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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 南京 必 被 扣留 , 你 一 失 自由 , 戰禍 就 免不了 ! 」 但 任潮 是 好人 , 他 終於 在 四 位 元老 的 「 蔣 先生 以 人格 擔保 」 的 諾言 慫恿 之下 , 於 三月 十三日 自 滬 去 京 。 任潮 和 蔣 先生 接 談 之後 , 才 知 中央 已 決意 用兵 , 西征 軍事 正在 積極 部署 。 他 的 一切 行動 已 有 大 批 密探 在 跟蹤 。 同時 南京 放出 空氣 , 所有 李濟深 的 舊部 , 只要 服從 中央 便 官 加 一 等 。 蔣氏 並 派 粵籍 黨人 古應芬 、 孫科 等 , 四出 疏通 各 粵籍 將領 背叛 李氏 。 至於 蔣 先生 以前 的 諾言 , 則 早已 丟到 九霄雲外 去 了 。 李濟深 到 此 才 知 上當 , 乃 企圖 逃出 南京 。 事實 上 , 已 無 此 可能 。 李 的 左右 想 祕密 和 法國 駐 上海 總領事 接洽 , 派 一 法國 軍艦 泊 在 下關 江面 , 李氏 才 可 乘 人 不備 , 馳車 往 江 邊 , 躍上 汽船 , 登 兵艦 駛往 上海 。 但是 李濟深 認為 此 計 不妥 , 因 恐 未 抵 江岸 , 已 為 蔣 的 密探 用 機槍 射殺 了 , 終 將 這 計畫 放棄 。 三月 二十一日 , 蔣 乃 公開 將 李濟深 幽禁 於 湯山 。 原來 向 李氏 擔保 的 四 位 元老 , 到 此 也 鉗口結舌 , 莫知所措 。 蔡元培 一 怒 去 滬 , 其他 三 人 則 常 往 湯山 向 李濟深 撫慰 , 然 究 有 何 用 。 中央 大軍 數十萬 已 向 上游 移動 , 大戰 迫在眉睫 。 這時 馮 、 閻 駐滬 代表 都 來 看 我 。 馮 的 代表 是 其 前參謀長 劉鞠春 , 閻 的 代表 是 趙丕廉 。 我 向 劉 、 趙 二 人 解釋 說 , 此 次 武漢 事件 本 為 夏 、 胡 、 陶 三 人 的 輕舉妄動 , 自應 治 以 應 得 之 罪 , 我 本人 也 束身 待罪 , 一切 處罰 我 都 願 接受 , 只是 希望 不 打仗 。 但是 目前 蔣 先生 顯然 是 借題發揮 , 目的 在 消滅 異己 , 摧殘 對 革命 有功 的 部隊 。 戰事 一旦 發動 , 則 第四 集團軍 必 全部 瓦解 無疑 。 第四 集團軍 的 毀滅 不足 惜 , 然 此 例 一 開 , 蔣 先生 必 將 以 同樣 方法 消滅 其他 部隊 , 第二 、 第三 集團軍 勢必 遭受 同樣 命運 。 蔣 先生 為政 不 以 德 , 一切 以 權 詐 武力 為 能事 , 則 內戰 必 無 已 時 。 內戰 不已 , 則 外 為 日本 帝國 主義 者 造 機會 , 內 為 中國 共產黨 造 機會 , 國家 前途 實 不堪設想 。 所以 我 希望 馮 、 閻 二 總司令 不可 助紂為虐 , 應 出來 調停 , 講 句 公道話 , 消弭 內戰 的 根源 , 為 人 為 國 也 為 己 , 請 轉報 三思 之 。 陳儀 此時 也 來 看 我 , 這 是 我 和 陳氏 第一 次 的 私人 談話 。 我 也 把 這 套 理論 說給 陳儀 聽 。 陳 很 感動 , 未 發 一言而退 。 約 在 九月 中旬 , 一 天 我 特地 打電話 約 他 單獨 談話 。 蔣 乃 約 我 到 梅花村 他 的 行館 ( 前 陳濟棠 的 公館 ) 晤面 。 該 私宅 是 一 座 大 洋房 , 四周 有 圍牆 環繞 , 另 有 數 座 小 洋房 在 四周 拱衛 , 為 隨員 及 衛士 的 住宅 。 抵達 梅花村 之後 , 蔣 引 我 走上 二樓 一 間 大 客廳 內 坐下 , 侍役 奉上 茶水 即 退下 樓 去 。 我 二 人 坐定 後 , 我 對 蔣 先生 說 的 第一 句 話 便是 : 「 今天 我 是 以 國家 元首 的 地位 來 對 你 談話 。 」 我 所以 要 鄭重 提出 這 一 句 , 是 因為 蔣 先生 獨裁 專制 數十 年 , 平日 所見所聞 都 是 一 片 奉承 之 態 , 阿諛 之 言 , 只有 他 教訓 別人 , 斷 無 人 敢 對 他 作 任何 箴規 , 更 談 不 到 疾言厲色 地 教訓 他 了 。 這 次 我 自思 或是 與 蔣 最後 一 面 , 然 當今 之 世 , 論 公論 私 , 我 都 是 唯一 可以 以 教訓 語氣 促 其 反省 的 人 。 所以 我 首先 便 搬出 國家 的 最 高 名器 來 壓抑 他 「 捨我其誰 」 妄自尊大 的 心理 , 而 服服帖帖 地 靜聽 我 對 他 的 指斥 。 在 蔣 先生 默坐 靜聽 之下 , 我 便 把 他 過去 的 過失 和 罪惡 一件件 地 數給 他 聽 。 我 說 : 「 因為 國事 已 至 不可收拾 地步 , 不得不 暢所欲言 。 」 接著 我 便 說 : 「 你 過去 每 把 事 弄糟 了 , 總是 把 責任 和 過失 推到 別人 身 上 。 例如 東北 剿共 的 失敗 , 徐蚌 會戰 的 全軍覆沒 , 你 說 是 軍隊 不 聽 你 指揮 ; 又 如 發行 金圓券 , 引起 全 國 經濟 恐慌 , 人民 破產 , 自殺 成群 , 你 不 躬自反省 , 反 責備 人民 不 擁護 你 的 經濟 政策 ; 再 如 你 縱容 特務 , 濫 捕 學生 及 愛國 人士 , 引起 輿論 指摘 , 你 不 自疚 , 反 說 是 本 黨 同志 不 聽 你 話 所 使然 … … 凡此種種 , 真 不勝枚舉 ! 」 接著 , 我 又 檢討 他 在 政治 上 造成 的 過失 。 說 : 「 你 主政 二十 年 , 貪贓枉法 之 風 甚於 北洋 政府 時代 。 輿論 曾 譏評 我們 為 『 軍事 北伐 , 政治 南伐 』 。 其實 , 此 種 評語 尚 是 恕辭 , 因 北洋 官僚 政客 對 輿論 抨擊 尚 有所畏忌 , 而 我國 民政府 則 以 革命 旗幟 為 護符 , 凡 譏評 時政 的 , 即 誣為 『 反動 分子 』 , 以致 人人 鉗口 , 不 敢 因 片言 惹禍 。 你 對 此 情形 竟 亦 熟視無睹 , 明知故縱 ! 「 記得 在 南京 時 , 魏德邁 特使 曾 在 國府 餞行席 上 痛詆 中國 官員 貪污 無能 。 他 以 一 外國 官員 公開 侮辱 我 政府 , 實 不成 體統 , 時 與會 眾人 中 , 竟 有 當場 掉淚 者 , 不 知 你 亦 有所 聞 否 ? 究 作 何 感想 ? 」 我 亦 提到 他 在 我 秉政 之後 幕後 掣肘 的 情形 , 說 : 「 你 此 番 已 是 第三 次 引退 , 你 當時 曾 對 張治中 、 居正 、 閻錫山 、 吳忠信 各 人 一再 聲明 , 五 年 之內 決不 過問 政治 。 此 話 無非 暗示 我 可 放手 去 做 , 改弦更張 , 不 受 你 的 牽制 。 但 事實 上 你 所作所為 卻 完全 相反 。 不僅 在 溪口 架設 七 座 無線電台 , 擅自 指揮 軍隊 , 且 密令 京滬 衛戍 司令 湯恩伯 親 至 杭州 逮捕 浙江 省主席 陳儀 , 並 派 周碞 接替 。 嗣 到 台灣 之後 , 復 命 湯恩伯 到 福建 挾持 福建省 主席 朱紹良 離 閩 , 擅 派 湯氏 代理 福建省 主席 兼 綏靖 主任 。 凡 此 皆 屬 自毀 諾言 、 目 無 政府 的 荒唐 行為 ! 」 我 更 進一步 解釋 道 , 即使 不 談 國事 , 專 從 蔣氏 的 自私心 而言 , 蔣氏 的 寵信 湯恩伯 亦 屬 寵 非 其 人 。 因 湯氏 曾 受 過 我 指揮 , 我 知之甚詳 。 論 品 論 才 , 湯氏 任 一 師長 已 嫌 過分 , 何 能 指揮 方面 大軍 ? 湯 的 為人 , 性情 暴戾 , 矯揉造作 , 上行下效 , 所部 軍紀 蕩然 。 抗戰 期間 , 河南 民諺 曾 有 「 寧願 敵軍 來 燒 殺 , 不 願 湯軍 來 駐紮 」 的 話 。 我 並 舉例 以 說明 湯 的 暴戾 。 抗戰 時 , 某 次 湯 自 河南 葉縣 乘 汽車 往 界首 視察 , 因 雨 , 乃 自 洛河 改乘 小 輪船 東 駛 。 啓碇 時 , 船身 碰及 囤船 , 稍為 震動 , 此 亦 常事 。 不意 湯氏 竟 大發雷霆 , 飭 該 船 公司 經理 前來 責詢 , 在 大罵 奸商 之後 , 竟 拔出 手槍 將 該 經理 當場 擊斃 。 一時 傳遍 遐邇 , 歎為 怪事 。 斯時 我 駐防 老 河口 , 聽 人 言及 此 事 , 猶 以為 湯 縱 暴戾 , 當 不致 任性 若 此 。 然 言 者 謂 , 彼時 湯 的 總參議 沈克 在 旁 目擊 , 可 為 證明 。 後來 我 在 北平 行轅 任上 , 某 次 沈克 便道 過訪 , 我 偶爾 想起 此 事 , 以 問 沈氏 。 沈克 歎息 說 , 他 那時 以為 湯 總司令 不過 裝模作樣 , 持 槍 恐嚇 而已 , 誰 知 他 竟 認真 開槍 , 轟然 一 聲 , 對方 已 應聲 倒地 。 沈氏 想 搶 前 勸阻 , 已 來不及 了 。 沈克 並 說 在 抗戰 期中 曾 追隨 湯氏 數 年 , 類此 任性 殺人 之 事 已 是 家常便飯 , 不足為奇 , 言下 不勝 慨歎 之至 。 我 就 以 這 個 小 例子 向 蔣 說 : 「 像 湯恩伯 這樣 的 人 , 你 也 倚 為 心腹 , 能 不 壞事 ! 」 蔣 先生 默坐 聽 我 歷數 其 過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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