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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奇 陳清 父子 在 什麼 情境 下 死掉 。 若 播放 蔣光超 喜劇 , 正 大笑 時 , 正 砲 彈 來 … … 若 播放 狄龍 或 姜大衛 的 武俠片 , 俠士 能 預感 砲彈 來襲 , 停止 演出 , 看 一 眼 台 下 的 父子 ? 俠士 大喊 「 看 招 」 , 劍 掄出 , 炸彈 落 , 電 停 , 戲院 黑 嘛 嘛 , 俠士 還 殘留 影像 在 螢幕 ; 劍招 必定 還是 使出 了 , 只是 沒 人 看見 。 盧乃斌 課 後 與 同學 談論 。 如果 電影 沉悶 , 死去 的 學長 正 打瞌睡 , 不 知道 正 臨 爆笑 情節 、 不 知道 有 劍招 , 更 不 知 砲彈 來 。 他 的 靈魂 肯定 還 遊走 戲院 , 累 了 , 就 坐 在 他 死去 的 位置 。 同學 說完 , 嗚嗚 鬼叫 , 都 說 以後 不 上 育樂 中心 看 電影 。 大家 笑完 卻 沉默 。 沉默 時 , 這些 情節 在 腦海 裡 搬演 一 遍 。 這 不 是 書本 上 的 故事 , 而 在 昨天 發生 , 明天 可能 再 降臨 的 悲劇 。 一 同學 打破 沉默 , 不 愛 說 了 啦 。 盧乃斌 臉 一 呆 , 再 興奮 大喊 , 你 說 方言 。 同學 愣 一下 , 又 啊 又 嗯 地 說 這 不 算 。 哪 能 不 算 , 盧乃斌 硬是 索取 一 張 榮譽券 , 上頭 印 著 「 請 說 國語 」 紅色 標籤 。 老師 每 人 發下 五 張 , 同學 彼此 檢舉 , 學期 末 檢查 。 陳清 的 兒子 叫 陳居正 , 高盧乃斌 一 個 年級 , 盧乃斌 想 , 不 知 他 死 時 , 口袋 還 有 幾 張 榮譽券 。 九月 初 , 是 天 地 人 最 和諧 的 季節 , 高粱 、 花生 、 玉米 已 收成 , 蟹 跟 蚵 漸漸 肥 , 白天 微 熱 , 入夜 清涼 。 前 一 年 , 也 是 九月 , 盧幼庭 祖孫 三 人 就 中庭 吃 花生 喝 酒 。 八點 過 後 , 盧幼庭 瞧瞧 盧成金 、 盧庇達 , 以及 搬 一 張 板凳 當 書桌 , 卻 已 伏睡 的 盧乃斌 , 鼻 不 通 、 喉 不 順 的 症狀 竟 都 沒 了 。 晚霞 收 , 初三 的 月 像 眉 , 越 化 越 淡 。 鳥 不 叫 、 蟬 不 唱 , 紡織娘 吱吱喳 , 白天 蒼蠅 如 傘兵 整 營 跳下 , 夜裡 蚊子 單兵 突襲 , 總 歸 自然 。 盧幼庭 聽 盧庇達 提起 林厝 親戚 林天賜 , 不 知 何 事 潛伏 海邊 , 哨兵 誤為 中共 水鬼 , 開槍 射殺 。 她 交岀 手 , 周全斌 一 拉 , 她 覺得 庭院 轉 了 半 圈 , 忽然 坐 在 父親 的 腿 上 。 周全斌 喝完 一 杯 , 妻子 正 要 倒 酒 時 , 看到 女兒 機伶伶 地 拿起 酒壺 , 小心 地 倒上 。 抱 女兒 , 喝 烈酒 , 迎 月光 , 周全斌 神情 逐漸 鬆懈 。 隱約 間 , 聽見 外頭 響 著 陣陣 呼喝聲 。 周全斌 一 驚 下床 , 是 清軍 攻佔 金門 ? 不 , 不可能 ; 難道 , 國姓爺 後悔 放 他 , 再 派員 來 逮 ? 尋思 之 際 , 周全斌 已 著好 衣物 , 推開 門 , 天光 強烈 , 已 是 上午 了 。 周公仁 搶 著 跑進來 說 , 父親 趕快 來 , 村人 都 到 外頭 捕 獵物 了 。 周全斌 覺得 奇怪 , 浦邊 靠 海 , 村人 賴 捕 魚 、 種田 維生 , 雖 鄰近 太武山 森林 , 村人 多 去 耙草 當 柴 燒 , 或 砍 些 樹枝 , 哪 見 村人 打獵 ? 再說 , 打獵 需要 弓箭 刀劍 , 村 裡 也 沒 這 幾 樣 獵器 。 周全斌 隨 兒子 走到 太武山 下 。 山 下 闢有 田埂 幾 塊 , 田埂 再 過去 , 就 是 太武山 森林 。 周全斌 一 看 , 就 知道 原委 , 哈哈 大笑 。 士兵 砍伐 樹木 , 儲備 造船 木料 , 森林 右側 , 遙遙 傳來 士兵 拖行 木塊 的 吆喝聲 , 間些 著 細長 而 刺耳 的 掄鋸聲 , 林 中 的 竹雞 、 山猪 、 野雞 等 , 受驚 竄岀 。 村人 沒有 弓箭 刀劍 , 但 有 鋤頭 鐮刀 以及 漁網 , 村人 幾 人 舉起 幾 張 漁網 圍住 野豬 , 再 幾 個 大膽 的 村人 , 拿 鋤頭 鐮刀 , 闖進 場 中央 圍捕 。 漁網 沒 拉 得 緊實 , 野豬 衝來 , 執 網 的 村人 嚇 得 鬆軟 , 野豬 逃竄 , 村人 只好 追逐 , 再行 包圍 。 衝撞 了 好一會兒 , 村人 鬥志 高昂 , 終究 拿 不 下 野豬 。 周公仁 看 得 心 癢 , 慫恿 父親 幫忙 , 周全斌 一時 童心 大作 。 雖 下床 急忙 , 周全斌 仍 不忘 配 劍 , 他 調岀 場 內 的 村人 , 分 魚網 作 八 面 , 這一來 , 漁網 拉 得 密實 。 周全斌 守住 一 頭 , 其他 人 分 佔 其餘 七 面 , 野豬 奔竄 向 東 , 東邊 人馬 揚聲 喧囂 , 或 舉 鋤 威脅 , 野豬 吃驚 , 奔往 他方 。 折騰 許久 , 野豬 往 周全斌 方向 衝去 , 周全斌 待 野豬 奔跑 到 前頭 , 利用 牠 撞上 漁網 , 身形 微 頓時 , 忙 側身 , 拔劍 、 揚 劍 , 刺穿 野豬 喉嚨 。 野豬 嚎哞 幾 聲 , 鮮血 汩 冒 , 掙扎 幾 下 , 也 就 斷氣 了 。 村民 本 欲 呼喊 周 將軍 神勇 , 又 想到 周 將軍 馳騁 沙場 , 殺敵 無數 , 豈 會 藉 殺 一 條 野豬 逞 威風 ? 村民 歡呼 卡在 喉嚨 , 臉 堆 笑 , 默不作聲 。 周全斌 儘管 殺敵 無數 , 卻 是 第一 次 為 服務 村民 跟 兒子 打獵 , 豪爽 地 說 拖 回去 , 宰殺 了 , 晚上 加菜 。 村民 大聲 叫好 。 村民 散去 之後 , 周全斌 仰望 太武山 , 想起 小時候 常 往 林 中 耙草 探險 , 不 知 樹木 砍伐 後 , 太武山 變成 什麼 樣子 。 周全斌 遣 周公仁 回家 取 水 跟 乾糧 , 從 浦 邊 的 小路 , 登高 太武山 。 還 沒 登頂 , 周全斌 父子 即 驚訝 連連 。 太武山 森林 砍伐 近 半 , 往 北 望 , 五虎山 一帶 看 不 岀 砍伐 狀況 , 只 見 煙塵 四起 。 周全斌 東 眺 、 西 望 、 南 觀 , 整 個 島 黃沙 彌漫 , 猶如 兩 軍 衝鋒 , 踏 土 揚 塵 。 太武山麓 , 卻 靜悄悄 。 鄭成功 傾 多數 士兵 伐木 造船 , 周全斌 得 獲 軍令 , 將 為 征 台 前鋒 , 待 造船 完畢 , 再行 操軍 , 周全斌 閒住 家 中 , 轉眼間 快 一 個 月 了 。 周全斌 教導 周公仁 習 長拳 、 短拳 , 以便 日後 從軍 , 克制 敵人 。 村人 沿用 周全斌 方法 , 宰殺 多 隻 野豬 , 不過 , 村人 們 的 欣喜 漸漸 轉為 憂慮 , 周 父 說 , 不 知道 樹木 要 砍 到 什麼 時候 ? 國姓爺 驅兵 台灣 , 留下 的 金門 居民 , 又 該 怎麼辦 ? 金門 地處 大陸 邊陲 , 國 強 時 , 富 戰略 位置 , 國貧 時 , 兵力 無法 遍及 離島 , 盜匪 紛紛 搶劫 , 居民 傷亡 慘重 , 國姓爺 駐紮 期間 , 賊匪 不 敢 來犯 , 一朝 駕 船 東 去 , 又 該 如何 ? 行將 中秋 , 浦邊 家家戶戶 祭祀 時 , 供品 盡 是 太武山 森林 逃岀 的 野味 , 有 一 天 周 父 提到 太武山 得名 , 是 因為 太武 夫人 在 山峰 修道 成 仙 ; 山 有 山神 、 樹 有 樹 神 , 這 座 山 跟 這 片 林子 , 已 有 千 年 歷史 , 變成 這 模樣 , 神 要 住 那兒 ? 周全斌 少小 從軍 , 童年 還 在 浦邊 跟 太武 山麓 度過 , 心想 幼時 打 鳥 抓 蟬 的 林子 可 還 在 ? 當時 , 他 曾 深入 森林 , 撞見 一 只 墓碑 , 上頭 刻 ︰ 「 厲 歸 之 墓 」 。 周全斌 察覺 這 姓氏 怪異 , 不 似 村人 以及 金門人 所有 , 趁暇 問 父親 , 父親 表示 不 知 。 隔 幾 天 , 父親 在 捻 花生 時 跟 他 說 , 厲歸 跟 陳淵 同 個 時代 , 唐朝 末年 , 金門 多 蠻夷 , 陳淵 率 十二 姓 部眾 開發 金門 , 故 後人 稱呼為 「 恩主公 」 , 根據 後人 說法 , 厲歸 可能 是 受 教化 的 蠻夷 , 但 也 有 說 他 是 一 條 蛇 , 受 陳淵 點化 , 在 一 次 蛻化 後 , 捨 蛇軀 , 化 人身 。 中秋節 當天 , 周全斌 帶 月餅 挨家挨戶 饋贈 村人 。 幾 戶 村民 家 中 , 用 籠子 鎖 著 竹雞 、 獾 、 水獺 等 獸禽 , 村民 不再 像 一 個 多 月 前 , 興奮 打獵 , 抓 了 獵物 好奇 賞玩 , 反而 憂心 國姓爺 伐木 , 不 知 何時 結束 。 浦邊 鄰近 呂厝 與 后宅 , 本來 中間 隔 著 林木 , 如今 已 淨空 。 周全斌 感到 不安 , 送完 月餅 , 驅 馬 前往 太武山 。 周全斌 停 馬 眺望 , 太武山 森林 四野 荒雜 , 相思樹 、 樟樹 等 , 盡 遭 砍伐 。 周全斌 下馬 , 竟 找 不 到 可以 繫 韁繩 的 樹 , 只好 綁 在 幾 株 矮 籐 上 。 周全斌 跨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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