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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適之 先生 不無 多少 關係 的 。 所以 那 天 中文 學會 要 我 來 講 一 講 「 胡適 」 , 我 想 了 一 想 , 於 提倡 科學 方法 的 胡適之 先生 , 想到 提倡 不要 讀 「 ?裝 書 」 的 吳稚暉 先生 , 更 由 被 打倒 的 ?
裝 書 想到 胡適之 先生 , 就 隨便 起 了 這 個 題目 給 他們 。 講 胡適 極 不 容易 , 第一 胡適 是 當今 學術界 的 權威 , 批評 他 , 真是 談何容易 , 第二 因為 他 尚 生存 , 工作 尚未 完畢 , 自 不 好 妄下 批評 , 但是 就 他 所 已經 發表 的 文章 , 已經 完成 的 著作 來 說 , 我們 已經 有 了 不少 作 根據 的 好 材料 了 , 這樣 下 批評 又 並 不 是 不可能 。 不過 我 今晚 也 不 敢 說 是 來 批評 胡適之 先生 , 只 能夠 說 談談 他 , 對於 他 的 思想 得 一 個 大概 罷了 。 胡適之 先生 所以 出名 是 由於 他 在 新文化 運動 中 所 努力 的 工作 和 所 居 的 地位 , 那末 我們 講 他 只好 從 這裏 講起 , 現在 為 便利 起見 , 我 打算 分開 哲學 、 文學 、 和 國學 三 方面 按 次 講 下去 。 丙編 ?
散文 ‧ 其他 一 、 哲學 方面 記得 在 某 一 本 書 上 , 是 這樣 記載 ?
胡適之 先生 的 話 : 「 哲學 是 我 要 想 畢生 致力 的 , 文學 只 是 我 的 玩意兒 罷了 」 。 這樣 , 他 的 一生 的 旨趣 是 很 明顯 的 了 。 雖然 到 現在 他 還 沒有 像 張東蓀 一樣 地 把 自己 的 哲學 寫出來 , 他 在 美國 的 時候 , 習 的 是 哲學 , 他 作 過 一 部 《 先秦 名學史 》 , 是 用 英文 做 的 , 他 治 中國 哲學 , 出版 了 《 中國 哲學史 大綱 》 ( 卷 上 ) 、 《 淮南王書 》 、 《 戴東原 的 哲學 》 。 這 幾 本 書 當中 以 《 中國 哲學史 大綱 》 的 影響 力量 最 大 , 在 某 方面 看 它 真是 「 空前 創作 」 , 所以 梁啟超 先生 評 他 有 「 銳敏 的 觀察力 , 緻密 的 組織力 和 大膽 的 創造力 」 , 蔡元培 先生 又 稱 他 「 為 後來 的 學者 開 無數 法門 」 , 而 他 自己 則 說 , 「 中國 治 哲學史 , 我 是 開山 的 人 , 這 一 件 事 要 算是 中國 一 件 大 幸事 , 這 一 部 的 功用 , 能 使 中國 哲學 變色 , 以後 無論 國內 國外 研究 這 一 門 學問 的 人 , 都 躲不了 這 一 部 書 的 影響 , 凡 不能 用 這 方法 和 態度 的 , 我 可以 斷言 , 『 休想 站得住 』 」 。 這 當然 不能 是 說 過於 自許 的 話 。 他 介紹 過 多 家 西洋 哲學 思想 , 實用 主義 ( 胡適 譯作 實驗 主義 ) 是 他 介紹 過來 的 。 他 是 實用 主義 的 信徒 , 無論 在 那 一 方面 , 治學 也好 , 他 都 以 實用 主義 做 方法 , 實用 主義 成 了 他 的 法寶 , 所以 我們 要 明瞭 胡適 , 先 要 明瞭 他 的 實用 主義 。 然則 實用 主義 是 什麼 呢 , 實用 主義 是 皮耳士 所 首倡 , 而 以 詹姆士 、 杜威 、 席勒 三 人 為 這 派 的 正宗 。 意志 薄弱 的 找 地洞 往 下 鑽 。 那 「 利 令 智 昏 」 的 也 想 拐彎 別 尋 路 ?
了 。 但 這些 事實 一點 也 不 奇怪 , 雖然 這 也 不 就 是 「 司空見慣 」 之 謂 。 譬如 , 你 不 見 陣地 上 的 戰犬 嗎 ? 也許 在 牠 的 進行 的 程途 中 , 牠 會 把 口啣? 的 血 所 寫成 的 字條 放下 , 而 去 咬 那 曠野 中 的 「 死 鴿子 」 ; 但 有 一 點 是 不 難 想像 的 : 牠 不會 是 一 個 早已 存心 的 機會 主義 者 ! 丙 編 ?
散文 ‧ 其他 近來 頗 有 些 人 討論到 「 五四 」 是否 一 個 意識 的 文化 運動 一 問題 。 這 問題 之 被 提出 和 被 注意 , 正 表示 它 最 低 限度 在 一 部份 人 的 心目中 是 儼然 的 存在 ?
。 可是 這樣 還 不打緊 。 若果 在 「 機會 主義 者 」 的 眼光 看來 , 那 作為 思想 革命 運動 的 「 五四 」 , 怕 快要 成為 「 告 朔 之 餓 羊 」 了 。 ( 原 載 於 香港 《 新生晚報 》 , 一九四八年 五月 四日 ) 紀念 魯迅 先生 今天 是 魯迅 先生 逝世 十二 週年 的 紀念日 。 時光 過 得 真 快 , 不知不覺 這 位 哲人 離開 了 我們 已 是 整 十二 年 了 。 記得 那 年 在 香港 這裏 還 開 過 一 個 追悼會 , 真 好像 只不過 是 昨天 的 事 , 用 歷史 的 眼光 來 看 , 自然 十二 年 的 時光 只不過 一剎那 , 可是 實際 上 十二 年 的 歲月 也 不能 算 很 短 的 時間 了 。 若果 魯迅 先生 到 今天 還 生存 , 他 對於 眼前 的 一切 , 這些 年 來 的 一切 , 該 怎樣 呢 ? 但是 我 想 魯迅 先生 始終 沒有 離開 過 我們 , 他 真是 始終 「 活 在 我們 千千萬萬 人 的 心 裏 」 , 並且 時間 過 得 愈 久 , 他 便 愈 成為 我們 生活 當中 的 不可 分離 之 一 部份 , 這 一 點 是 愈來愈 顯明 了 。 就 青年人 來 說 , 魯迅 先生 是 個 偉大 的 導師 。 雖然 他 不肯 以 青年 的 導師 自居 , 雖然 他 曾 說 過 「 青年人 必 勝於 老年人 」 的 話 , 但 毫無 疑問 , 他 是 一 位 很 好 的 青年 導師 , 而且 又 是 歷史 上 稀有 的 導師 。 他 不肯 以 青年 導師 自居 , 這 不全 因為 謙虛 的 緣故 , 而是 因為 他 的 認真 不苟且 的 態度 。 他 並 不 是 不 樂意 做 青年人 的 導師 , 而是 怕 指 不 出 路 給 他們 走 , 或者 指錯 了 路 給 他們 。 他 說 : 有 一 次 , 有 一 個 學生 來 買 他 的 書 , 從 衣袋 裏 掏出 錢 來 放到 他 手 裏 , 那 錢 上面 還 帶 ?
體溫 。 魯迅 先生 受 感動 了 , 他 說 : 「 這 體溫 便 烙印 了 我 的 心 , 至今 要 寫 文字 時 , 還 常 使 我 害怕 毒害 了 這 類 的 青丙編 ?
散文 ‧ 其他 年 , 遲疑 不 敢 下筆 。 」 像 這樣 的 態度 , 我們 能夠 說 不比得 那 「 無以 吾 一 日 長 乎 爾 ! 」 更 積極 而 更 溫暖 嗎 ? 由於 他 的 慎重 與 嚴謹 的 態度 , 我們 更 能 看出 魯迅 是 一 個 偉大 的 導師 , 一 個 稀有 的 導師 。 我 不 希望 也 不 願意 以 「 聖人 」 稱 他 , 而 我 想 魯迅 先生 他 也 一定 反對 這 稱號 。 ( 原 載 於 香港 《 星島日報 》 , 一九四八年 十月 十九日 ) 一 個 先驅 的 拉運 領導 者 我 最初 認識 馮裕芳 先生 是 在 一九三九年 , 當 中國 新 文字 拉丁化 運動 切實 地 在 香港 展開 工作 的 時候 。 我 個人 傾向 拉化 的 主張 , 雖則 是 比 這 更 早 的 事 , 可是 一直 到 認識 了 馮 先生 以前 , 都 不 曾 切實 地 參加 過 倡導 新 文字 和 利用 新 文字 來 掃除 文盲 的 活動 。 我 終於 參加 了 拉化 運動 , 可以 說 是 最 低 限度 一 部份 是 受 了 馮 先生 發動 的 革命 力量 的 影響 。 在 第一 次 在 張仲老 的 公館 裏 開 的 座談 會席 上 , 和 跟 ?
在 馮 先生 自己 的 公館 裏 所 開 的 討論 會席 上 , 他 的 言論 與 思想 , 他 的 積極 的 態度 , 他 的 刻刻 不肯 離開 民眾 而 點點 完全 為 民眾 設想 的 精神 , 給予 了 我 一 個 永遠 不會 磨滅 的 印象 。 從 那 時候 起 , 我們 締交 了 前後 凡 十 年 。 在 這 個 期間 當中 , 除了 太平洋 戰爭 爆發 以迄於 日 敵 投降 的 幾 年 外 , 我們 間 或 不 見面 , 便 互相 問訊 , 而 大家 見面 的 時候 , 他 口 有道 , 必 為 新 文字 , 計議 有 所及 , 必 為 如何 掃除 文盲 。 在 這 十 年 當中 , 我 也 的確 不 曾 看到 第二 個 像 他 那樣 的 對於 新 文字 的 前途 具有 堅定 不 動搖 的 信仰 的 人 。 他 宣傳 新 文字 , 一 站起來 便 講 一 句 多 鐘頭 , 他 一 談起 掃除 文盲 的 問題 , 便 開口 不能 自休 , 有時 在 哮喘 當中 稍 停 一會 又 再 講 , 完全 是 一 種 「 鞠躬盡瘁 , 死而後已 」 的 精神 ! 馮 先生 不 是 一 個 宗教家 , 可是 他 所 採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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