夾雜 著 緊張 、 焦慮 和 憤怒 。 我 相信 那 封 信 一定 是 小丑魚 寫 的 ， 她 不 敢 在 信 上 署名 ， 必然 是 希望 老師 能 私下 處理 ， 沒想到 老師 卻 要 她 公然 站出來 。 她 一定 很 後悔 寫 那 封 信 。 河豚 老師 的 視線 在 班 上 掃描 著 ， 「 寫信 的 同學 既然 不肯 站出來 ， 老師 也 就 沒辦法 幫助 你 了 。 」 小丑魚 依然 像 石頭 似的 ， 動 也 不 動 。 小 海豚 以 眼神 鼓勵 我 ， 要 我 站出來 ， 指控 大 白鯊 。 我 急忙 避開 他 的 眼神 ， 慌亂 地 垂下 頭 。 河豚 老師 又 開口 了 ， 但 傳進 我 耳 中 的 卻 不 是 他 的 聲音 ， 而是 小丑魚 在 夢 中 向 我 求救 的 聲音 ， 還 有 魠樂 和 小 海豚 的 嘲笑聲 。 他們 的 聲音 像 兩 股 強大 的 海潮 ， 在 我 的 腦海 中 相互 衝擊 著 。 我 不斷 地 告訴 自己 ， 我 不 是 膽小鬼 ， 我 想 幫 小丑魚 ， 可是 我 對付不了 大 白 鯊 ， 我 不 是 膽小鬼 … … 「 是 ， 你 是 膽小鬼 ， 」 又 有 一 股 聲音 在 我 的 腦海 中 浮出 ， 我 嚇壞 了 。 那 聲音 越來越 響 ， 占據 了 我 整 個 大腦 。 「 要不是 小 海豚 和 翻車魚 幫 你 ， 你 怎麼 能 擺脫 被 勒索 的 恐懼 呢 ？ 你 最 清楚 那 種 痛苦 ， 為什麼 還 眼睜睜地 看 著 小丑魚 受苦 ， 你 為什麼 不肯 伸出 援手 呢 ？ 你 是 個 膽小鬼 ， 膽小鬼 … … 」 我 的 腦袋 裡 轟然 作響 ， 若 不 是 下課 鐘聲 及時 響起 ， 肯定 會 大叫出來 。 我 又 看到 小 海豚 鼓勵 的 眼神 ， 翻車魚 也 同樣 看 著 我 。 我 知道 小丑魚 需要 我 的 幫助 ， 但 我 不 敢 ， 我 的 心 裡 慌亂 極了 。 「 既然 寫信 的 同學 不肯 出面 說明 ， 我 就 將 這 封 信 當成 惡作劇 … … 」 大白鯊 焦慮 的 神情 鬆懈 了 下來 。 小丑魚 癱 在 桌 上 ， 險些 暈 了 過去 。 河豚 老師 又 看 了 看 大家 ， 「 好 吧 ， 既然 沒 人 承認 ， 那 就 下課 … … 」 「 老師 … … 」 也 不 知道 哪來 的 勇氣 ， 我 站 了 起來 。 「 張順英 ， 那 封 信 是 你 寫 的 ？ 」 「 不 … … 是 ， 」 我 緊張 得 說 不 出 話 來 ， 「 可是 … … 可是 我 曾經 被 … … 被 鄭漢民 恐 … … 恐嚇 和 勒 … … 索 過 … … 」 全 班 一 陣 譁然 ， 大 白鯊 跳 了 起來 ， 「 他 胡說 ， 他 胡說 。 」 老師 示意 大白鯊 安靜 ， 「 張順英 ， 你 說清楚 。 」 我 於是 說出 被 大 白鯊 恐嚇 勒索 的 過程 。 大 白鯊 幾近 瘋狂 地 叫 著 ， 「 張順英 ， 你 有 什麼 證據 說 我 恐嚇 你 ， 有 誰 看到 了 ？ 你 說 呀 ， 說 呀 ！ 」 老師 也 問 ： 「 有 沒 有 人 可以 證明 ？ 」 我 搖 著 頭 ， 「 沒 … … 沒有 … … 」 大白鯊 即刻 反擊 ， 「 沒有 證據 就 別 亂說 ， 當心 我 揍 你 。 」 我 的 兩 條 腿 不停 地 抖 著 。 我 望 向 小丑魚 ， 她 又 坐 了 起來 ， 滿 臉 驚慌 。 老師 沉吟 了 一下 ， 「 這 件 事 我 會 查 清楚 … … 」 小丑魚 站 了 起來 ， 顫抖 地 說 ： 「 那 封 … … 信 是 … … 是 我 寫 … … 寫 的 。 」 全 班 又 是 一 陣 譁然 。 「 趙曉珮 ， 真的 是 你 寫 的 ？ 」 河豚 老師 問 。 「 是 … … 我 … … 寫 的 … … 」 小丑魚 的 聲音 抖 得 好 厲害 ， 斷斷續續 地 說出 被 大 白鯊 恐嚇 的 情形 。 「 她 胡說 ， 她 胡說 … … 」 大 白鯊 猛 搥 著 桌子 ， 大聲 叫囂 著 。 「 鄭漢民 ， 跟 我 到 辦公室 去 ， 其他 同學 可以 下課 了 。 」 河豚 老師 說 。 大 白 鯊 故意 走到 我 面前 ， 凶狠狠 地 瞪 著 我 ， 「 你 給 我 小心 一點 。 」 我 嚇 得 面無血色 ， 瑟瑟 發抖 著 。 「 別 怕 ， 」 小 海豚 走過來 ， 「 有 我們 在 ， 他 不 敢 對 你 怎麼樣 。 」 「 他 要是 敢 揍 你 ， 我們 就 告訴 老師 。 」 翻車魚 說 。 我 的 心 還是 怦怦然 跳 得 好 快 ， 全 身 冰冷 得 像 剛 從 冰庫 裡 走出來 似的 。 魠樂 意外 地 走到 我 身旁 ， 「 想不到 你 這麼 勇敢 ； 還 有 ， 你 對 鮪魚 的 了解 ， 也 很 令 人 佩服 呵 ！ 」 他 那 充滿 熱力 的 聲音 就 像 夏日 的 陽光 ， 溶化 了 我 心 中 的 膽怯 。 「 你 是 魠樂 ， 你 才 是 專家 。 」 我 靦腆 地 說 著 。 「 你 知道 為什麼 大家 叫 我 魠樂 嗎 ？ 」 「 因為 你 游 得 很 快 ， 就 像 鮪魚 。 」 「 因為 我 愛 吃 鮪魚 生魚片 。 」 魠樂 開朗 地 笑 著 。 我 緊繃 的 臉 上 浮出 了 笑容 ， 這 是 我 第一 次 和 魠樂 聊天 ， 心 裡 好 興奮 。 當 魠樂 說 有空 要 和 我 聊聊 魷魚 的 生態 時 ， 我 就 像 飛上 雲端 一樣 ， 整 個 人 輕飄飄 的 。 「 張順英 ， 謝謝 你 … … 」 小丑魚 不 知道 什麼 時候 站 在 我 後面 ， 看到 她 如釋重負 的 表情 ， 我 的 笑容 迅速 盪漾開來 ， 像 一 朵 漂浮 在 水 上 的 蓮花 。 可惜 那 蓮花 般 的 笑容 ， 在 大 白鯊 回 教室 後 便 凋謝 了 。 「 張順英 ， 這 筆 帳 我 一定 會 找 你 要 回來 的 。 」 「 你 要是 敢 … … 打 … … 打 我 ， 我 就 … … 就 告訴 … … 老師 。 」 我 的 牙齒 猛 打顫 ， 兩 隻 腳 也 發 著 抖 ， 我 好 怕 自己 會 隨時 倒下來 。 「 我 已經 被 老師 處罰 過 一 次 ， 才 不 在乎 多 一 次 呢 ！ 」 他 逐漸 逼近 。 「 鄭漢民 ， 你 要 幹麼 ？ 」 小 海豚 出聲 制止 。 「 沒 幹麼 ？ 」 大 白鯊 慢慢 往 後 退 ， 目光 卻 一直 瞪 著 我 ， 「 你 給 我 小心 一點 ！ 」 大 白鯊 不停 地 搓揉 著 手掌 ， 手腕 上 的 刺青 圖畫 隨之 搖晃 著 。 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