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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談 班 上 的 大事 。 我 是 班長 , 他 是 學藝 股長 , 因此 我們 很 有得 談 。 一直 談到 清晨 三點半 , 我們 才 決定 睡覺 。 他 睡 床 鋪 , 我 趴 在 桌 上 。 我 沒有 立刻 睡著 , 我 在 想 他 的 事 , 想 自己 的 未來 。 突然 我 想起 一 件 事 , 假如 早點 想到 , 我 說不定 會 趕到 臺中 去 湊熱鬧 。 小卿 和 小娟 這 兩 隻 可愛 的 小 雲雀 , 不 知 誰 變成 了 小 豬 ? 小娟 信 上 說 , 今天 是 她們 月考 , 要 開 夜車 抱佛腳 , 為了 怕 睡著 , 她們 兩 人 約好 三點鐘 在 臺中 公園 碰面 , 誰 睡著 了 沒 到 , 誰 就 是 小 豬 。 她們 真是 可愛 透頂 。 我 又 想起 維維 。 初 看到 小娟 , 我 就 在 她 身 上 尋找 維維 , 她 跟 維維 一樣 修長 , 一樣 爽朗 , 一樣 愛 時髦 、 愛面子 。 不同 的 是 , 維維 彈 一手 好 琴 , 她 卻 是 游泳 、 籃球 校隊 。 維維 在 學校 裡 沒 甚麼 風頭 , 她 卻 像 一 朵 校花 , 艷名 遠播 臺中 一中 、 臺中 二中 。 我 不 知 她 究竟 怎樣 對付 那 個 約 她 在 夜 都 會 碰面 的 男孩 ? 她 在 貝多芬 告訴 我 , 要 帶 幾 個 同學 去 糗 他 , 問 我 意見 如何 。 我 想起 維維 , 我 把 那 男孩 想成 自己 。 我 回答 她 : 「 妳 不 是 很 喜歡 交朋友 嗎 ? 妳 可以 選擇 朋友 , 為甚麼 妳 不 讓 他 也 有 選擇 妳 做 他 朋友 的 權利 呢 ? 假如 當初 妳 說 要 跟 我 做 朋友 時 , 我 也 帶 些 朋友 糗 妳 , 妳 感想 如何 ? 」 說完 話 我 覺得 很 難過 。 我 甚至 厭惡 起 自己 說 了 這麼 沒 禮貌 的話 。 但 我 不能不 說 , 說 再 多 的 道德 、 規條 , 也 比不上 舉 實例 來得 清楚 明瞭 , 有 說服力 。 為甚麼 許多 年輕 的 女孩子 都 愛玩 這 種 把戲 呢 ? 我 很 傷感 , 我 不 知 小娟 究竟 怎麼 做 ? 但 不管 怎麼 做 , 我 仍 是 喜愛 她 。 她 實在 是 好 女孩 。 【 第十二 章 】 12 我 醒過來 , 搞 不清 是 怎麼 睡著 的 。 五點鐘 還 太早 , 我 不 願 回家 驚動 他們 , 沒 人 會 高興 , 我 心 也 難安 。 於是 拿 本 英文書 翻翻 , 看到 時候 差不多 了 才 回家 。 歐巴桑 正好 開門 打掃 , 我 算 得 很 準 。 不能 這樣 說 , 準 的 該 是 她 。 鄉下人 倒貼 要 他 睡懶覺 , 恐怕 他 都 會 難過 。 我 輕輕 、 迅速 地 完成 上學 前 的 準備 工作 。 我 想 在 他們 還 沒 起身 前 到 學校 去 , 免得 他們 問 : 「 昨晚 怎麼 沒 回來 ? 」 好像 我 出去 做 了 壞事 一樣 。 背起 書包 就 要 出門 。 歐巴桑 很 不 高興 地 說 : 「 怎麼 不 吃 早飯 ? 飯 好了 , 菜 也 弄好 了 。 」 「 剛才 跑 得 太 累 , 不 想 吃 , 免得 得 胃病 。 」 我 對 她 有些 抱歉 。 我 早上 真的 不 愛 吃 稀飯 、 乾飯 的 , 我 一直 認為 這些 東西 沒 甚麼 營養 , 因此 只好 隨便 撒 個 令 她 舒服 一點 的 謊言 。 偶而 我 也 吃 點 早飯 意思 意思 , 捧 她 的 場 , 讓 她 有 被 重視 的 感覺 。 她 的 心眼 很 小 , 但是 善良 。 假如 我們 要求 一 個 長年 替 人 幫傭 的 人 不 敏感 , 那 我們 的 心眼 就 真的 太 小 了 。 大半 時候 , 我 都 在 晨間 運動 後 , 洗 個 澡 , 泡 杯 牛奶 , 兩 顆 蛋 , 幾 片 麵包 , 然後 上學 。 下車 後 才 到 我 習慣 去 的 豆漿店 吃 個 飽 。 我 到 了 那 間 常 去 的 豆漿店 。 老闆 親切 地 向 我 打招呼 。 「 和 以前 一樣 。 」 我 說 。 我 找 了 個 最 角落 的 位子 坐下 , 面 朝 大門 以便 看清 每 個 進來 的 人 。 我 喜歡 悄悄 地 打量 人 , 想像 他 的 身分 、 個性 , 或者 替 他 編 個 故事 , 編 個 他 來 吃 豆漿 的 理由 。 不過 , 這 天 早上 只是 心情 特別 開朗 , 想 看 些 漂亮 的 女孩 而已 。 早餐 快 吃完 了 , 還是 沒 看到 漂亮 的 女孩 進來 。 一時 竟 覺得 自己 這 做法 實在 無聊 , 我 把 自己 想成 守株待兔 的 笨蛋 。 哈 , 我 是 笨蛋 。 有意思 。 這 時候 , 進來 三 個 小孩子 。 最 大 的 女孩 大概 是 小學 二 、 三年級 , 另外 一 個 男孩 和 另外 一 個 女孩 可能 上 幼稚園 。 「 老闆 , 我們 要 吃 豆漿 。 吃 甜 的 , 我 要 一 碗 , 我 弟弟 、 妹妹 兩 個 人 公家 一 碗 。 我 要 一 塊 蔥油餅 , 我 弟弟 和 妹妹 要 油條 , 不要 燒餅 。 」 一 個 伙計 親切 地 告訴 她 : 「 小妹妹 , 以後 不要 說 得 那麼 長 。 你 只要 說 要 幾 碗 豆漿 , 幾 個 餅 , 我 就 知道 了 。 」 我 好 喜歡 那 三 個 小孩 , 尤其 是 帶領 弟妹 的 小 姊姊 。 也許 是 父母 都 很 忙 , 也許 是 他們 有意 訓練 孩子 獨立 的 精神 。 下 一 次 她 一定 會 把 話 說 得 更 簡潔 。 走 在 路 上 , 不 曉得 甚麼 時候 唱起 歌 來 , 我 覺得 胃 不對勁 。 我 整 天 沒 事 就 唱歌 , 有時 從 起床 唱到 出門 , 唱上 公共汽車 , 唱到 學校 , 唱進 教室 , 放學 後 又 唱 著 回家 。 但是 有 一 個 時間 ── 剛 吃飽 時 我 是 不 唱歌 的 。 黃淑美 老師 對 我 說 , 她 的 胃 就 是 在 念 文化 學院 時 , 吃飽 練唱 練壞 的 。 她 對 我 不錯 。 我 要 離開 師專 準備 考 高中 時 , 我們 班 正在 鋼琴 檢定 , 我 自然 無暇 練 琴 , 為了 萬一 沒 考上 , 要 繼續 念 師專 , 因此 我 請 她 讓 我 pass 。 她 問 我 要 幾 分 , 我 說 六十 分 , 她 給 了 我 七十五 分 。 我 蠻 懷念 她 的 。 考上 後 到 梨山 一 個 月 , 下山 後 我 就 帶 了 梨子 去 看 她 。 我 立刻 閉嘴 不 唱 。 看看 錶 , 時間 還 早 , 於是 我 慢慢 地 走 。 腦子 裡 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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