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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, 就 是 小 地主 、 自耕農 的 財產 , 也 被 籍 沒 充公 , 本人 甚或 被 槍殺 。 鄉村 農會 的 權力 , 大 得 嚇人 。 譚延闓 告訴 我 說 , 他 茶陵 家 裡 的 佃農 , 也 難逃 此 劫運 。 當時 兩 湖 的 工農 運動 的 幼稚 和 過火 , 確 是 實情 , 真是 一言難盡 。 總之 , 當時 武漢 和 兩湖 地區 的 社會 秩序 , 被 國共 兩 黨 內 幼稚 的 黨務 人員 , 鬧 得 烏煙瘴氣 。 政府 和 黨部 , 初 未 加以 絲毫 約束 , 也 是 事實 。 我 回 抵 武漢 , 便 認為 這 是 極 大 的 隱憂 。 此時 黨政軍 高級 人員 的 反 蔣 空氣 也 已 逐漸 明朗化 。 「 聯席 會議 」 中 人 , 為了 遷都 問題 和 蔣氏 已 短兵相接 自不消說 , 軍人 之中 也 醞釀 反 蔣 甚 烈 。 唐生智 、 張發奎 等 都 已 公開 表示 態度 , 只 第十一 軍 軍長 兼 武漢 衛戍 司令 陳銘樞 表示 袒 蔣 , 然 陳氏 僅有 一 個 軍 , 實力 究 屬 有限 。 民國 十六年 一月 中旬 , 蔣 總司令 曾 親赴 武漢 觀察 , 渠 見 武漢 風色 不 對 , 恐 發生 意外 , 稍 留 即 去 。 蔣 去 後 , 親 蔣 的 陳銘樞 旋即 被 排擠 去職 , 所 遺 武漢 衛戍 司令 一 職 由 唐生智 自兼 ; 第十一 軍 軍長 一 職 , 則 由 張發奎 兼代 。 武漢 方面 至 此 , 除 我 一 人 之外 , 已 全 是 蔣 的 政敵 了 。 3 __UNDEF__ 在 武漢 當時 的 環境 下 , 我 的 態度 卻 十分 持重 , 我 認為 無論 怎樣 , 我們 國民黨 斷 不能 蹈 洪楊 太平軍 的 覆轍 , 而 同室操戈 , 致 功敗垂成 。 黨 內 糾紛 , 應 以 合理 的 方式 和平 解決 , 各 方 都 應 顧全 大局 , 盡量 忍讓 。 正 因 我 這 種 顧全 大局 , 不偏不倚 的 態度 , 我 的 處境 遂 十分 困難 與 痛苦 。 武漢 反 蔣 人士 , 認為 我 的 態度 有點 中間 偏 蔣 , 足以 維持 蔣 的 地位 於 不 墜 , 乃 紛 起 包圍 我 , 企圖 以 說服 和 利誘 的 方式 來 爭取 我 參加 他們 的 反 蔣 運動 。 此時 , 跨 黨 分子 和 共產黨員 為 避免 嫌疑 , 反而 十分 緘默 , 並 未 來 我 處 游說 , 只 在 一 旁 坐觀虎鬥 。 常 來 我 處 喋喋不休 的 , 都 是 黨 、 政 、 軍 三 界 的 重要 領袖 人物 , 如 徐謙 、 顧孟餘 、 唐生智 、 鄧演達 、 張發奎 、 郭沫若 、 鮑羅廷 , 乃至 向 以 溫和 圓滑 見稱 的 老 政客 譚延闓 。 他們 反 蔣 的 理由 不外 數 端 : 一 是 說 , 蔣 在 製造 軍事 獨裁 。 他 在 廣東 已 極盡 縱橫 捭闔 的 能事 , 如今 北伐期 中 , 又 集 黨 政 軍 大權 於 一 身 , 現在 已 成為 一 新 軍閥 , 本 黨 如 不 及早 加以 抑制 , 袁世凱 必 將 重見 於 中國 。 再則 說 , 蔣氏 個性 偏私 狹隘 , 北伐 各 軍 待遇 懸殊 。 蔣氏 一意 培植 其 私人 勢力 , 於 德 於 法 , 均 不足以 為 全 軍 主帥 。 還 有 就是說 , 蔣氏 想 以 軍力 挾持 黨 和 政府 於 南昌 , 破壞 黨紀 和 政府 威信 。 另外 最 重要 的 一 點 , 即 是 蔣 脫離 群眾 , 走向 反 革命 途徑 , 和 舊 軍閥 、 官僚 相 勾結 等等 。 總之 , 蔣氏 必須 打倒 , 或 撤換 。 至少 總司令部 組織法 應 大加 修改 , 以 減少 蔣 的 權力 , 而 防止 獨裁 的 傾向 。 在 他們 苦苦 糾纏 之下 , 我 實在 疲於 應付 , 有時 也 覺 無辭以對 , 因為 他們 對 蔣 的 指責 和 批評 都 極 中肯 , 可 說 是 一針見血 。 不過 , 我 所 申述 的 理由 , 也 是 句句 有力 , 使 他們 無法 辯駁 。 我 一再 引 太平天囯 為 例 , 洪楊 同 室 操戈 , 以致 功敗垂成 , 殷鑒不遠 。 蔣 的 缺點 是 大家 所 明白 的 , 公認 的 。 但是 他 也 有 他 的 長處 , 黨 以前 也 加意 扶植 過 他 , 今天 我們 也 可以 善意 地 去 幫助 他 , 糾正 他 。 斷 不可 鬧 到 決裂 的 程度 , 非 打倒 他 不可 。 臨陣 易 帥 , 原是 兵家 的 大忌 , 在 今天 的 情況 , 尤其 會 動搖 軍心 民心 , 乃至 影響 國際 地位 , 為 親 者 所 痛 , 仇 者 所 快 ! 我 更 鄭重 地 說 , 蔣 總司令 固有 缺點 , 我們 黨政 軍 各界 也 有 嚴重 的 錯誤 。 試看 我們 幼稚 和 過火 的 群眾 運動 , 如今 鬧 得 市面 蕭條 , 人民 居處 不安 ; 軍隊 裡 的 政工 人員 則 處處 挑撥 士兵 和 官長 的 感情 , 以 圖 漁利 。 凡此種種 都 於 革命 有損 無益 , 而 我 政府 和 黨部 卻 充耳不聞 。 我 問 鄧演達 說 : 「 你 說 工人 罷工 就 叫做 革命 , 為什麼 同志 們 不 到 敵人 的 後方 去 策動 罷工 呢 ? 為什麼 偏要 在 我們 革命軍 後方 越軌 鬧事 , 鬧 得 我們 菜 也 沒 得 吃 呢 ? 」 鄧 說 : 「 這 是 革命 時期 的 幼稚病 , 終歸 無法 避免 的 , 將來 必 能 逐步 改正 。 」 我 說 : 「 你們 何不 在 這 方面 多 致 點 力 , 而 偏要 搞 打倒 主帥 的 大 題目 呢 ? 」 同時 , 我 也 告訴 唐生智 說 , 目前 黨政 內部 過火 的 運動 是 「 紙包火 」 。 因為 此時 唐 的 中下級 軍官 已經 嘖有 煩言 , 對 所謂 「 群眾 運動 」 感到 十分 不滿 , 唐 固 知之甚詳 。 我 說 : 「 你 如 不 及早 設法 排解 , 消弭 於 無形 , 將來 軍隊 會 不 聽 你 指揮 的 。 」 唐 則 一再 地 說 : 「 我 有 辦法 ! 我 有 辦法 ! 」 見到 張發奎 時 , 我 也 以 同樣 理由 , 向 他 解說 。 我 說 : 「 你們 第四軍 裡 , 共產黨 最多 , 高級 將領 如 葉挺 等 都 是 著名 的 共產黨 , 你 如 對 他們 不加 約束 , 將來 軍隊 會 不 聽 你 指揮 的 。 」 張 說 葉挺 和 他 是 廣東 北江 的 小 同鄉 , 從小 便 在一起 , 可以 說 是 如 兄 如 弟 , 以 他 和 葉 的 「 私人 關係 」 , 他 認為 葉挺 決不 會 和 他 為難 的 。 我 說 : 「 共產黨 還 談 什麼 私人 關係 , 他們 只 知道 第三國際 的 命令 , 你 別 做夢 了 。 」 張 說 : 「 不會 的 , 決不 會 的 。 」 葉挺 的確 是 個 有趣 的 人物 。 他 是 位 著名 的 共產黨 , 思想 激烈 , 一切 都 以 共產黨 教條 為 依歸 。 這時 共產黨 主張 打倒 舊 禮教 , 解放 婦女 , 並 破壞 貞操 觀念 , 因此 共產黨 男女 之間 的 關係 也 隨便 之至 。 葉挺 雖 也 隨 聲 附和 , 但是 他 對 他 自己 的 年輕 貌美 的 妻子 , 卻 金屋藏嬌 , 防範 極 嚴 , 決不 輕易 介紹給 「 同志 」 們 一 見 。 這 也 是 四 軍 中 盡人皆知 的 趣事 。 張發奎 即 舉 此 事 為 例 , 向 我 說 葉挺 不 是 那樣 荒謬 不 念 舊交 的 共產黨 。 大致 就 在 一月 中旬 蔣氏 離 漢 之後 , 反 蔣 的 說客 到 我 第七軍 軍部 來訪 的 絡繹不絕 。 我們 互相 駁難 的 內容 大體 如上 所 述 。 其中 最 具體 的 , 要 算是 鮑羅廷 約 我 「 酒敘 」 的 一 次 了 。 在 蔣氏 離 漢 後 約 一 星期 , 鮑羅廷 忽然 專柬 來 約 我 小敘 。 我 應約 而 往 。 我們 首先 寒暄 一 番 , 鮑氏 也 著實 誇獎 我 的 戰功 。 嗣後 , 他 便 慢慢 地 引入 正題 , 鮑 說 : 「 李 將軍 , 北伐 是 你 一手 促成 的 啊 ! 當日 援 湘 也 是 你們 廣西 首先 出兵 的 。 今日 北伐 一帆風順 , 革命 不久 便 可 成功 , 你 總 不 希望 革命 流產 的 吧 ? ! 」 「 當然 不 希望 它 流產 , 」 我 說 : 「 相反地 , 我 正 希望 革命 戰爭 早日 勝利 , 軍事 時期 早日 結束 , 好 讓 和平 建設 早日 開始 ! 」 「 那麼 , 你 看 蔣介石 近日 作風 是 個 什麼 樣子 呢 ? 我 看 他 已經 完全 脫離 群眾 , 眼看 就 要 變成 一 個 新 軍閥 。 李 將軍 , 你 是 革命 元勳 , 北伐 的 發動 者 , 我 想 你 不 應該 跟 著 一 個 軍閥 走 ! 」 鮑羅廷 說 時 面色 十分 嚴肅 。 我軍 三 、 四 兩 路 在 數 度 血戰 後 , 已 迫近 欽 、 廉 。 十二月 五日 胡宗鐸 部 已 達 石船 , 黃旭初 部 到達 陸屋 , 俞作柏 部 到達 合浦 , 黃玉書 部 佔領 防城 。 鄧本殷 、 申葆藩 知 大勢 已 去 , 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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