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將 蘇菲 的 事 拋 在 腦 後 , 倒 了 第二 杯 酒 , 加 了 些 冰塊 , 這樣 可以 慢點 喝完 。 我 不 怎麼 擔心 熱量 , 我 今天 攝取 的 都 還 在 範圍 內 , 而且 本來 可能 吃 更多 的 。 在 週末 節食 並 不 容易 , 不過 我 現在 開始 體驗到 成效 了 , 比較 撐 得 下去 。 我 沒有 慢跑 , 因為 昨晚 沒 睡好 , 我 跑不動 , 不過 我 去 健走 了 一 大 段 路 。 此外 , 縱使 我 極度 懷念 麵包 的 滋味 , 晚餐 還是 乖乖 地 只 吃 魚 和 蔬菜 。 吃完 後 , 我 打給 亞當 和 伊恩 , 聽 他們 細數 大啖 了 哪些 法式 美食 , 讓 我 更加 飢腸轆轆 。 所以 , 我 才 不要 為 了 這 杯 酒 跟 自己 過不去 。 人生 總 要 有 點 樂趣 , 反正 微醺 又 不至於 讓 我 步上 暴食 的 不歸路 。 櫥櫃 裡 的 食物 差不多 空 了 , 在 這 個 時間 我 已 懶得 出門 , 何況 , 我 也 需要 酒精 助眠 , 夜驚症 最近 越來越 嚴重 。 沒 什麼 好 意外 的 , 誰 叫 妳 背叛 新 朋友 睡 了 人家 的 丈夫 ! 我 嚴厲 地 在 腦海 裡 對 自己 說 這 句 話 。 難怪 我 睡 得 更 不 好 。 我 按 著 電視 遙控器 , 想 找 可以 分散 注意力 的 節目 , 有 一 台 在 播 難看 的 選秀 節目 , 沒 什麼 特色 , 另 一 台 在 重播 老探案 集 … … 都 沒 看到 吸引人 的 , 我 又 喝 了 一 口 酒 , 思緒 飄回 大衛 跟 愛黛兒 身 上 。 他們 總 盤據 著 我 一 部分 的 心思 , 大衛 是否 正在 想念 我 ? 愛黛兒 呢 , 也 想 著 我 嗎 ? 我 差點 笑 了 出來 , 這 真 是 一 筆 亂七八糟 的 爛帳 。 我 應該 早早 上床 睡覺 , 至少 要是 半夜 又 醒來 , 明天 還 能 賴床 。 我 走到 廚房 再 把 酒杯 斟滿 , 要是 現在 停 手 就 還 剩 半 瓶 , 比 平常 喝 的 少 多 了 。 大衛 在 家 也 會 喝 酒 嗎 ? 他們 今天 是 不 是 上 了 餐廳 , 享受 一 頓 浪漫 的 晚餐 ? 大衛 是 不 是 正 帶 著 內疚 跟 她 做愛 ? 他 會 比較 我 跟 愛黛兒 的 身材 嗎 ? 噢 , 拜託 , 千萬 不要 ! 這些 問號 在 我 腦 中 如同 跑馬燈 不停 運轉 , 我 已 放棄 掙扎 。 我 從 廚房 抽屜 拿出 愛黛兒 給 的 筆記本 , 這 是 手 上 唯一 和 他們 兩 人 相關 的 東西 , 如果 我 還 得 繼續 掛念 著 他們 , 不如 就 來 一 窺 愛黛兒 的 過去 。 要 解讀 筆記本 裡 的 潦草 字跡 很 是 吃力 , 不過 這 兩 天 我 對 那 幾 個 步驟 已 熟練 許多 , 往 下 讀 或許 能 幫 我 更 快 掌握 訣竅 。 關掉 電視 , 我 拿 著 酒杯 到 臥房 。 明明 喝 得 不 多 , 我 卻 已經 有些 茫茫然 , 節食 讓 我 不勝 酒力 , 喝 不 到 兩 杯 就 很 好 搞定 。 我 試 著 不 去 想 自己 有 多 卑微 , 多 容易 被 人家 搞定 。 脫掉 其他 衣物 丟到 地 上 , 只 穿著 T恤 上床 , 眼皮 已經 沉重 起來 , 又 喝下 一 大 口 酒 。 我 還 沒 刷牙 , 打算 喝完 再 去 , 否則 薄荷味 跟 酒味 實在 不 搭 。 說不定 我 會 直接 睡死 , 等到 幾 小時 後 被 惡夢 驚醒 才 去 刷牙 。 我 暗自 想 著 我 還 真 有 放浪 不羈 的 搖滾 精神 , 但 一 想 自己 十點 不到 就 已經 進 了 被窩 , 根本 一點 都 不 搖滾 叛逆 , 我 也 覺得 好笑 。 打開 床 邊 的 閱讀燈 , 小心 地 翻開 筆記本 , 細 尖 字體 起初 看來 刺目 , 不過 繼續 讀 了 一陣子 , 就 漸漸 適應 了 。 這 本 筆記 寫 著 愛黛兒 和 大衛 的 過去 。 不 對 , 內心 的 小 聲音 開始 嚷嚷 , 讀 這 個 是 為 了 妳 的 睡眠 , 幫助 妳 睡 得 更 好 。 我 反駁 : 最好 是 , 我們 都 曉得 那 才 不 是 真心話 。 …… 又 是 老掉牙 的 開場 , 我 正在 奔逃 , 大家 都 在 追趕 我 , 有 國宅 的 那些 藥頭 , 有 失蹤 已 久 的 廢物 老媽 、 賤 人 艾爾莎 , 還 有 那 次 我 一時 手 癢 就 在 巷子 裡 開揍 的 男孩 , 當時 我 整 個 人 藥癮 發作 , 外加 一 肚子 的 怒火 。 我 知道 那些 追 我 的 人 就 是 他們 , 但 又 不 是 原來 的 他們 , 已經 變成 了 怪物 , 正 是 我 眼 中 他們 的 真面目 : 雙眼 凹陷 , 皮膚 鬆垮 , 滿 口 獠牙 沾染 著 我 的 鮮血 , 他們 陰魂 不 散 , 只 想 把 我 活生生 吸乾 。 我 的 雙臂 上 還 有 咬痕 , 是 被 我 媽 和 艾爾莎 抓到 時 咬 的 , 後來 我 掙脫 了 。 我 不 需要 心理 醫生 幫忙 解夢 , 他們 會 說 那 代表 罪惡感 , 說 我 是 內疚 自己 染上 毒癮 害 了 家人 。 他們 根本 不 懂 我 在 想 什麼 , 那些 抓痕 還 有 她們 咬 我 、 吸 我 的 血 , 都 是 代表 她們 把 我 送去 勒戒 好 嗎 , 她們 硬逼 我 放棄 在 這 悶死人 的 世界 上 唯一 喜歡 的 事情 。 我 在 國宅 裡 穿梭 奔跑 , 不 是 我 跟 艾爾莎 住 的 那 個 屋子 , 是 我 媽 跟 「 長腿仔 」 原本 同居 的 那 個 屋子 , 我 媽 那 個 戀童癖 男友 的 真名 叫 泰瑞 , 他 後來 就 消失 了 。 國宅 很 破舊 , 電梯 都 是 刺鼻 的 尿味 , 就算 電梯 正常 運作 , 也 會 讓 人 想 罵 髒話 寧願 走 樓梯 。 夢 裡 的 我 就 在 樓梯 間 , 聽 得 到 他們 在 身後 叫 我 的 名字 , 辱罵 我 , 我 媽 大吼 大叫 的 : 「 你 這 小子 有 幾 根 毛 我們 都 清楚 ! 別 想 糊弄 我們 ! 」 他們 的 聲音 聽起來 充滿 口水 , 滿 嘴 獠牙 , 水泥 階梯 上 傳來 金屬物 刮磨 的 聲音 。 我 的 雙腿 感覺 就 像 在 黏漿 裡 , 無法 加快 腳步 , 我 走到 樓梯 間 的 平台 , 回頭 查看 。 他們 距離 我 還 有 兩 段 樓梯 , 可是 速度 飛快 , 像是 一 群 瘋狂 的 半 人 半 獸 軍團 , 手指 全 是 尖 長 的 刀刃 , 移動 時 就 在 背後 拖行 著 , 準備 追上來 把 我 大 卸 八 塊 吃掉 。 我 累 到 沒有 力氣 繼續 爬樓梯 , 看到 樓梯 井 有 道 門 通往 一 排 破舊 公寓 , 不 知名 的 地方 傳來 吵鬧 的 嘻哈樂 。 門板 上 有 一 片 髒汙 的 玻璃 , 隔 著 玻璃 我 看到 了 長腿仔 , 這 個 永遠 擺脫 不 掉 的 傢伙 , 他 從 玻璃 的 另 一 端 盯 著 我 , 伸出 一 根 刀刃 手指 , 擺動 著 像 在 叫 我 滾開 。 精神 崩潰 , 反 社會 人格 傾向 。 我 看 著 他 寫 的 處方籤 , 非常 籠統 模糊 , 都 只是 稍微 帶過 。 這些 內容 看似 是 為了 建立 個人 病歷 而 收集 的 資料 , 但 他 筆下 的 這 個 人 讓 我 覺得 好 陌生 , 完全 不 像 愛黛兒 。 瑪莉安 不 提告 。 缺乏 證據 。 同意 搬家 , 又 一 次 。 是 黑原區 的 那 個 瑪莉安 , 愛黛兒 提 過 她 。 在 那裡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? 愛黛兒 顯然 是 發現 他 跟 這 女人 有 曖昧 , 或許 找 了 她 攤牌 ? 我 想像 當事人 換成 我 自己 , 不禁 一 陣 反胃 , 我 本來 也 有 可能 面對 這 種 情況 。 光 是 想到 萬一 愛黛兒 發現 我 做 的 好事 , 我 就 無比 難受 。 不 是 因為 怕 她 腦袋 不 正常 , 我 才 不管 大衛 企圖 製造 什麼 假象 , 而是 因為 她 是 我 的 好朋友 , 我 不 希望 她 知道 我 徹底 背叛 了 她 。 我 盯 著 筆記 , 「 搬家 」 後面 寫 著 「 又 一 次 」 , 他們 總共 搬 過 幾 次 家 ? 愛黛兒 不 曾 提 過 , 這 份 記錄 中 也 沒有 線索 。 或許 , 大衛 寫 這些 的 用意 , 是 假如 哪 天 要 把 這些 記錄 出示 給 其他 人 看 ( 搞不好 會 是 賽克司 醫生 ) , 人家 會 覺得 他 一直 在 保護 愛黛兒 , 卻 再 也 無能為力 了 。 我 開始 研究 最 新 的 幾 頁 , 上面 的 字 極 難 辨識 , 只 認得 出 其中 一 段 有 「 父母 」 和 「 莊園 」 四 個 字 , 我 看 了 心跳 差點 停止 , 想要 讀懂 前後文 在 寫 什麼 , 卻 看到 眼睛 都 痠痛 了 依然 沒輒 。 這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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