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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版業 還 處於 計畫 經濟 時代 , 絕大多數 的 書 都 是 只 有 一 版 , 買到 就 買到 了 , 買 不 到 就 永遠 沒有 了 。 我 知道 如果 將 《 德語課 》 歸還 的話 , 我 可能 會 永遠 失去 它 。 我 一直 將 它 留在 身邊 , 直到 畢業 時 必須 將 所 借 圖書 歸還 , 否則 就 按 書價 的 三 倍 罰款 。 我 當然 選擇 了 罰款 。 南方朔 ( 文化 評論家 ) __UNDEF__ 二次大戰 後 , 由於 納粹 戰敗 , 背負 著 沉重 的 歷史 負債 , 整 個 德語 文學 遂 形同 進入 了 一 個 「 紀元 零 年 」 ( Nullpunkt ) 的 處境 。 於是 , 戰後 伊始 , 最先 是 德語 作家 重新 走回 一九三○年代 , 緊接著 又 逃避 到 其他 國家 的 文學 中 , 如 向 美國 的 海明威 、 福克納 , 法國 的 卡謬 與 沙特 , 以及 義大利 的 莫拉維亞 、 巴維賽 、 維托瑞尼 等 人 。 在 這 種 逃避 的 趨勢 下 , 由 前輩 作家 瑞希特 ( Hans __UNDEF__ Werner Richter , 1908 -1993 ) 以及 安德希 ( Alfred Andersch , 1914 -1980 ) 領銜 , 於 一九四七年 創設 「 四七 文學社 」 ( Gruppe 47 ) 。 儘管 「 四七 文學社 」 初創 之 際 , 有 著 蓄意 逃避 德國 現實 之 意 , 但 到 了 一九六○年代 中期 , 那 無法 逃避 的 歷史 問題 終究 還是 迎面 而 至 。 而 作為 這 個 社團 成員 之 一 的 藍茨 在 一九六八年 所 出版 的 成名 之 作 《 德語課 》 , 則 無疑 的 是 這 個 文學 社團 的 高峰 之 作 。 這 部 作品 也 是 藍茨 本人 終身 寫作 的 「 定調 」 之 作 。 《 德語課 》 所 寫 的 故事 , 乃是 納粹 時代 一 個 畫家 被 迫害 的 真實 事件 , 在 小說 裡 則 被 寫成 是 個 奉公 而 服從 的 優秀 警察 , 奉行 上級 命令 , 而 去 迫害 曾 救 過 他 性命 的 畫家 朋友 。 這 部 作品 將 「 忠於職守 」 和 「 助紂為虐 」 的 辨證 關係 , 做出 了 罕有 其 匹 的 深刻 討論 。 在 近代 德國 文學史 上 , 有 其 里程碑 的 意義 。 葛漢 ( Jrgen Gerbig , 台北 德國 文化 中心 主任 ) __UNDEF__ 儘管 時光 已 過去 很 久 , 但 我 還是 能 完整 地 回想起 第一 次 閱讀 《 德語課 》 的 情景 。 我 那時 二十四 歲 , 是 一 名 在 美國 生活 的 大學生 。 我 不 想 在 德國 盡 什麼 「 義務 」 , 而是 尋找到 一 個 擁有 更多 樂觀 精神 的 國家 。 但是 當 這 本 書 問世 時 , 所有 一切 又 重新 向 我 襲來 : 德國 的 過去 , 我 在 學校 的 往事 , 那 沒完沒了 的 要 人 深思 的 作文 , 還 有 德國 北部 的 風光 — — 我 就是 在 這樣 的 景色 中 長大 成人 的 — — 以及 我 對 語言 和 藝術 的 熱愛 … … 這 一切 都 向 我 襲來 , 讓 我 回味 著 這 一切 。 這 本 書 從 一 個 新 的 角度 展示 了 我 的 祖國 , 讓 我 和 她 重歸於好 。 《 德語課 》 與 其他 德國 作家 在 一九六○年代 出版 的 書籍 , 一起 向 世界 宣告 了 德國 文學 的 重新 崛起 , 這 一 事實 對 我 個人 來說 卻 更為 重要 : 因為 小說 《 德語課 》 , 還 有 後來 根據 此 書 上演 的 電視 連續劇 使 我 從中 受益 。 這 意味 著 與 我 與 祖國 的 接近 和 與 她 的 和解 。 對 我 來說 , 這 將 具有 永恆 的 意義 。 ( 許昌菊 譯 ) __UNDEF__ __UNDEF__ 這 是 一 本 有趣 、 且 傳達 德國 歷史 的 書 。 《 波羅地海報 》 __UNDEF__ 以 扣人心弦 的 文字 與 史詩 般 的 巧計 , 刻畫 一 個 由 偏見 、 僵化 偏執 所 組成 的 狹隘 、 壓抑 的 世界 , 將 該 時代 化為 圖像 , 顯現 於 讀者 面前 。 《 斯圖加特 報 》 第十六 章 恐懼 __UNDEF__ 格呂澤魯普 的 特奧多爾 . 施托姆 文科 中學 , 是 一 所 有 名氣 的 學校 , 這 是 一 方面 ; 而 另一方面 , 我 去 學校 的 路程 卻 因此 增加 了 兩 倍 。 一方面 , 我 不用 再 逃避 約普斯特 和 海尼.邦耶 了 ; 另一方面 , 學校 那 一 堆 沒完沒了 的 作業 , 每 天 都 要 折騰 我 整整 一 個 下午 。 一方面 , 老師 不得 揍 我們 了 ; 另一方面 , 我 仍然 想念 普勒尼斯 老師 , 儘管 他 打 起 耳光 來 非常 痛 ; 一方面 , 我 認為 母親 是 有 道理 的 , 她 沒完沒了 地 對 我 說 : 知識 就 是 力量 , 較 高級 的 學校 能 使 人 有 一 個 較 好 的 「 生活 起點 」 ; 另一方面 , 我 捫心自問 , 如果 我 根本 不 想 去 希臘 , 我 幹麼 要 去 學習 希臘文 單詞 ; 一方面 , 我 知道 他們 並 不 為 每 個 人 都 提供 在 較 高級 的 學校 裡 學習 的 機會 ; 另一方面 , 我 也 實在 不 了解 父親 為什麼 老是 逢 人 便 講 我 進 了 高級 中學 的 事 。 儘管 我 對於 進 施托姆 文科 中學 的 態度 一直 是 矛盾 的 , 但 這 又 有 什麼 用 呢 ? 他們 強迫 我 接受 獎學金 , 送 了 我 一 個 新 書包 , 給 我 買 了 一 輛 幾乎 是 全新 的 自行車 , 企圖 喚起 隱藏 在 我 身 上 的 勤奮 精神 , 比 平時 多 給 我 包上 兩 片 麵包 , 臨 出門 前 , 還要 檢查 一下 我 的 襯衫 、 襪子 和 指甲 。 當 我 彎腰 扶 著 自行車把 出門 時 , 他們 , 甚至 我 的 母親 都 在 後面 向 我 揮手 。 登上 大壩 , 左邊 是 北海 , 右邊 是 平原 ; 下 了 大壩 , 右邊 是 北海 , 左邊 是 平原 。 我 循 著 魯格布爾 警察 哨長 慣常 走 的 路線 行駛 , 現在 , 他 有時 也 和 我 同路 , 「 我 領路 , 你 跟 在 我 後面 。 」 「 好 ! 」 我 說 。 不管 他們 對 我 有 什麼 打算 , 我 都 說好 , 隨 他們 給 我 買 甜食 、 夾肉 麵包 , 增加 零用錢 , 並 讓 我 在 一定 的 時間 內 不 受 干擾 地 待在 自己 的 房間 裡 ── 這 一 點 對 我 來說 至為 重要 。 父親 對 我 突然 關懷 備至 , 不 排除 這樣 一 個 原因 : 他 從 警察 手冊 中 了解到 , 受到 較 高 教育 的 人 在 警察局 裡 能夠 有 較 好 的 前途 。 為 了 能 使 我 將來 當 警察廳長 , 至少 當 警察局長 , 他們 不 讓 希爾克 下午 唱歌 , 聽 收音機 , 她 當然 又 要 怪罪 於 我 , 這 種 事情 想 也 知道 。 即使 是 一 條 常 走 的 路 , 即使 我 閉 著 眼 也 能 找到 大 路 或 岔道 , 到 格呂澤魯普 中學 的 這 段 行程 卻 從不 使 我 感到 乏味 , 即使 遇上 逆風 , 要 花 很 大 力氣 , 我 也 不 厭煩 。 所有 的 東西 都 在 自己 的 位置 上 , 但是 在 光線 和 天氣 變化 的 情況 下 , 這 一切 又 都 不 是 自己 原來 的 模樣 了 。 僅僅 是 北海 , 就 會 產生 許多 使 人 驚異 的 景象 。 你 去 的 時候 , 大海 還 非常 遼闊 , 彷彿 在 睡夢 中 舔 著 海灘 ; 當 你 返回 時 , 藍綠色 的 海水 卻 掀起 了 洶湧 的 波濤 拍打 著 防波堤 。 那些 農舍 安分守己 , 像 註定 要 以 煙雨 為 簾 , 沒入 灰色 之中 ; 然後 , 當 乳白色 灑 向 這些 農舍 , 或者 當 屋 前 屋 後 的 草地 的 反射 使 它們 閃閃發光 時 , 它們 則 安逸 而 又 自信 , 從 煙囪 裡 冒出 做 午餐 的 濃煙 。 再說 那 風 吧 : 有時 它 自得其樂 嗖嗖 地 吹過 自行車輪 的 輻條 , 要是 它 能 把 人 吹 得 搖搖晃晃 , 便會 放聲 大笑 ; 然後 就 怒氣沖沖 地 把 雨衣 掀起來 撲打 在 人 的 臉 上 , 或者 把 雨衣 吹 得 嘩嘩 直 響 , 把 騎車人 連 打 帶 推 地 送下 大壩 。 這裡 的 一切 每 日 每 時 都 不斷 地 變化 著 , 人們 也 常常 能 從 這 千變萬化 中 受到 啟示 , 只要 願意 , 還 能 因 這 種 千變萬化 而 激動 、 而 興奮 。 我 現在 正 走 在 回家 的 路 上 。 秋天 , 下午 將近 兩點鐘 , 海鳥 飛翔 , 海灘 靜寂 。 風 從 西北方 , 從 斜 後方 吹來 ; 它 吹 著 我 的 雨衣 , 就 像 鼓起 一 張 溼淋淋 的 風帆 。 沙灘 上 有 足跡 , 誰 曾 在 這裡 走過 ? 溼潤 的 風 帶 著 鹹味 和 碘酒味 。 我 把 書包 塞 在 後架 上 , 它 已經 溼透 了 , 閃 著 亮光 。 地平線 上 一 縷 青 煙 , 沒有 船隻 。 彎 嘴 濱鷸 叫 著 : 「 維特 ─ 維特 。 」 為 了 夜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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