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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續 了 一百零五 天 時 , 這些 人 確實 都 在 注意 地 傾聽 著 。 「 三 個 半 月 以來 , 」 他 說 : 「 你們 看到 的 耶普森 先生 為 寫好 作文 而 努力 工作 著 。 毅力 他 是 有 的 , 這 就 是 … … 」 他 高舉 著 我 的 作文簿 : 「 令 人 信服 的 證明 。 你們 看 , 作文 越來越 長 , 感情 驅使 他 寫出 了 真名實姓 、 真實 的 地址 和 心靈 深處 的 記憶 。 」 最後 , 他 請求 我 說 , 如果 我 覺得 哪 個 地方 說 得 不 對 , 可以 加以 更正 。 我 只是 聳 了 聳 肩膀 。 從 俄亥俄州 克里夫蘭 來 的 客人 鮑里斯 . 茲維特科夫 從 希姆佩爾 手 中 拿 過 我 的 作文簿 , 用 拇指 把 我 已經 寫好 的 篇章 快速 翻過 , 就 已經 了然 於 心 了 。 來自 蘇黎世 的 小 卡爾 . 福查德 先生 和 來自 斯德哥爾摩 的 拉爾斯 . 拉爾森 先生 也 是 如此 , 都 有 一 種 深入 了解 和 掌握 材料 的 莫名其妙 的 本事 , 他們 只消 把 本子 這兒 翻翻 、 那兒 看看 , 特別 是 拿 在 手 裡 掂量 一下 , 就 足以 作出 一 種 判斷 來 。 只有 沃爾夫岡 . 馬肯羅特 既 不 這樣 , 也 不 那樣 做 。 他 最後 一 個 小心翼翼 地 把 本子 接到 手 中 , 細心 地 把 本子 撫平 , 再 把 它 放 在 書桌 上 。 我 鬆 了 一 口 氣 , 覺得 表演 已經 結束 了 , 當 希姆佩爾 院長 向 我 走來 時 , 我 站 在 那裡 換 了 姿勢 。 他 向 心理學家 們 掃 了 一 眼 , 要 他們 特別 注意 地 看 一 看 即將 出現 的 場面 , 而後 轉過身 來 對 我 說 , 我 所 寫 的 作文 不僅 已經 完成 , 而且 大大 超過 了 他 的 期望 。 他 向 我 宣布 , 德語課 已經 結束 。 我 已經 使 他 和 科爾布勇 博士 信服 了 。 他 建議 我 回到 海島 的 團體 中 去 , 到 圖書館 去 工作 。 他 一 字 一 句 地 說 : 「 你 已經 認識到 了 寫 作文 的 必要性 , 而 我們 就是 要 你 認識 這 一 點 , 並非 單純 為 了 懲罰 。 」 似乎 要 送 我 一 份 私人 禮物 那樣 , 他 補充 說 : 「 春天 已經 來到 了 。 」 最後 那 句 話 他 完全 可以 不 說 , 他 尤其 應該 知道 , 對 我們 來說 , 這裡 的 春天 是 不 存在 的 。 然而 我 還是 驚奇 地 看 著 他 , 因為 我 根本 沒有 料到 他 會 提出 這樣 的 建議 。 「 如何 ? 」 他 問道 : 「 明天 結束 對 你 的 懲罰 好不好 ? 和 朋友們 重聚 好不好 ? 」 「 我 的 作文 還 沒 寫完 呢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這 沒關係 , 」 他 說 : 「 迄 今 為止 , 你 所 作出 的 成績 使 我們 很 滿意 , 剩下 的 可以 免除 了 。 」 「 不 把 剩餘 的 部分 寫完 , 我 的 作文 就 沒有 任何 價值 。 」 我 說 了 我 的 意見 。 這 個 回答 使 希姆佩爾 愕然 。 他 要 我 向 他 和 來訪 者 解釋 一下 , 為什麼 我 願意 放棄 海島 這 個 團體 , 放棄 春天 的 陽光 和 圖書館 , 一定 要 把 已經 中斷 的 作文 繼續 寫下去 。 我 透過 牆角 那 扇 寬大 的 窗戶 向 易北河 望去 , 先 是 看 不 見 什麼 東西 , 然後 , 我 用 目光 搜尋 了 一下 河灘 , 發現 兩 個 水 上 運動員 駕 著 一 艘 銀灰色 的 小 船 從 柳樹叢 中 露出 。 小 船 上 沒有 人 掌舵 , 也 沒有 人 划槳 , 只是 在 激流 中 歪歪斜斜 地 漂浮 著 、 漂浮 著 , 一直 這麼 漂浮 著 , 因為 , 後面 的 那 個 運動員 把 前面 的 那 個 抱住 了 , 使勁 把 他 往 後 壓 , 儘管 姿勢 很 不 舒服 , 還是 在 他 的 臉 上 吸吮 著 , 或 作 諸如 此 類 的 動作 , 雙槳 在 轉動 , 浸 在 水 中 , 卻 沒有 漂走 。 「 為什麼 ? 」 希姆佩爾 院長 問道 : 「 為什麼 ? 」 這時 我 說 : 「 對於 履行 職責 的 歡樂 , 我 想 從頭到尾 地 弄 個 明白 , 不 想 刪削 任何 一 段 。 」 「 要是 這 種 快樂 永無止境 呢 ? 」 他 問道 , 一邊 要 心理學家 們 注意 : 「 要是 這 種 快樂 沒完沒了 該 怎麼辦 ? 」 我 說 : 「 那 就 更 糟 了 , 更 糟 了 。 」 我 感到 , 他們 在 打 我 的 什麼 主意 , 想 把 什麼 事情 弄 個 明白 , 但 我 不 知道 究竟 是 什麼 。 水 上 運動員 們 還是 在 那裡 抽搐 著 , 一 個 誇張 地 仰 著 身子 , 一 個 趴 著 , 兩 張 嘴 緊緊 地 吸 在一起 , 任 船 向 下游 漂浮 著 , 遺憾 的 是 這時 沒有 一 條 船 用 船頭 把 他倆 切開 。 這 兩 個 人 的 船槳 一 枝 也 沒 丟 。 突然 , 小卡爾.福查德 問道 : 「 你 在 向 誰 述說 這 一切 ? 」 「 向 我 自己 。 」 我 說 。 他 接著 問道 : 「 這樣 做 使 你 感到 安慰 嗎 ? 」 「 是 的 , 」 我 說 : 「 這 使 我 感到 安慰 。 」 瑞典人 一聲不吭 , 用 敵視 的 目光 一再 端詳 著 我 , 好像 要 把 我 打翻 在 地 一般 。 鮑里斯 . 茲維特科夫 , 那 位 美國人 問 我 , 在 我 寫 作文 時 , 是否 有 站 在 水 中 , 或 涉水 而 過 , 或 在 明淨 的 水 中 游泳 的 感覺 。 當 我 很 乾脆 地 只 用 「 沒有 」 二 字 回答 他 時 , 他 非常 滿意 。 一 個 身材 粗壯 的 學者 — — 他 的 名字 我 猜 不 出來 , 因為 他 身 上 的 小 牌 掛反 了 , 但 他 的 口音 卻 透露出 他 是 一 個 荷蘭人 — — 他 的 問題 使 我 大為 驚訝 。 他 先 是 問 我 的 年齡 , 然後 問 我 鞋 的 大小 。 我 回答 了 這 兩 個 問題 以後 , 他 又 想 知道 , 我 在 寫 作文 時 , 是否 有 盜汗 和 產生 恐懼感 的 現象 發生 。 我 不 想 什麼 也 不 說 , 於是 我 承認 有時 有 恐懼感 。 馬肯羅特 什麼 問題 也 不 提出 , 一再 用 微笑 來 鼓勵 我 , 這 使 我 更加 喜歡 他 了 。 我 認為 , 他們 是 要 把 我 琢磨 透 , 但 我 並 無 值得 引起 他們 爭論 或 進行 學術 討論 的 價值 , 因為 , 國際 學術 討論會 的 人士 不再 問 我 , 放棄 對 我 繼續 進行 研究 。 希姆佩爾 博士 顯然 沒有 想到 這 一 點 , 他 盼望 人們 提出 更多 的 問題 , 進行 更 深入 的 研究 , 來 一 場 即使 不 激烈 、 但 也 熱絡 的 討論 , 可是 這 一切 都 落空 了 , 現在 又 得 重新 由 他 來 處理 我 的 問題 。 我 飛快 地 向 外 看 了 一 眼 , 那 兩 個 水 上 運動員 滅頂 了 , 淹死 了 , 無辜 的 易北河 水空 空蕩蕩 地 奔流 而 過 。 「 那麼 , 西吉 , 」 希姆佩爾 院長 說 : 「 我們 得 共同 找到 一 個 解決 的 辦法 , 總 不能 這樣 下去 。 罰 哪 個 人 寫 篇 作文 並 不 是 什麼 了不得 的 事情 , 這 在 哪兒 都 會 發生 , 在 我們 這 個 海島 上 , 罰 寫 作文 作為 一 個 教育 措施 , 也 證明 是 最為 有效 的 。 不管 怎麼說 , 」 他 繼續 說 : 「 罰 寫 作文 總得 有 個 限度 , 一百零五 天 , 足夠 了 ! 從 今天 起 結束 懲罰 。 」 他 向 我 伸出 那 隻 有 握手 經驗 的 手 , 表示 德語課 就此 結束 , 但是 , 我 拒絕 握 他 的 手 。 我 抗議 , 我 要求 延長 時間 。 我 保證 說 , 只要 他 讓 我 回去 繼續 寫 我 的 作文 , 我 一定 表現 良好 。 我 記得 , 我 還 曾 請求 他 慷慨 相助 。 但是 , 抗議 也罷 , 請求 、 保證 也罷 , 都 無濟於事 。 最後 我 是 怎樣 達到 目的 的 呢 ? 我 提醒 他 我們 之間 的 那 個 約定 , 引用 了 他 的 諾言 : 罰 寫 作文 何時 結束 可 由 我 自己 決定 。 「 難道 不 是 您 自己 說 的 , 需要 多少 時間 就 寫 多久 嗎 ? 」 我 引用 了 他 的 這 句 話 , 儘管 沒有 使 他 完全 改變 主意 , 卻 使 他 暫時 同意 我 繼續 寫 作文 。 「 好 吧 , 好 吧 , 」 他 略帶 無可奈何 的 神情 說 : 「 好 , 好 , 你 暫時 可以 繼續 寫下去 。 」 他 走到 桌 邊 , 把 我 那 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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