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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上 小 貨車 , 向 海邊 開去 。 雖然 是 假日 , 但 阿忠 的 爸爸 帶 我們 去 的 海邊 , 大概 比較 偏僻 , 比較 不 知名 , 所以 並 沒有 什麼 遊客 。 人 就 是 這麼 奇怪 啦 ! 都 喜歡 往 有名 的 地方 跑 , 都 喜歡 吃 有名 的 東西 … … 天氣 不錯 , 但是 熱風 四處 亂竄 呼吼 , 阿忠 的 爸爸 靜靜 坐 著 釣魚 , 庭庭 他們 則 東 奔 西 跑 , 一下子 為 形狀 奇怪 的 礁石 取 名字 , 一下子 在 礁石 間 的 小 水窪 玩水 、 觀察 水 中 小 生物 。 「 白雪公主 , 你 會不會 熱 呀 ? 太陽 好 大 喔 ! 我 的 帽子 給 你 戴 。 」 庭庭 說 著 , 把 她 的 帽子 扣到 我 的 頭 上 , 我 一下子 陷入 黑暗 中 。 「 哈 ! 哈 ! 哈 ! 」 孩子 們 大笑 不止 , 可 見 我 的 樣子 一定 很 畸形 。 「 吉利 小 矮人 呢 ? 吉利 小 矮人 也 要 戴 帽子 , 誰 的 帽子 給 牠 戴 ? 」 「 我 ! 我 的 給 吉利戴 。 」 阿全 喊 : 「 吉利 , 戴 帽子 ! 吉利 ── 」 「 咦 ? 吉利 呢 ? 吉利 怎麼 不見了 ? 」 阿惠 叫道 。 吉利 不見了 ? 我 用力 甩 著 頭 , 想 把 帽子 甩掉 。 這時 , 不 知 是 誰 將 我 頭 上 的 帽子 掀開 , 我 立即 搜尋 著 吉利 的 氣味 。 「 大家 快 分頭 去 找 。 」 阿忠 大叫 : 「 我 去 叫 爸爸 , 誰 跟 著 白雪 去 , 牠 有 找 東西 的 本領 , 吉利 又 是 牠 的 小孩 , 牠 應該 最 容易 發現 吉利 … … 一 有 吉利 的 影子 , 就 大叫 通知 別人 ! 」 「 我 跟 白雪公主 去 ! 」 庭庭 說 著 , 追上 了 我 。 我 嗅 著 、 找著 , 繞過 一 座 高高 的 礁石 , 赫然 發現 海面 不遠 處 漂浮 著 一 個 橘色 的 廢棄 水桶 , 吉利 由 裡面 探出 頭 來 。 我 狂吠 起來 , 庭庭 也 大叫 : 「 阿忠 ! 阿惠 ! 快 來 呀 ! 吉利 要 被 水 流走 了 ! 」 不能 等 別人 來 救 吉利 了 。 海浪 推 著 塑膠桶 漂過來 又 蕩過去 , 吉利 顯得 無助 而 驚慌 , 我 一定 要 趕快 去 救 牠 ! 我 跳進 海 裡 , 划動 四肢 向 前 游 。 「 白雪 ── 白雪 ── 阿忠 ! 快 來 呀 ! 救命 啊 ── 」 庭庭 叫 得 聲嘶力竭 。 風 越來越 大 , 浪 越來越 急 , 我 有些 支撐不住 了 。 但是 , 「 救 吉利 」 的 念頭 , 支撐 著 我 奮力 向 前 。 橘色 的 水桶 越來越 近 , 隨著 海浪 在 裡頭 顛顛撲撲 的 吉利 , 對著 我 哀鳴 , 不過 , 那 哀鳴 總是 一下子 就 被 大浪 吼聲 吞沒 了 。 再 加 一點 油 ! 再 加 一點 油 ! 就 快 成功 了 。 當時 , 我 只 想 著 一旦 接近 了 塑膠桶 , 就 能 救 吉利 , 卻 沒 料到 , 憑 我 的 力量 , 很 難 在 大浪 中 , 拖咬 著 塑膠桶 回到 岸 上 。 當 我 就 要 咬住 塑膠桶 時 , 一 陣 大 浪 打來 , 我 一下子 淹沒 在 水 裡 , 並 感覺到 好像 有 什麼 東西 死命 拖住 我 的 腿 , 讓 我 不斷 往 下 沉 … … 吉利 , 媽媽 不能 救 你 了 , 不能 救 你 了 … … 我 眼前 一 陣 昏黑 , 失去 了 知覺 。 不 知道 過 了 多久 , 我 感覺 四周 亮亮 的 , 這 是 天國 的 光亮 ? 還是 海 底 的 光亮 ? 我 聽到 有 人 叫 我 , 於是 緩緩 睜開 眼 , 看到 了 庭庭 、 阿惠 、 阿忠 和 阿忠 的 爸爸 。 「 白雪 ── 」 庭庭 大叫 。 「 白雪 ── 」 阿忠 、 阿惠 、 阿全 也 大叫 。 「 白雪 , 吉利 不見了 , 不見了 … … 」 庭庭 說 著 就 哭 了 起來 , 「 我 一直 叫 , 一直 叫 , 阿忠 他們 聽到 跑來 了 , 阿忠 和 他 爸 跳進 水 裡 , 要 救 你 和 吉利 , 結果 , 只 救到 你 , 吉利 被 一 個 浪 一 打 , 就 不見了 … … 」 啊 ! 我 的 吉利 , 我 可憐 的 吉利 … … 我 站起來 , 向 海面 望去 , 希望 能 發現 塑膠桶 的 身影 , 哪怕 只 有 一 個 橘色 的 小 點 也好 , 那樣 , 至少 吉利 可能 還 在 裡面 , 還 有 一點 存活下來 的 希望 。 可是 , 海面 除了 濤濤 滾滾 的 無情浪 之外 , 什麼 也 沒有 … … 15 搜尋 行動 我們 又 在 那 一帶 的 海邊 , 找 了 很 久 很 久 , 直到 天色 轉黑 , 都 沒有 結果 。 「 該 回去 了 。 」 阿忠 的 爸爸 看 著 天色 , 說道 。 「 再 找 一下 啦 ! 」 阿忠 說 : 「 搞不好 再 找 一下 , 就 找到 了 。 」 「 對 啊 ! 讓 我們 再 找 一下 , 到 天 都 變黑 了 , 再 回去 , 好不 好 ? 」 阿惠 懇求 道 。 「 好 , 就 找到 天 完全 變黑 吧 ! 」 阿忠 的 爸爸 答應 了 。 我 要 把握 這 短短 的 時間 , 找到 吉利 。 我 放開 四 蹄 , 在 粗礪 的 礁石 上 奔跑 , 一邊 用 鼻子 使勁 聞 著 , 用 眼睛 極力 搜尋 著 。 吉利 , 吉利 , 快 出現 吧 ! 吉利 , 吉利 , 天黑 了 , 快 回到 媽媽 這兒 吧 ! 吉利 , 天 快 黑 了 … … 天黑 了 , 完全 黑 了 , 那 無邊無際 的 黑 , 把 我 試圖 找到 吉利 的 一點點 希望 , 不 留情 地 吞沒掉 了 ! 我們 坐上 車子 , 沒有 人 說話 或 弄出 一點 聲響 , 車子 在 公路 上 急馳 著 , 輪子 輾過 柏油路 的 聲音 , 聽 得 好 清楚 好 清楚 , 風咻咻 吹過 的 聲音 , 也 顯得 十分 刺耳 。 我 還 不肯 放棄 呢 ! 儘管 公路 旁 的 海岸 , 已經 一 片 墨黑 , 我 仍然 憑著 稀薄 可憐 的 月光 , 以及 零零星星 的 燈火 , 努力 地 用 眼睛 搜索 著 。 「 吉利 會不會 回家 了 ? 自己 跑回去 了 ? 」 阿全 打破 沉默 。 我 多麼 情願 相信 , 阿全 所 說 的 是 一 句 準確 無誤 的 預言 。 阿忠 看看 阿全 , 又 看看 阿惠 、 庭庭 。 庭庭 忍不住 嗚咽 起來 , 「 都 是 我 害 了 吉利 , 都 是 我 說 想到 海邊 玩 的 … … 」 「 唉呀 ! 唉呀 ! 吉利 一定 會 沒 事 的 啦 ! 你 看 , 吉利吉利 , 大 吉大利 , 貴人 相助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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