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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重 的 腳步 , 踉踉蹌蹌 地 來到 玉南 家竹樓 下面 。 岩瓦 把 玉南 的 東西 掛 在 木碓頭 上 , 豹頭豹尾 掛 在 碓尾 , 然後 坐 在 木碓 旁邊 吹 蘆笙 。 那 淒惻 哀怨 的 聲音 , 像是 在 哭泣 , 又 像 在 控訴 , 它 訴說 了 岩瓦 的 悲傷 , 也 傾瀉 了 他 的 憤怒 , 淚水 伴 著 蘆笙 的 聲音 , 流 了 半 碓窩 。 吹 了 一陣 , 他 又 傷心 地 唱 著 : 今晚 我 來 吹 蘆笙 , 不 見 你 下樓 來 接 我 , 你 的 火塘 邊 依然 乾乾淨淨 , 可是 我 再 不能 和 你 談笑 唱歌 。 我 趕到 窩舖 找 你 , 豹子 正 把 你 的 骨肉 撕嚼 , 我 雖然 殺死 了 豹子 , 但 已 不能 把 你 救活 。 我 後悔 當初 和 你 相好 , 我 的 愛情 竟 給 你 帶來 災禍 。 我 在 碓 旁 吹 蘆笙 , 淚水 流滿 半 碓窩 。 姑娘 啊 ! 你 死 得 多麼 慘 , 這 全 是 你 爹 的 過錯 。 他 用 燒紅 的 鐵塊 把 我們 隔開 , 使 兩 顆 相愛 著 的 心 飽受 折磨 。 姑娘 啊 , 姑娘 ! 你 死 了 我 也 要 變成 泥土 , 生前 我們 不能 做 夫妻 , 死 後 也 要 變成 連 枝樹 … … 直到 下 半夜 , 他 才 離開 玉南 家 的 竹樓 。 玉南 的 媽媽 聽到 岩瓦 吹 一 陣 蘆笙 , 唱 一 陣 哀歌 , 已 預感到 有 災禍 降臨 。 等到 天亮 , 她 下樓 舂穀子 , 看到 玉南 的 沾滿 鮮血 的 腰箍 、 項圈 和 手鐲 , 看到 豹子 的 頭 和 尾 , 看到 碓窩 裡 裝滿 了 淚水 , 她 明白 了 夜間 發生 的 事情 , 她 在 木碓 旁 昏倒 了 。 … … 岩瓦 到 哪裡 去 了 ? 他 究竟 是 死 了 還是 活 著 , 誰 也 不 知道 。 岩瓦 和 玉南 的 不幸 遭遇 , 震動 了 整 個 崩龍族 。 從此 以後 , 崩龍族 的 父母 就 不再 干涉 子女 的 婚姻 , 他們 說 : 〝 姑娘 愛上 人 了 , 不 同意 是 不 好 的 。 〞 岩瓦 吹 的 「 蘆笙 哀歌 」 流傳下來 了 , 幾乎 所有 崩龍族 的 老年人 和 青年人 都 會 吹 , 姑娘 聽到 那 淒惻 哀怨 的 調子 , 還 會 流下 淚 來 。 梁河 地區 的 崩龍族 舉行 婚禮 的 時候 , 還 必須 唱 「 蘆笙 哀歌 」 , 意思 是 使 人們 不要 忘記 , 他們 的 婚姻 能夠 自己 做主 , 是 這 對 青年 的 鮮血 換來 的 。 因為 玉南 給 岩瓦 織 的 筒帕 染 著 自己 的 鮮血 , 所以 現在 他們 裝 煙盒 的 筒帕 必須 織上 一些 紅 點 , 那些 紅 點 就 是 玉南 的 鮮血 。 草煙 : 這 是 小伙子 向 姑娘 求婚 的 標誌 , 若 姑娘 接過 包好 的 草煙 , 就是 表示 同意 結婚 。 姑娘 接受 小伙子 的 求婚 禮物 以後 , 男方 父母 就 用 紅糖 和 綠茶 向 女方 父母 求婚 , 女方 父母 如 收下 禮物 , 就 表示 同意 , 如 不 動 禮物 就 表示 拒絕 。 舞躍調 : 表示 心情 煩亂 的 蘆笙調 。 鶴拓 很 久 很 久 以前 , 據說 大理 地方 還 沒有 山 , 只有 茫茫 無際 的 水 。 浪花 比 山 還 高 , 太陽 就 在 水面 上 , 烤 得 海水 燙乎乎 的 。 又 過 了 很 久 , 海水 漸漸 降下來 , 水 中央 突起 一 個 小島 , 慢慢 地 , 小島 上 長滿 了 奇形怪狀 的 樹木 , 樹尖 插 在 雲 上 , 有的 樹葉 比 簸箕 還 大 , 還 有 各 種 各 樣 的 藤子 、 花草 和 五顏六色 的 果子 。 密林 裡 還 有 野豬 、 野牛 、 大象 、 巨蟒 、 獅子 … … 等 野獸 。 一 次 , 突然 發生 了 大 地震 , 海水 像 端 著 簸箕 似的 , 傾過來 , 蕩過去 ; 波濤 像 打雷 那樣 轟鳴 , 捲走 樹木 、 野獸 。 一會兒 , 只 聽 一 聲 巨響 , 地 陷裂 了 , 深 不 見 底 , 大水 直 向 裂溝 湧流 。 直到 小島 變成 一 座 屏風 似的 高山 , 水 才 平緩 下來 。 這 道 裂縫 , 後來 就 變成 海 的 出口處 : 天生橋 。 新 出現 的 高山 , 把 水 攔 在 東面 。 山 上 全 是 泥土 、 石頭 。 後來 , 從 山頂 流出 十八 股 水 , 把 泥巴 石頭 沖到 山腳 海子 裡 。 年 深日久 , 水 越 流 , 溝 越 深 , 就 成為 十八 條 溪澗 , 把 一 座 山 分隔成 十九 座 峰 。 沖下來 的 土石 , 日積月累 , 堆成 十八 個 扇子 樣 的 小 壩子 , 一 扇 一 扇 地 伸入 海 裡 , 慢慢 地 又 連成 了 大 壩子 。 接著 , 山 上 和 壩子 裡 都 長出 各 種 花草 樹木 , 溪水 淙淙 , 百鳥 啾啾 , 變成 了 山青水秀 的 好 地方 。 可是 這麼 美麗 的 地方 , 世上 還 沒有 人 知道 。 後來 , 遠方 有 哥妹 二 人 , 因為 家鄉 遭 災 , 逃到 了 這 個 地方 , 但 他們 在 渺 無 人跡 的 林子 裡 找 了 一 天 , 沒有 找 著 路 。 天黑 了 , 妹妹 走不動 了 , 兩 人 只好 躲 在 一 塊 大 石頭 下 睡覺 。 天 上 沒有 月亮 , 也 沒有 星星 , 黑 得 什麼 也 看 不 見 。 兄妹倆 睡 得 正 香 , 忽然 颳 起 一 陣 大 風 , 把 哥哥 驚醒 了 。 他 睜開 眼睛 , 只 見 天空 中 亮起 了 兩 道 雪白 的 光芒 , 仔細 一 看 , 是 一 隻 很 大 的 白鶴 , 嘴 上 銜 著 一 大 塊 東西 , 像 跳舞 一樣 , 朝著 林子 飛去 了 。 他 把 妹妹 喊醒 , 兩 人 繞 了 一 大 圈 , 走到 林子 南邊 , 有 一 條 小路 , 白鶴 擦 著 地面 飛 , 兄妹 在 後邊 趕 。 不 知 轉 了 多少 道彎 , 一直 來到 森林 深處 , 豁然 一 亮 , 出現 了 一 塊 空地 。 白鶴 停 在 地 邊 , 把 銜來 的 東西 吐出來 , 原是 些 黑黝黝 的 泥巴 , 足足 吐 了 一 大 堆 , 用 爪子 扒平 , 白鶴 便 又 飛 向 樹叢 不見了 。 兄妹 二 人 跑到 空地 上 , 見 這裡 是 個 好 地方 , 心 裡 十分 高興 。 哥哥 著 一 把 黑油油 的 土 說 : 「 這麼 肥 的 土巴 , 種 莊稼 太 好 了 ! 」 妹妹 也 說 : 「 我們 就 在 這裡 種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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