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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鐵軌 , 算是 大幸 了 。 看樣子 , 姜艾謙 的 腳踏車 是 騎不 動 了 , 只有 牽去 修理 , 這下子 要 耽擱 多久 呢 ? 姜艾謙 想 了 想 , 說 : 「 你們 先 走 , 我 修好 車子 就 去 追 你們 。 」 陳秀秀 也 追說 : 「 你們 先 走 , 我 陪 姜艾謙 去 修 車 , 免得 你們 一路 罵 我們 女生 掃興 。 」 她 回頭 又 問 姜艾謙 : 「 妳 說 對 不 對 ? 」 李潼 短篇 小說 「 對 , 只要 你們 在 濱海公路 旁 紮營 , 我們 都 會 找到 的 , 」 姜艾謙 還 笑 得 出來 , 她 說 : 「 不論 你們 到 天涯海角 , 只要 沒 掉到 海 裡 , 我們 一定 找 得 到 。 」 日頭 赤炎炎 , 站 著 給 曝晒 十 分鐘 , 頭 就 發暈 。 既然 女生 們 這樣 堅持 , 桑可 和 阿邦 也 不 客氣 了 , 繼續 前進 。 在 行過 烏石港 時 , 阿邦 的 腳踏車 也 喀啦 掉 了 齒鍊 。 這 算不了 什麼 大 故障 , 但是 兩 手 沾滿 油汙 卻 免不了 。 桑可 真 看 得 開 : 「 還好 不 是 爆胎 , 否則 我們 也 要 回頭 找 車 行 了 。 」 其實 , 氣溫 若 不 高 , 也 就 不 叫 夏天 了 。 夏天 , 當然 是 炎熱 的 。 幸好 過 了 烏石港 , 已 上 濱海公路 , 一 旁 山 , 一 旁 海 , 海風 加 山風 , 吹散 不少 熱氣 , 車輪 踩快 , 甚至 涼爽 得 想 吹口哨 。 這 條 公路 , 依傍 在 山 與 海 之間 , 頭頂 上 藍天 無 雲 , 一路 的 潮聲 不斷 , 景色 乾淨 而 開闊 。 海波 之上 , 有 六 、 七 艘 漁船 在 龜山島 外 , 彷彿 靜止 不 動 , 岸 上 有 人 持 竿 釣魚 , 也 有些 不 怕 日晒 的 人 , 正 隨著 海浪 起伏 , 盡情 的 游泳 。 靜 與 動 之間 , 看來 無比 優閒 , 要不是 凶猛 的 大卡車 呼嘯 而 過 , 逼 得 桑可 和 阿邦 只 能 移靠 路肩 騎行 , 他們 真 想 放開 車把 , 來 一 段 腳踏車 特技 表演 。 李潼 短篇 小說 飛鏢 是 誰 射 的 ? 在 北關 礁巖 , 桑可 和 阿邦 停車 休息 。 此 處 的 海濱 既 不 是 沙岸 , 也 不 是 礫石灘 , 一條條 迆邐成 削壁 半坡 的 礁石牆 , 暗黑 發亮 , 像 一道道 凝固 的 波浪 , 它 叫 「 海蝕 平臺 」 , 地質學 上 很 有 研究 的 價值 。 桑可 和 阿邦 就 坐 在 這 萬 年 前 生成 的 平臺 頂上 喝水 、 吃 乾糧 。 三 隻 海鳥 飛來 , 停 在 前 一 道 海蝕 平臺 上 , 觀望 他們 。 海鳥 看似 警戒 著 , 其實 一點 也 不 怕人 , 三 隻 一起 在 平臺 頂 的 稜線 踏步 , 踏 一陣 , 又 一起 向 右 移動 , 這樣 反覆 了 兩 次 , 又 飛起來 , 飛到 桑可 和 阿邦 頭頂 , 盤繞 個 小 圈圈 , 再 回 老 地方 停穩 , 尖 著 嘴 向 他們 呼叫 。 桑可 說 : 「 我 敢 打賭 牠們 是 來 要 吃 的 , 好 吧 , 就 請 牠們 吃 一 塊 餅乾 。 」 說 著 , 桑可 掏出 一 塊 餅乾 , 像 飛鏢 一樣 橫斜 擲去 。 餅乾 旋飛成 弧線 , 差一點 打 著 那 三 隻 海鳥 的 細 腿 。 牠們 飛跳 起來 , 停 在 空中 拍 翅 , 餅乾 從 牠們 腿 下 穿過 , 越過 平臺 。 三 隻 海鳥 跟著 飛撲 下去 , 不見了 。 「 桑可 , 你 老實說 , 椰子樹 上 那 三 支 飛鏢 , 是 不 是 你 射 的 ? 」 阿邦 問道 : 「 不然 , 誰 會 有 你 這 種 技術 ? 」 桑可 起身 , 答非所問 的 說 : 「 我 去 看看 牠們 有沒有 吃到 餅乾 , 不要 便宜 了 礁石 下 的 魚 。 」 說完 , 他 猛 的 蹦跳 下去 , 也 不 怕 石坡 溼 滑 , 像 個 逃犯 似的 奔去 李潼 短篇 小說 。 阿邦 也 起身 跟去 , 不 敢 跳 , 只好 扒 著 平台 往 下 退 , 四肢 並用 , 像 一 隻 螃蟹 。 阿邦 落到 坡底 , 又 追 著 桑可 問 : 「 你 為什麼 要 那樣 做 , 明知道 紙老虎 最 寶貝 那 棵 椰子樹 , 你 偏要 去 惹 它 ? 」 平臺 下 有 細緩 的 浪沫 進進 退退 , 桑可 也 不顧 , 就 這樣 踩 著 繞過 平臺 後 。 三 隻 海鳥 發現 他 追蹤 而 至 , 趕緊 又 飛到 平臺 上 , 沒 出聲 鳴叫 , 可能 是 嘴 裡 含 著 餅乾 叫 不 出 聲 來 。 桑可 一 雙 腳 泡 在 水 裡 , 雙手 在 石縫 中 摸索 , 居然 撿到 一 隻 海膽 。 渾身 尖刺 的 海膽 , 圓圓 的 一 團 , 分 不 清 頭尾 , 被 抓離 海水 時 , 只 會 輕輕 擺動 身 上 尖尖 的 刺 。 桑可 將 牠 放 在 掌心 , 捧給 阿邦 看 。 「 海膽 會 刺 人 , 抓 牠 幹麼 ? 」 阿邦 說 : 「 我 發覺 你 最近 不大 正常 , 怎麼 老是 到處 惹禍 ? 」 「 阿邦 ! 」 桑可 突然 揚聲 叫道 : 「 你 有 完 沒完 , 怎麼 囉囉嗦嗦 的 講 個 不停 , 找 你 來 露營 、 找 貝殼 , 不 是 要 你 來 訓話 。 誰 說 椰子樹 上 的 飛鏢 是 我 射 的 ? 我 沒 那麼 無聊 ; 你 也 不要 這麼 無聊 。 」 桑可 將 渾身 帶 刺 的 海膽 放回 石縫 , 回頭 就 走 , 直 上 公路 , 去 牽 他 的 腳踏車 。 那 三 隻 海鳥 還 在 桑可 頭頂 上 盤旋 著 , 桑可 看 了 看 , 朝 海蝕 平臺 又 射去 一 片 餅乾 , 餅乾 飛旋 而 去 , 正中 平臺 頂 , 穩穩 嵌入 一 條 石縫 裡 ! 海鳥 回頭 去 啄食 , 樂 得 啁啁叫 。 李潼 短篇 小說 精神 保壘 — — 椰子樹 那 三 支 飛鏢 , 也 是 這樣 穩穩 的 嵌 在 椰子樹 上 。 每 天 清早 , 陽光 把 鏢柄 照 得 閃閃 發亮 , 非常 醒目 。 那 個 沒 完成 的 野外 求生 夏令營 , 紙老虎 向來 都 站 在 椰子樹 前 帶隊 發口令 。 當 活動 的 第二 天 , 第一 支 飛鏢 在 椰子樹 上 出現 時 , 紙老虎 是 除了 那 射鏢 手 外 , 第一 個 發現 的 人 , 他 一手 指 著 樹 , 一 手 扠 著 腰 , 說 : 「 我們 沒有 飛鏢 課程 , 哪 個 好手 想 表演 , 我 可以 安排 時間 和 地點 , 讓 他 好好 露一手 , 但 不 是 以 這 棵 椰子樹 做 靶標 。 這 棵 椰子樹 是 我們 的 精神 堡壘 , 大家 都 要 愛護 它 !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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