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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出去 打獵 , 全 村 就 能 吃到 子肉 ; 他 敲象 腳鼓 , 那 有力 的 鼓聲 能 震動 每 個 人 的 心弦 。 岩瓦 愛上 了 玉南 , 玉南 也 把 岩瓦 愛戀 。 每 年 潑水節 的 時候 , 只要 聽到 岩瓦 敲 起 的 象腳鼓 的 聲音 , 玉南 就 好像 長 了 翅膀 , 快活 地 伴 著 鼓點 旋轉 ; 每當 岩瓦 犁田 , 玉南 就 站 在 山頭 用 歌聲 把 他 呼喚 ; 每當 岩瓦 出去 打獵 , 玉南 的 眼光 就 站 在 岩瓦 歸來 時 必須 經過 的 樹林 上面 ; 到 了 傍晚 , 玉南 就 把 火塘 邊 掃 得 乾乾淨淨 , 岩瓦 的 蘆笙 剛剛 吹響 , 玉南 就 急忙 打開 樓門 , 把 他 接上 樓 去 。 老年人 說 : 岩瓦 和 玉南 是 天生 的 一 對 。 青年人 說 : 只有 岩瓦 才 配做 玉南 的 終身 伴侶 。 有 天 晚上 , 岩瓦 拿出 包 得 整整齊齊 的 兩 包 草煙 遞給 玉南 ( 註 ) , 他 說 : 〝 可愛 的 阿妹 呵 , 這裡 裝 著 我 的 全部 心意 , 把 它 收下 吧 , 我們 應該 成為 終身 伴侶 。 〞 玉南 的 心 呵 , 像 幾十 隻 子 在 裡面 亂 亂 撞 , 她 紅著臉 說 : 〝 你 的 禮物 給 我 帶來 安慰 , 我 心 裡 好像 裝滿 蜜糖 , 從 今 以後 任憑 雷 打 火燒 , 我們 要 有 苦 同 受 , 有 福 同 享 。 〞 玉南 接過 草煙 , 岩瓦 就 緊緊 地 把 她 抱 在 懷裡 , 兩 顆 甜蜜 的 心 已經 融化 在一起 , 但 他們 心 裡 還 存在 著 憂慮 , 因為 他們 的 婚事 要 由 父母 作主 , 他們 還 擔心 玉南 的 父親 不會 同意 。 第二 天 晚上 , 岩瓦 的 父親 帶 著 紅糖 和 綠茶 來到 玉南 家 裡 。 玉南 父親 的 臉色 像 冰塊 , 不 露 一 絲 笑容 , 岩瓦家 送來 的 禮物 , 他 碰 也 不 碰 一下 ( 註 ) 。 玉南 的 母親 很 贊成 這 樁 婚事 , 但 她 作不了主 ; 玉南 的 父親 也 喜歡 岩瓦 , 但 嫌 岩瓦 家 太 窮 , 所以 他 表示 拒絕 。 岩瓦 的 父親 只好 痛苦 地 離開 了 竹樓 。 躲 在 竹牆 背後 偷聽 的 玉南 看到 這 情景 , 像 利刀 攪心 , 差點 昏倒 在 地 。 為了 阻止 岩瓦 再 進 他 家竹樓 , 玉南 的 父親 專門 在 稻田 裡 搭 了 個 窩舖 , 逼 著 玉南 到 窩舖 看守 即將 成熟 的 稻子 。 岩瓦 得知 玉南 父親 拒婚 的 消息 , 心情 和 玉南 一樣 痛苦 。 一 天 晚上 , 他 又 到 玉南 家竹 樓下 吹 蘆笙 。 他 先 吹 〝 歡樂調 〞 , 不 見 玉南 開門 ; 又 吹 「 舞躍調 〞 ( 註 ) , 樓上 還是 沒有 動靜 。 他 不 相信 玉南 會 變心 , 他 想 , 也許 是 玉南 勞動 回來 太 累 , 聽 不 到 他 的 蘆笙 聲音 , 所以 他 一直 吹 著 。 玉南 的 母親 被 打動 了 , 她 悄悄 的 告訴 岩瓦 : 〝 不必 再 吹 了 , 玉南 被 她 爹 使去 田 裡 看 庄稼 去 了 。 〞 岩瓦 得到 這 消息 , 便 急急忙忙 地 向 稻田 趕去 。 玉南 孤零零 地 守 在 窩舖 裡 , 和 她 作伴 的 只有 嘩嘩 流 的 河水聲 , 風 吹 樹葉 的 沙沙聲 , 和 那 恐怖 的 虎豹 吼叫聲 。 她 又 痛苦 , 又 害怕 。 她 在 給 岩瓦 織裝 煙盒 的 筒帕 , 把 對 岩瓦 的 全部 深情 都 織進 筒帕 裡 。 她 邊織 邊 低聲 唱 著 : 我 對 你 的 懷念 , 像 江河 水長流 不斷 ; 我 盼望 著 坐 在 你 的 身旁 , 端起 飯碗 忘記 下咽 ; 我 盼望 著 坐 在 你 的 身旁 , 軀 在 床 上 無法 合眼 。 親愛 的 岩瓦 呵 ! 怎麼 不 見 你 來到 我 身邊 ? 她 搓 線 的 木托 落下去 , 收 木托 的 時候 感到 有 誰 在 玩弄 木托 , 以為 是 岩瓦 在 跟 她 開玩笑 , 她 太 高興 了 , 慌忙 放下 樓梯 讓 岩瓦 上樓 , 她 做夢 也 沒有 想到 , 出現 在 她 面前 的 郤 是 一 隻 兩 眼 閃 著 綠 光 的 凶惡 的 豹子 。 … … 岩瓦 趕到 窩舖 , 看到 懸 著 的 木托 在 擺動 , 他 想 著 , 可能 是 玉南 織筒帕 太 疲倦 , 線托 掉下來 也 懶得 管 了 。 他 高高興興 地 吹響 蘆笙 , 吹 了 好 一陣 , 不 見 玉南 來 迎 他 , 只 聽到 樓上 傳來 〝 〞 的 響聲 , 他 悄悄 地 爬上 樓梯 一 看 , 糟糕 ! 是 一 隻 豹子 正在 吃 玉南 。 真是 晴天霹靂 。 他 跳到 地 下 , 鎮定過來 以後 , 拔出 長 刀 , 一 刀 就 把 窩舖 的 一 根 柱子 砍斷 。 豹子 被 驚動 , 惶恐 地 跳下 窩舖 , 腳 剛 落地 , 岩瓦 手 起 刀 落 , 把 豹子 的 頭 砍 了 下來 。 他 爬進 窩舖 看 玉南 , 玉南 的 身體 被 吃 得 剩下 不 多 了 。 他 懷 著 極度 痛苦 的 心情 , 掩埋 了 玉南 的 屍體 , 收拾起 玉南 的 項圈 、 手鐲 、 腰箍 和 那 染 著 玉南 鮮血 的 筒帕 , 又 砍下 豹子 的 尾巴 , 帶 著 豹頭豹尾 , 拖 著 沉重 的 腳步 , 踉踉蹌蹌 地 來到 玉南 家竹樓 下面 。 岩瓦 把 玉南 的 東西 掛 在 木碓頭 上 , 豹頭豹尾 掛 在 碓尾 , 然後 坐 在 木碓 旁邊 吹 蘆笙 。 那 淒惻 哀怨 的 聲音 , 像是 在 哭泣 , 又 像 在 控訴 , 它 訴說 了 岩瓦 的 悲傷 , 也 傾瀉 了 他 的 憤怒 , 淚水 伴 著 蘆笙 的 聲音 , 流 了 半 碓窩 。 吹 了 一陣 , 他 又 傷心 地 唱 著 : 今晚 我 來 吹 蘆笙 , 不 見 你 下樓 來 接 我 , 你 的 火塘 邊 依然 乾乾淨淨 , 可是 我 再 不能 和 你 談笑 唱歌 。 我 趕到 窩舖 找 你 , 豹子 正 把 你 的 骨肉 撕嚼 , 我 雖然 殺死 了 豹子 , 但 已 不能 把 你 救活 。 我 後悔 當初 和 你 相好 , 我 的 愛情 竟 給 你 帶來 災禍 。 我 在 碓 旁 吹 蘆笙 , 淚水 流滿 半 碓窩 。 姑娘 啊 ! 你 死 得 多麼 慘 , 這 全 是 你 爹 的 過錯 。 他 用 燒紅 的 鐵塊 把 我們 隔開 , 使 兩 顆 相愛 著 的 心 飽受 折磨 。 姑娘 啊 , 姑娘 ! 你 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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