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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太太 。 顯眼 的 公告 出現 在 每 個 街角 。 每 家 店 裡 都 有 人 在 排隊 , 急 著 要 買 日用品 。 奈兒 反覆 對 自己 說 : 「 我們 在 打仗 … … 真的 在 打仗 。 」 卻 還是 沒辦法 相信 這 是 真 的 。 今天 , 她 才 第一 次 明明白白 感受到 戰爭 的 存在 。 剛才 搭 火車 時 , 售票處 不肯 找開 一 張 五 英鎊 的 鈔票 , 這 才 讓 她 感受到 現實 。 很 荒唐 , 不過 就是 這樣 。 一 輛 計程車 路過 , 奈兒 伸手 招呼 。 她 上 了 車 , 給 司機 珍 在 切爾西區 的 公寓 地址 。 她 瞥 了 手錶 一 眼 , 現在 才 十點半 , 不必 擔心 珍會 這麼 早 出門 。 奈兒 坐 電梯 上樓 , 按 了 電鈴 後 站 在 門 外 等待 , 心臟 緊張 地 跳 著 。 一 分鐘 後門 打開 了 。 她 小小 的 臉蛋 變 得 蒼白 緊張 。 喔 ! 現在 門 開 了 , 她 跟 珍 彼此 面對面 了 。 她 想 珍有 一點點 意外 ── 但 就 只有 這樣 。 「 喔 ! 」 她 說 , 「 是 你 啊 。 」 「 對 , 」 奈兒 說 , 「 我 可不可以 進去 , 拜託 你 ? 」 在 她 看來 , 珍 似乎 猶豫 了 有 一 分鐘 才 退開 讓 她 進 門 。 她 往 後 退 , 先 去 關上 走廊 另 一 頭 的 門 , 然後 才 打開 起居室 的 門 讓 奈兒 進去 。 她 跟 著 奈兒 進起 居室 , 然後 關上 門 。 「 怎麼 了 ? 」 「 珍 , 你 知不知道 弗農 在 哪裡 ? 」 「 弗農 ? 」 「 對 。 我 去 過 他 的 住處 ── 昨天 去 的 , 但 他 不 在 那裡 。 住在 那兒 的 女人 說 不 知道 他 去 了 哪裡 。 她 說 他 的 信 被 轉寄到 你 這裡 。 我 回家 去 , 想 寫信 問 你 他 的 地址 , 又 怕 你 不 願意 告訴 我 , 甚至 可能 不 回信 , 所以 我 想 我 還是 自己 來 好了 。 」 「 我 懂 了 。 」 這 語調 裡 沒有 任何 承諾 , 也 不 打算 提供 幫助 。 奈兒 匆促 地 繼續 往 下 說 。 「 你 知道 他 在 哪裡 吧 ? 你 知道 的 , 不 是 嗎 ? 」 「 對 , 我 知道 。 」 緩慢 的 回答 , 慢 得 沒有 必要 , 奈兒 想 。 珍 不 是 知道 就是 不 知道 。 「 所以 呢 ? 」 又 一 次 停頓 。 然後 珍 說道 : 「 奈兒 , 你 為什麼 想見 弗農 ? 」 奈兒 抬起 她 蒼白 的 臉 。 「 因為 我 很 可惡 … … 非常 可惡 ! 我 現在 知道 了 … … 現在 這 場 可怕 的 戰爭 來 了 。 我 之前 是 個 可悲 的 膽小鬼 , 我 痛恨 我 自己 , 就 是 恨 我 自己 。 就 只 因為 喬治 仁慈 善良 , 而且 … … 對 , 富有 ! 喔 , 珍 , 你 一定 非常 鄙視 我 , 我 知道 你 是 , 你 的確 可以 鄙視 我 。 不 知 怎麼 的 , 這 場 戰爭 讓 人 看清 了 世事 。 你 沒 發現 嗎 ? 」 「 我 沒 特別 這麼 想 。 以前 就 有 過 戰爭 , 以後 也 還 會 有 。 而 戰爭 其實 沒有 改變 任何 東西 的 本質 。 」 奈兒 沒有 注意 在 聽 她 說 了 什麼 。 「 除了 嫁給 你 愛 的 男人 , 其他 的 做法 都 是 邪惡 的 。 我 確實 愛 著 弗農 , 我 知道 我 愛 他 , 可是 我 就 是 沒有 那 種 勇氣 … … 喔 , 珍 , 你 會 覺得 現在 太晚 了 嗎 ? 或許 是 , 或許 他 現在 不要 我 了 。 可是 我 一定 要 見 他 , 就算 他 不要 我 了 , 我 也 一定 要 跟 他 說 … … 」 她 站 在 那裡 , 可憐兮兮 地 看 著 珍。 珍 會 幫 她 嗎 ? 如果 不 的話 , 她 得 再 去 找 賽巴斯欽 ── 不過 她 怕 賽巴斯欽 。 他 可能 會 當面 拒絕 幫 她 忙 。 「 我 可以 替 你 找到 他 。 」 過 了 一會 , 珍 緩緩 地 說道 。 「 喔 , 謝謝 你 , 珍 。 還 有 珍 … … 請 告訴 我 … … 這 場 戰爭 ? 」 「 他 要 加入 軍隊 … … 如果 你 要 問 的 是 這 個 。 」 「 是 的 。 喔 , 這 太 可怕 了 … … 如果 他 陣亡 的話 。 可是 這 不會 長久 延續 下去 的 , 這 場 戰爭 在 耶誕節 前 就 會 結束 , 每 個 人 都 這麼 說 。 」 「 賽巴斯欽 說 會 延續 兩 年 。 」 「 喔 , 可是 賽巴斯欽 不可能 知道 的 。 他 並 不 是 真 的 英國人 , 他 是 俄國人 。 」 珍 搖搖頭 。 然後 她 說道 : 「 我 會 去 … … 」 她 頓 了 一下 , 「 去 打電話 。 在 這裡 等 著 。 」 她 走出 起居室 , 關上 門 , 再 走到 通道 底端 , 進 了 臥房 。 弗農 從 枕頭 上 抬起 黑髮 亂糟糟 的 腦袋 。 「 起床 , 」 珍簡短 地 說道 , 「 去 梳洗 一下 , 把 鬍子 刮 一 刮 , 想 辦法 讓 自己 看起來 夠 體面 。 奈兒 來 了 , 她 想見 你 。 」 「 奈兒 ? 可是 … … 」 「 她 認為 我 打電話 給 你 。 等 你 準備好 了 , 你 可以 到 前門 外面 按 門鈴 ── 願 神 悲憫 我們 的 靈魂 。 」 「 可是 珍 , 奈兒 … … 她 來 做 什麼 ? 」 「 弗農 , 如果 你 還 想 娶 她 , 現在 你 的 機會 來 了 。 」 「 可是 我 還 必須 告訴 她 … … 」 「 告訴 她 什麼 ? 說 你 現在 過 著 一 種 『 享樂 』 的 生活 , 你 過 得 『 很 狂野 』 ? 那 一切 常用 的 委婉 暗示 啊 ! 她 早 就 預料到 了 , 如果 你 別 去 強調 那些 事 , 她 會 很 感激 你 的 。 但 要是 你 告訴 她 你 跟 我 的 事 ── 還 把 它 講 得 鉅細靡遺 ── 就 會 推 著 那 孩子 下 地獄 了 。 叫 你 那 高貴 的 良心閉嘴 吧 , 替 她 想想 。 」 弗農 慢慢 起床 。 「 珍 , 我 不 懂 你 。 」 「 你 是 不 懂 , 可能 永遠 不會 懂 。 」 他 說 : 「 奈兒 拋棄 了 喬治 . 查特溫 嗎 ? 」 「 我 還 沒 問 細節 。 我 要 回 起 居室 去 了 , 動作 快點 。 」 她 離開 了 房間 。 弗農 想 著 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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