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團長 巴大維 ( David Barrett ) 將軍 聞悉 蔣 總統 有 放棄 大陸 經營 台灣 的 計畫 , 巴大維 為 此 事 曾 與 司徒 大使 商議 。 司徒 大使 願 知道 李 將軍 的 意思 。 」 傅氏 的 話 使 我 大為 吃驚 , 因 美 大使館 的 情報 遠 比 我 靈通 。 傅氏 言之鑿鑿 , 使 我 十分 詫異 。 一月 八日 蔣 先生 又 派 張群 約 黃紹竑 自 京 飛往 武漢 和 長沙 , 與 白崇禧 、 程潛 商討 關於 他 引退 的 事 。 蔣 先生 顯然 是 恐懼 手 握 重兵 的 白崇禧 和 程潛 會同 中共 接洽 「 局部 和平 」 。 張 、 黃 之 行 的 最 大 目的 是 為 穩定 兩 湖 。 白崇禧 得悉 蔣 先生 決定 引退 , 由 我 出來 與 中共 謀和 , 遂 包 一 專機 , 請 黃紹竑 飛 港 邀請 李濟深 入 京 , 作 國 共 之間 的 調人 。 李任潮 反 蔣 歷史 深長 , 而 與 我輩 私交 殊 篤 , 亦 為 中共 所 敬畏 。 他 如 能 來 京 助 我 , 則 第三 方面 人士 將 不會 受 中共 利用 。 不過 這 全 是 白崇禧 個人 的 看法 , 並 未 與 我 商議 。 外傳 黃紹竑 飛 漢 去 港 是 銜 我 之 命 , 全 非 事實 。 再者 , 當時 新聞界 訛傳 , 說 我 也 急於 要 蔣 先生 下野 , 尤 為 荒謬 的 揣測 之 辭 , 因為 當時 我 根本 不 想 做 蔣 先生 的 繼承人 , 還 在 竭力 設法 擺脫 之中 呢 。 當 這 項 消息 已 傳 國內外 之 時 , 中共 終於 在 一月 十四日 對 蔣 先生 的 文告 提出 八 條 答覆 。 這 八 條 是 : __UNDEF__ 一 、 懲辦 戰爭 罪犯 。 二 、 廢除 僞 憲法 。 三 、 廢除 僞 法統 。 四 、 依據 民主 原則 , 改編 一切 反動 軍隊 。 五 、 沒收 官僚 資本 。 六 、 改革 土地 制度 。 七 、 廢除 賣國 條約 。 八 、 召開 沒有 反動 分子 參加 的 政治 協商 會議 , 成立 民主 聯合 政府 , 接收 南京 國民黨 反動 政府 , 及 其 所屬 各 級 政府 的 一切 權力 。 中共 這 種 答覆 原是 意料 中 事 , 任何 人 也 不會 感到 驚奇 。 不過 蔣 先生 還 在 觀望 , 他 在 表示 引退 之前 , 曾 派 蔣 夫人 做 私人 代表 赴 美 乞援 , 顯然 還 在 希望 美國 的 態度 會 懸崖勒馬 , 重訂 援華 政策 , 作 挽留 他 的 措施 。 所以 他 在 「 引退 」 消息 傳出 之後 , 仍 一再 觀望 , 遲遲 不 作 決定 。 但是 他 表面 卻 故意 顯示出 , 有 人 「 逼 宮 」 , 而 他 故意 不 去 的 姿態 , 其實 他 是 別有 所 待 。 孰知 西方 國家 , 尤其 是 美國 , 對 此 事 的 反應 極為 冷淡 。 蔣 夫人 在 美 的 活動 也 處處 碰壁 , 使 他 絕望 。 再者 , 此時 各 地 民意 機關 和 立法委員 、 國大 代表 等 都 急於 謀和 , 甚至 有 人 公開 表示 希望 他 早日 引退 , 庶幾 和談 能 早日 實現 。 更 有 一 重要 因素 , 促使 蔣 先生 下 最後 決心 的 便是 共軍 的 長驅直入 。 至 三十八年 一月 中旬 , 共軍 已 席捲 江北 。 北岸 我方 只 剩下 烏衣 、 浦口 和 安慶 三 個 據點 , 中共 大軍 百餘萬 飲 馬 長江 , 南京 已 微 聞 炮聲 。 局勢 發展 至 此 , 正 如 張治中 所 說 : 「 即 死硬 如 CC 分子 , 亦 深信 蔣 先生 下野 乃 必然 之 趨勢 。 」 蔣 先生 覺得 不能 再 等 了 。 他 要 讓 我 出面 來 和緩 這 一 緊張 的 局面 。 2 __UNDEF__ 一月 二十一日 上午 十時 許 , 蔣 先生 召集 在 京 黨政軍 高級 人員 百餘 人 , 在 其 官邸 舉行 緊急 會議 。 與會 人員 黯然 無聲 , 空氣 極為 沉重 。 蔣 先生 首先 發言 , 將 目前 的 局面 作 詳細 的 分析 。 最後 結論 說 : 「 軍事 、 政治 、 財政 、 外交 皆 瀕於 絕境 , 人民 所 受 痛苦 亦 已 達 頂點 。 我 有意 息兵言和 , 無奈 中共 一意孤行 到底 。 在 目前 情況 下 , 我 個人 非 引退 不可 , 讓 德鄰 兄 依法 執行 總統 職權 , 與 中共 進行 和談 。 我 於 五 年 之內 決不 干預 政治 , 但願 從旁 協助 。 希望 各 同志 以後 同心 合力 支持 德鄰兄 , 挽救 黨國 危機 。 」 蔣 先生 聲音 低沉 , 似 有 無限 悲傷 , 與 他 平時 訓話 時 的 激昂 慷慨 , 截然不同 。 他 說話 時 , 眾人 中 已 有 人 黯然 流淚 ; 等 他 說畢 , 谷正綱 、 陳慶雲 、 何浩若 、 洪蘭友 、 張道藩 等 竟 失聲 痛哭 , 全 場 空氣 萬分 哀痛 。 CC系 少壯 分子 、 社會部 部長 谷正綱 忽 忍 淚 起立 大聲 疾呼 說 : 「 總裁 不 應 退休 , 應 繼續 領導 , 和 共產黨 作戰 到底 ! 」 蔣 先生 以 低沉 的 語調 說 : 「 事實 已 不可能 , 我 已 作 此 決定 了 。 」 隨即 自 衣袋 裡 掏出 一 紙 擬好 的 文件 , 告訴 我 說 : 「 我 今天 就 離開 南京 , 你 立刻 就職 視事 。 這裡 是 一 項 我 替 你 擬好 的 文告 , 你 就 來 簽 個 字 吧 。 」 在 那樣 哀傷 的 氣氛 之中 , 四周 一 片 嗚咽 之 聲 , 不 容許 我 來 研究 , 甚或 細讀 這 一 擬好 的 文稿 。 那 氣氛 更 使 我 不得不 慷慨 赴義 似的 , 不 假 思索 地 在 這 文件 上 簽 了 名字 。 蔣 先生 便 收回去 了 。 最後 , 大家 又 商討 一些 今後 和談 的 原則 問題 , 蔣 先生 便 起立 宣布 散會 了 。 我 問 : 「 總統 今天 什麼 時候 動身 , 我們 到 機場 送行 。 」 蔣 先生 說 : 「 我 下午 還 有事 要 處理 , 起飛 時間 未定 , 你們 不必 送行 ! 」 說 著 , 他 就 走向 門 外 。 這時 于右任 忽然 老態龍鍾 地 追上去 , 口 裡 喊 著 : 「 總統 ! 總統 ! 」 蔣 先生 稍 停 問 何 事 。 于右任 說 : 「 為 和談 方便 起見 , 可否 呈請 總統 在 離 京 之前 , 下 個 手令 把 張學良 、 楊虎城 放出來 ? 」 蔣 先生 只 把 手 向 後 一 撒 說 : 「 你 找 德鄰辦 去 ! 」 說畢 , 便 加快 腳步 走 了 。 拖 著 一 大 把 鬍鬚 的 七十 老人 于右任 , 在 眾人 注視 之下 , 慢慢 地 走回 , 大家 這 才 黯然 地 離開 會場 。 我們 都 知道 蔣 先生 下午 要 在 明 故宮 機場 起飛 離 京 , 大家 午餐 之後 , 便 陸陸續續 地 趕到 機場 。 誰 知 蔣 先生 離開 會場 後 , 便 逕 赴 機場 , 乘 「 美齡 」 號 專機 飛到 杭州 去 了 。 大家 都 空 跑 一 趟 而 回 。 蔣 先生 去 後 , 我 立刻 感到 國家 興亡 的 千鈞 重擔 已 壓 在 我 的 肩頭 。 我 繼任 總統 的 最 大 任務 是 與 共產黨 講和 。 但是 我們 的 主力 已 被 摧毀 , 在 這 失敗 已 成 定局 的 情況 下 , 共產黨 願意 和 我們 停戰 講和 嗎 ? 試問 在 北伐 期間 , 吳佩孚 、 孫傳芳 、 張作霖 屢 敗 之餘 , 要求 我們 停戰 講和 , 組織 聯合 政府 , 或 畫 疆 而 治 , 我們 肯 不 肯 呢 ? 再說 , 我們 如 與 共產黨 易地而處 , 我們 願不願意 停戰 講和 呢 ? 和 的 可能性 既已 極其 渺小 , 而 根據 民族 傳統 , 降 又 不可 , 則 只有 憑 長江 天險 , 拒 敵 渡江 。 然後 希望 友邦 美國 改變 政策 , 助 我 安定 金融 , 穩定 民心 軍心 。 必 先 具有 可 戰 的 力量 , 才 有 與 共產黨 言和 之 望 , 但是 長江 天險 是否 可 守 , 軍隊 是否 可靠 , 皆 成 問題 。 何況 敗兵 之 將 不足以 言 勇 , 而 中共 銳氣 方 盛 , 一 江 之 隔 , 又 安 能 阻 其 南 攻 。 再 退 一 步 說 , 縱使 長江 可 守 , 美國 政府 又 是否 會 改變 政策 , 大量 援助 呢 ? 沒有 美援 , 則 縱 把 長江 守住 亦 屬 徒然 。 後顧前瞻 , 在在 都 感到 這 一 殘局 無法 收拾 。 然 既已 肩 此 重任 , 也 只有 拿 死 馬 當 活馬醫 , 走 一 步 算 一 步 了 。 先 是 , 北伐 完成 之後 , 我 為 免 使 蔣 先生 多疑 , 所以 常 在 南京 居住 。 十八年 初 , 武漢 和 中央 不 協 的 謠言 又 熾 。 我 為 消除 此 謠 , 特 自 武漢 挈 眷 至 京 以 示 無 他 。 孰知 二月 二十一日 早晨 , 軍政部 海軍署 署長 陳紹寬 忽 來 成賢街 寓所 看 我 , 並 報告 說 , 據 海軍 電台 的 消息 , 武漢 方面 已 對 湖南 採取 軍事 行動 , 問 我 是否 得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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