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味 。 另外 一 種 形式 則 是 自然界 的 樂園 ， 它 不僅 是 以 藍色 山坡 為 代表 ， 同時 也 以 大溪地 來 表現 ； 馬蒂斯 在 一九三年 曾 去 過 那 ， 覺得 那 地方 「 既 美麗 又 枯躁 … … 那樣 永恆 不變 的 歡樂 有點 教 人 不耐 。 」 他 從 懸崖 上 跳水 ， 永遠 忘不了 那 如 苦艾酒 一般 碧綠 的 海水 ， 這 種 色彩 在 他 晚期 的 剪貼畫 中 佔據 很 重要 的 地位 ， 像 一九四六年 所 作 的 《 南 太平洋 》 （ Polynesia , the Sea ） 一 畫 即 是 。 透過 這 種 剪剪 貼貼 ， 他 重新 發現 了 他 在 野獸派 時期 所 表現 的 絕對 自由 。 在 他 去世 前 兩 年 所 作 的 一 幅 大 剪貼 《 游泳池 》 （ 圖 117 ） ， 有點 像是 他 的 綜合 說明 。 除了 畢卡索 之外 ， 沒有 一 位 畫家 能 像 他 一般 以 這麼 經濟 的 手段 達到 如此 緊張 的 實存感 的 圖象 ： 陽光 與 海水 、 得意忘形 地 翻騰 、 跳水 的 人體 等 。 這 是 他 向 這 種 試驗 藝術家 技巧 的 主題 告別 的 表現 — — 活力 充沛 地 運動 的 人類 ， 脫除 罪惡 的 身體 。 在 一九四七 與 一九五一年 間 ， 馬蒂斯 雖然 已 纏綿 床榻 上 ， 卻 仍然 成就 了 他 自己 形容 的 「 一生 創作 的 最後 階段 ， 達到 最 巨大 、 至誠 和 困難 嘗試 的 頂點 。 」 這 幅 畫 是 為 一 所 小 教堂 裝飾用 的 ， 此 教堂 是 由 一 多明尼加 修女 所 主持 ， 正好 座落 在 馬蒂斯 房子 的 對面 。 二次大戰 之後 ， 「 現代 」 法國 天主教 復甦 ， 傳言 他們 利用 現代 藝術 與 法國 知識分子 再 重新 取得 連繫 。 但是 其 成果 卻 多半 乏善可陳 — — 一 大 堆 像 聖堂 玻璃 般 的 抽象 繪畫 — — 可是 也 有 兩 件 偉大 的 作品 遺留下來 ， 一 件 是 科布西耶 在 朗參普 （ Ronchamp ） 所 設計 的 教堂 ， 另 一 件 則 是 馬蒂斯 在 梵斯 Vence 所 設計 的 教堂 馬蒂斯 在 動完 手術 後 對 阿哈貢 Louis Aragon 說 ： 「 我 可能 在 潛意識 相信 有 來生 這 回 事 ， 在 某些 樂園 中 ， 我 會 塗繪 壁畫 …… 。 」 梵斯 教堂 沒有 壁畫 （ 他 那時 身體 已 非常 衰弱 ， 不能 做 這 種 勞力 的 工作 ） ， 但是 教堂 內 的 一切 設計 都 是 出於 馬蒂斯 之 手 ： 十字架 像 、 聖壇 、 窗戶 玻璃 、 祭袍 等等 。 馬蒂斯 的 十字袍 有 著 瑰麗 華美 的 色彩 ， 隨著 祭師 身體 的 移動 ， 產生 一 種 意外 的 和諧 關係 ， 這 件 設計 至今 仍然 是 法國 自 十六世紀 以來 最 漂亮 的 教會 衣服 。 而 在 玻璃 窗戶 中 ， 則 依據 他 的 剪貼畫 方式 拼接 完成 ， 陽光 從 「 生命 之 樹 」 向 上 伸展 的 葉片 間 透下 — — 藍 、 黃 、 綠色 — — 把 教堂 的 純白 空間 沐浴 在 一 片 寧靜 閃爍 的 氣氛 。 馬蒂斯 這 件 偉大 的 設計 把 原來 很 平凡 的 建築物 變成 現代 藝術 中 少見 的 冥想 境地 。 享樂 情調 的 風景畫 187188 這 種 成就 是 非常 難以 超越 的 。 以 世俗 的 話 來 說 ， 我們 可以 從 馬蒂斯 身 上 學到 很多 東西 ： 他 是 二十世紀 中後期 最 有 影響力 的 畫家 ， 就 像 畢卡索 是 二十世紀 中期 ， 塞尚 是 二十世紀 初期 的 宗師 一般 。 可是 在 他 的 作品 中 ， 有 些 東西 卻 不能 移植到 大西洋 的 另 一 岸 ， 那 是 一世紀 初期 的 宗師 一般 。 世紀 初期 的 宗師 一般 。 可是 在 他 的 作品 中 ， 有 些 東西 卻 不能 移植到 大西洋 的 另 一 岸 ， 那 是 一 個 不同 的 社會 ， 一 個 較 具 清教徒 本色 的 社會 。 這些 東西 便是 「 地中海 氣質 」 ， 一 種 舒閒 與 感官 的 完整性 ， 這 是 深植 在 馬蒂斯 的 個人 經驗 和 教育 ， 同時 也 是 他 作為 法國人 的 一 種 特性 。 這 與 藝術 風格 無關 ； 而是 對 生命 的 態度 ， 這 種 態度 始於 十九世紀 ， 可是 卻 在 一九三九 ∼ 四五年 的 戰禍 中 被 摧毀 殆盡 。 從此 之後 ， 你 可以 學 馬蒂斯 的 風格 ， 可是 你 卻 永遠 不能 成為 馬蒂斯 ； 那 個 特別 的 樂園 已經 關閉 起來 ， 尤其 是 假如 你 住在 一 個 極端 功利 的 社會 ， 充滿 著 勢利 和 罪惡 ， 如 後— 佛洛伊德 的 紐約 這 種 地方 。 一九五年 之後 ， 美國 無疑地 已 作好 準備 來 迎接 這 種 純粹 享樂 歡愉 的 藝術 。 就 像 拜倫 （ Lord Byron __UNDEF__ ） 的 一 位 朋友 責備 他 說 ： 「 你 不能 整 天 活 在 朦朦朧朧 的 生活 中 。 」 人們 對於 抽象 表現 主義 畫家 如 羅斯科 （ Mark Rothko , 19031970 ） 、 史提耳 （ Cly fford Still , 1904—1980 ） 、 和 紐曼 （ Barnett Newman , 1905—1970 ） 等 人 的 道德 標準 不僅 是 過度 誇張 了 ， 而且 有點 教 人 困擾 。 這 種 反應 首先 是 以 空靈 、 揮灑 、 詩意 的 色彩 和 帕洛克 的 行動 抽象 繪畫 的 形式 出現 。 在 這些 畫 中 ， 線條 不再 是 輪廓線 了 ， 它 不 勾畫 輪廓 ， 也 不 用來 描繪 邊緣 ； 它 是 不可 觸摸 的 ， 就 像 馬蒂斯 的 石榴樹 中 邊緣 的 切線 一般 ， 只是 表現 一 種 氣氛 而已 。 其中 一 位 畫家 將 帕洛克 作品 中 的 這 一 種 特質 發展 得 最為 透徹 ， 她 就是 法蘭肯柴勒 （ Helen Frankenthaler ） ， 她 以 一 幅 名叫 《 山 與 海 》 （ 圖 119 ） 的 畫 把 這 種 特性 發揮 淨盡 ， 這 幅 畫 約 7 × 10 呎 ， 相當 龐大 ， 可是 它 的 感人 效果 卻 在於 水彩 的 表現 ： 粉紅 、 靛藍 和 孔雀綠 的 快速 色痕 和 靄霧 般 的 渲染 ， 在 畫布 上 竄流 ， 好像 是 素描本 上 的 一 頁 速寫 。 它 使 人 馬上 聯想到 塞尚 晚年 所 作 的 水彩畫 ， 同樣 具有 明亮 與 破碎 形狀 的 風景 ， 而 未 經 處理 的 畫布 就 像 紙張 吸收 顏料 一般 地 把 滴流 的 色彩 吸起 。 風景 仍然 是 法蘭肯柴勒 的 重要 題材 ， 而 她 的 畫題 常 教 人 想到 樂園 或 伊甸園 ， 有時候 畫 中 的 風景 是 真 有 此 地 ， 像 《 海灣 》 （ Cape , 1964 ） 一 畫 ， 從 碼頭 看出去 的 一 片 風景 被 轉化為 耀眼 的 檸檬 黃 沙灘 和 一 片 綠色 的 地平線 ， 配上 天空 薄薄 的 藍紗 。 享樂 情調 的 風景畫 189190 其他 有 一些 畫家 從 法蘭肯柴勒 早期 的 渲染 作品 中 學到 這些 技巧 ， 卻 從來 不 描繪 風景 圖象 。 他們 表現 一 種 顏色 流動 的 繪畫 ， 除此之外 ， 摒除 一切 技巧 。 路易士 （ Morris Louis ） 和 諾蘭德 （ Kenneth Noland __UNDEF__ ） 的 目的 是 要 創作 沒有 個性 而 完全 裝飾性 的 畫面 ， 在 馬蒂斯式 的 語彙 中 來 說 ， 這 就 是 一 種 尊嚴 與 「 生命 的 豐潤 」 ， 但是 對於 生命 的 偶然性 卻 隻字不提 。 因此 ， 任何 帶有 「 個性 」 、 筆觸 、 肌理 、 或 有意識 地 描繪 的 方式 都 被 摒 於 門 外 。 路易士 畫面 的 形狀 （ 圖 120 ） 是 把 畫布 摺起來 ， 然後 以 色液 淋 倒 在 摺面 上 ， 又 或者 以 擦 與 吸 的 方式 表現 — — 只要 不 用 筆 來 畫 ， 什麼 方式 都 可 用 。 也 因此 ， 他們 的 圖象 空間 遂 被 輾平 了 ， 減低 至 幾乎 沒有 空間 ： 立體 主義 的 摺皺 空間 雖然 淺 平 ， 但 仍然 因著 一些 輕微 的 激動 而 產生 小 空間 ， 現在 這些 畫家 卻 只 在 畫布 的 交織面 上 染色 — — 一 個 絕對 平坦 的 形狀 畫 在 一 個 絕對 平坦 的 面 上 ， 因此 把 繪畫 的 含糊性 完全 消滅掉 。 孟克 以 表現 主義 的 手法 來 描繪 自然 ， 他 在 這 個 名字 出現 前 便 在 身體力行 。 我們 可以 如此 歸納 ： 由於 他 的 缺乏 安全感 與 不安 ， 使 他 別 無 選擇 地 從 現實 中 退縮 ， 從 這 個 充滿 敵意 的 世界 中 找到 一 個 安全 的 角落 容身 。 但是 ， 因此 而 孕育出來 的 自憐 自愛 — — 他 的 朋友 皮茲比斯夫斯基 （ __UNDEF__ Przybyszewski __UNDEF__ 寫道 ： 「 我 愛 有 我 性情 的 女人 ， 我 的 自大 遂 升 至 最高點 。 — — 使得 現實 變 得 遙遠 而 不 值得 信賴 ， 因此 無可 避免 地 便會 把 誇大 的 感情 從 自身 傳譯到 他人 身 上 。 在 孤獨 靜處 中 ， 這 位 受傷 的 藝術家 夢想 自己 變成 道德 模範 。 孟克 在 寫給 一 位 友人 的 信 中 說 ： 「 假如 人 可以 成為 今天 思想 與 感情 流動 的 容器 的話 ， 那 有 多 好 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