 公子 哥兒 、 貴婦 紳士 , 我 有 成見 。 有錢 的 人 以 喝 洋酒 、 抽 雪茄 為榮 , 沒 錢 的 人 也 買 外國 可樂 、 口香糖 過 過癮 , 這 成 了 甚麼 世界 呢 ? 中國人 的 精神 文明 哪裡 去 了 ? 初中 課本 裡 要 我們 不要 迷信 巧克力 、 高跟鞋 , 但 我們 卻 被 教成 要 努力 爭取 威士忌 、 白蘭地 。 究竟 是 誰 的 錯 ? 這 個 時代 人人 爭 著 白蘭地 、 威士忌 。 白開水 對 健康 有益 , 人人 知道 , 但是 除了 極 少數 的 人 之外 , 誰 真正 心 裡 喜歡 ? 連 我 也 不 喜歡 , 我 算 甚麼 東西 呢 ? 我 是 不 是 也 蠻 可憐 的 ? 文明 中 的 白開水 混 著 漂白粉 的 澀味 , 難 叫 我 喜歡 。 這 個 社會 有 供給 菸酒 的 公賣 制度 , 有 供給 漂白 自來水 的 水廠 , 卻 沒有 供給 清涼 泉水 的 地方 。 我 只好 長途跋涉 到 那 幽靜 清涼 的 深谷 裡 , 用 清冷 沁心 的 泉水 清醒 我 的 頭 , 還 我 樸質 的 臉 , 振奮 我 久 染 污塵 的 毛孔 、 細胞 。 當然 , 迷信 野性 原始 跟 迷信 文明 一樣 , 都 隱藏 著 無知 的 危險 。 我 知道 泉水 最好 用 文明 的 火 燒 開 才 喝 。 腦子 裡 胡思亂想 使 我 頗 不對勁 。 哪 有 人 吃飯 , 用 頭腦 吃 ? 我 很 想 退席 , 讓 腦袋 平靜下來 。 突然 , 門 外 叭叭叭 地 響起 摩托車 的 聲音 , 救星 出現 了 , 是 死 清仔 , 一定 有 麻煩 , 管 他 又 帶來 甚麼 麻煩 的 事 , 只要 能 離席 就算 解脫 了 。 我 說 聲 : 「 朋友 來 了 。 」 就 起身 衝出去 。 死 清仔 騎 在 摩托車 上 , 手 上 甩 著 金邊 眼鏡 , 一 副 很 跩 的 樣子 , 跩 甚麼 跩 ! 「 你 怎沒 出去 騷 ? 」 「 算準 你 要 來 , 怎敢 不 恭候 大駕 ? 」 死 清仔 喜歡 胡扯 , 要 比 亂扯 , 誰 又 能 勝過 誰 ? 沒意思 。 「 先知 , 先知 , 令 我 感動 。 」 他 嬉皮笑臉 , 我 更 相信 準 沒好事 。 「 找 我 有 甚麼 事 ? 」 我 說 得 很 客氣 , 這 句 話 我 想 學習 說 得 很 客氣 。 死清仔 幾乎 每 次 都 使 我 矛盾 。 「 再 寫 個 請假單 。 拜託 ! 拜託 ! 」 「 我 就 知道 你 準 沒好事 。 玩 馬子 自己 玩 , 玩 過 了 頭 才 叫 我 收拾 善後 。 」 「 拜託 啦 ! 拜託 ! 已經 一 個 月 沒 去 上課 了 。 」 「 一 個 月 , 你 死 到 哪裡 去 ? 」 「 隨便 玩玩 , 不 想 去 上課 而已 。 」 我 真是 沒辦法 心甘情願 地 幫 他 。 他 以為 他 很 了得 。 不久 前 才 請 兩 禮拜假 , 現在 更 嚴重 到 要 請 一 個 月 , 乾脆 不要 念好 了 。 「 清仔 ! 你 這樣子 不行 , 一 學期 好幾千 塊 , 你 要 記住 , 那 不 是 你 賺 的 錢 , 你 沒 權利 亂 花 。 既然 要 念 , 你 就 該 好好 念 。 」 「 拜託 ! 拜託 ! 拜託 ! 」 「 你們 學校 真是 行仁政 。 一 個 月 假 , 又 是 事 後 補假 , 有效 嗎 ? 」 「 拜託 ! 拜託 ! 一定 沒 問題 , 以前 你 幫 我 請 那麼多 次 , 都 pass 過去 。 」 「 我 知道 那 不 是 因為 我 編 的 故事 動聽 , 任何 人 只要 能 隨便 編 個 理由 , 辦辦 請假 手續 就 沒 問題 。 他們 只管 你 有沒有 繳錢 , 不管 你 上 不 上課 。 他們 只 擔心 你 亂 跑 , 出事 , 添 學校 麻煩 。 既然 你 沒 事 回來 了 , 又 能 給 他們 面子 補 個 假 , 他們 當然 讓 你 pass 。 一 兩 天 可以 隨便 蓋 , 一 個 月 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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