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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 使 我 無法 成為 一 個 非常 出色 的 球員 。 不管 怎麼說 , 年紀 輕輕 戴上 眼鏡 就 是 窩囊 , 就是 不 正常 ! 快 下課 時 , 對方 的 前鋒 跟 我們 的 後衛 發生 爭執 , 又 是 為 了 一 個 hand ball 。 他們 說 有 , 我們 後衛 說 沒有 。 我 突然 覺得 不 該 參加 這 場 沒意思 的 球賽 。 愛 踢 球 就 儘管 放開 胸懷 踢 , 管 甚麼 鳥蛋 規則 , 誰 輸 誰 贏 還不是 一樣 ? 我 不 知 他們 踢 球 是 想 學習 當 個 好 球員 , 還是 好 裁判 。 「 Hand ball 就 hand ball 嘛 ! 」 我 不 曉得 我們 後衛 有 沒 有 hand ball , 但 我 這樣 說 。 他們 罰進 十二 碼 球 。 我們 有 幾 個 人 在 抱怨 , 有的 喪氣 地 慢慢 走回 中場 , 沒 人 去 撿 球 。 我 跑到 門 後 找到 球 , 跟 一 個 我 比較 喜歡 的 人 打 個 招呼 , 叫聲 加油 , 跑到 中線 , 立刻 就 開球 進攻 。 我 在 想 , 假如 能夠 找到 十幾 個 跟 我 一樣 脾氣 的 人 , 我們 一定 可 組 個 銳不可當 的 球隊 。 雖然 我們 只 想 好好 踢 球 , 並 不 在意 輸贏 , 但 正 因此 我們 永 不會 喪失 鬥志 , 我們 很 容易 贏 球 。 下課 鈴 響 , 我們 就 結束 踢 球 。 我 一手 提 著 鞋子 , 一手 提起 衣服 , 走向 盥洗台 。 風紀 股長 正 從 樓梯 下來 。 他 是 從 苗栗 來 的 , 中午 都 在 福利社 吃 。 「 剛才 老師 有 沒有 點名 ? 」 管 他 老師 點 不 點名 , 但 我 想 跟 他 說話 , 這 是 最 適當 的 話題 。 「 沒有 。 」 「 班 上 有 甚麼 要 我 做 的 ? 」 「 沒有 。 」 他 接著 問 : 「 你 真的 不 考 嗎 ? 」 我 笑笑 地 點點頭 。 這樣 比 直接 說 真的 來得 有意思 。 常 說 這 是 真 的 , 不管 別人 怎麼 想 , 自己 總 有 說 假話 的 感覺 。 我 不 懂 為甚麼 。 「 你 真是 個 怪人 ! 」 「 怪 在 哪兒 ? 」 「 跟 徐志摩 一樣 。 」 每 遇到 讚美 我 就 不 知 如何是好 , 只 曉得 笑 。 我 不 曉得 怎樣 才 能 把 心 底 的 情緒 表示 得 讓 人 了解 。 「 怎麼說 呢 ? 」 「 你 跟 徐志摩 一樣 , 走到 哪裡 便 把 歡笑 帶到 哪裡 。 」 這 時候 我 淡淡 地 笑 。 一陣 傷感 湧向 心頭 。 有 人 說 徐志摩 任性 , 玩世不恭 , 而 維維 是 第一 個 說 我 像 他 的 人 。 「 念 得 怎樣 了 ? 」 「 還 不錯 。 」 我 對 他 有 信心 。 他 是 班 上 五 個 常勝 將軍 之 一 。 像 他 那樣 熱心 、 正直 的 人 , 希望 他 能 考上 臺大 。 我 有時 想 , 假如 我 當 董事長 , 該 請 他 掌 甚麼 職位 ? 不能 是 僱員 , 不能 是 手下 , 乾脆 董事長 就 讓 他 做 。 成功 不必 在 我 , 在 值得 成功 的 人 。 我 想 。 「 第一 志願 哪裡 ? 」 「 還 沒 決定 。 不過 我 想 好好 學習 葡萄牙語 和 阿拉伯語 。 」 「 不錯 。 幾 年 後 這些 東西 也許 會 吃香 。 好好 拚 吧 ! 我 對 你 有 信心 。 你 去 吃飯 , 我 要 先 去 洗腳 。 」 回到 教室 , 裡面 靜靜 的 。 有的 在 睡覺 , 有的 在 看書 。 劉永昌 和 游勝 在 討論 一 道 英文 題目 。 我 懂 , 但 我 不 願 多嘴 , 他們 跟 我 是 不同 思想 國度 的 人 , 他們 也許 還 討厭 我 呢 , 會 認為 我 亂七八糟 。 不過 , 我 倒是 蠻 喜歡 他們 。 游勝 規規矩矩 的 , 老師 講 甚麼 就 做 甚麼 , 他 是 一 個 好 學生 。 劉永昌 更 是 可愛 , 他 總 用 臺語 說 我 空空 , 我 也 喜歡 逗 他 。 有 一 次 我 說 要 給 他 介紹 女朋友 , 他 說 : 「 好 是 好 啦 ! 不過 , 現在 高三 了 , 如果 高二 就 好 , 你 怎不 早 講 ? 」 每 次 想起 他 那 又 高興 又 覺 可惜 的 神色 , 我 就 樂 得 想 笑 。 他 平時 絕口 不 談 女孩 。 我 剛 趴 在 桌 上 想 休息 一下 , 就 有 人 來 搖 我 。 睜開 眼睛 , 原來 是 阿明 。 「 有 甚麼 事 嗎 ? 」 我 讓 他 覺得 我 蠻 有 精神 的 。 他 是 我 的 好朋友 , 失去 了 維維 , 不能 再 失去 這些 朋友 。 高三 時 念 起 書 來 , 六親不認 , 只 認得 標準 答案 。 尤其 高三 下 新 轉班 的 人 , 誰 管 你 是 誰 。 有 一 個 同學 被 火車 壓死 , 他 同班 同學 說 : 「 我 還 不 知道 他 名字 。 」 他 是 個 想 不 開 的 人 , 我 相信 不 是 火車 撞 他 , 是 他 撞上 火車 。 這 不 像 我們 開玩笑 說 王貞治 打到 球 呢 , 還是 投手 故意 把 球 投到 他 棒子 上 那樣 有趣 。 一 女中 也 有 人 被 功課 壓 得 跳樓 自殺 的 。 小慧 說 她 真 勇敢 ! 「 我 也 不 想 考 聯考 。 」 阿明 說 : 「 我 希望 你 能 給 我 信心 和 勇氣 。 」 老天 , 他 不 是 個 適合 拒絕 聯考 的 人 。 我 擔心 害 了 他 。 「 不 想 考 , 你 想 幹 甚麼 ? 」 我 問 。 「 還 沒 決定 , 但是 我 甚麼 事情 都 能 做 。 」 我 害怕 了 。 甚麼 事 都 能 做 , 意思 常常 是 甚麼 事 都 不能 做 。 我 是 孤獨 的 。 孤獨 的 人 渴望 同伴 , 但 我 不能 隨便 找 同伴 , 那 會 害 人 。 「 你 不能不 考 。 」 「 但是 我 真的 不 喜歡 念 書 。 」 「 你 現在 只是 沒有 信心 , 擔心 念 不 完 而已 。 」 他 有 祖父 、 祖母 、 弟弟 和 幾 個 很 小 很 小 的 妹妹 。 他 爸 媽 賺 的 錢 並 不 多 , 他們 都 希望 他 大學 畢業 後 能 改善 家庭 經濟 狀況 。 他 和 我 不同 。 我 家人 不 需要 依靠 我 甚麼 。 「 你 念 多少 了 ? 」 「 念完 三 科 。 」 「 那 還 很 有 戲唱 。 還 有 四十四 天 , 夠 用 了 。 不要 再 胡思亂想 , 好好 考 個 大學 再 說 。 」 他 沒 表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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