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舊有 要素 以及 僅存在 於 我們 時代 中 的 原始 素材 ， 並 將 它們 加以 轉換 。 馬利丹 標榜 現代詩 之 自我 意識 的 學說 ， 不 涵蓋 現代詩 自 傳統 角色 中 退縮 的 歷史 理由 ， 錯誤 地 呈現 了 詩人 尋找 解決 上述 危機 的 方向 。 就 認定 現代詩 具 現代性 的 層面 而言 ， 他 的 學說 要 勝過 在 沙漠 中 飛行 。 馬利丹 說 「 我 認為 ， 自 波特萊爾 以來 發生 在 詩 的 轉變 ， 在 藝術 領域 中 的 歷史 意義 ， 可 與 在 科學界 裡 物理學 與 天文學 之 革命 與 創新 的 黃金 時代 互相 比擬 。 」 我們 寧可 去 發掘 ， 潛藏 在 那些 根據 馬利丹 的 說法 「 背離 詩作 」 之 作家 的 專業 經驗 中 的 劃時代 重要性 ， 也 不 願 受限 在 詩 自身 本質 的 範圍 中 沉思 。 這些 不時 地 描繪 歷史性 危機 的 輪廓 之 經驗 ， 大致 可以 依據 下述 的 實行 計畫 自行 歸類 ： (1) 為 解決 受 激發 之 創造力 自 對 宗教 系統 的 依賴 中 解放出來 的 問題 ； ( 2 ) 為 使 詩 的 方法 順應 科學 的 實驗 方法 ； (3) 為 重新 發現 整 個 社群 之 創造性 的 動力 。 這些 興趣 中 沒有 一 項 曾經 在 我們 的 時代 之前 被 詩文界 公開 地 認可 ； 它們 直接 且 是 單獨 地 對 它 做出 回應 ； 單獨 的 或 整體 而言 ， 它們 均 是 現代詩 的 身分 象徵 。 自 愛倫坡 以至 現今 ， 詩 與 評論 充斥 著 對 其 專業 的 診斷 與 呼籲 ── 馬利丹 甚 愛 摘錄 這些 評語 ， 以 作為 現代詩 自戀 性格 的 憑證 。 但 當 詮釋 它們 之 時 ， 他 總 忽略 了 它們 在 實踐 上 的 企圖 ， 因而 剝離 它們 與 藝術 生活 以及 真實 世界 之間 的 關連 。 被 架空 後 ， 它們 所 能 反映 的 僅 是 這 種 空虛 ， 而且 僅 能 被 視為 是 將 對 現代詩 之 「 精神 」 的 執著 加諸 在 他 自己 身 上 。 「 這 便是 詩 的 本身 ， 正 如同 詩 在 他 （ 波特萊爾 ） 之中 覺醒 ， 」 馬利丹 如是 說 。 波特萊爾 的 詩句 中 更 進一步地 顯示出 作者 已經 意識到 將 詩 視為 一 種 精神 ， 並且 將 之 歸類 在 「 神學 的 性質 」 之下 ， 但 即便 如此 ， 這些 詩句 並 未 意味 著 馬利丹 所 指涉 的 深度 。 相反 的 ， 它們 之中 任何 一 項 都 指向 詩 的 專業 ， 詩 的 新 標準 ， 詩 在 社會 中 的 地位 以及 詩 與 神秘 力量 之間 不斷 變化 的 關係 。 「 要 一 個 評論家 轉變成 詩人 ， 這 將 會 是 一 件 偉大 的 事 ， 」 波特萊爾 加 此 註腳 ， 「 但 一 個 詩人 不可能 不 具備 作為 評論家 的 要素 。 」 對 馬利丹 而言 ， 這 表示 對 詩 之 本質 的 執著 ， 因此 波特萊爾 的 言論 變成 了 「 對 一 個 詩人 而言 ， 不 具備 對 詩 自身 的 沉思 是 萬 不可能 的 。 」 但 就 像 他 如此 頻繁 地 聲明 ， 波特萊爾 也 僅 是 重複 著 與 愛倫坡 相近 的 理念 ： 詩人 必須 了解 作品 產生 所 藉由 的 方法 ， 換句話說 ， 他 必須 知道 它 的 法則 ， 因此 他 便 賦有 「 評論家 的 要素 」 。 甚至 一 個 評論家 如果 擁有 此 方法 上 的 知識 ， 亦 可能 轉變成 詩人 。 波特萊爾 理念 的 方向 便是 詩人 不再 能 坐待 靈感 來 產生 詩句 ； 他 必須 自覺 地 、 實驗性 地 付諸 實際 的 行動 。 「 偉大 的 詩人 的 精神 生活 中 ， 必然 產生 一 種 危機 ， 」 他 在 同 一 章節 中 這麼 說 ， 「 從 這 危機 中 ， 他們 想要 為 其 藝術 作品 建立 理性 的 基礎 ， 他們 想要 發現 生產 作品 所 憑藉 之 隱晦 不清 的 律則 ， 以及 想要 從 如此 的 細微 檢驗 之中 獲取 一 組 箴言 ， 而 其 神聖 的 目標 便是 詩 之 生產 活動 的 必然性 。 」 這 想法 曾經 在 愛倫坡 的 信件 中 也 有所 披露 ， 其中 他 抨擊 華茲華斯 （ William __UNDEF__ Wordsworth ） 「 浪擲 了 青春 在 無用 的 沉思 上 」 ， 並 對 柯立芝 （ Samuel Taylor Coleridge ） 做出 如下 的 評論 ： 「 令 人 惋惜 的 是 ， 這麼樣 的 一 個 心靈 竟 被 埋沒 在 形上學 之中 。 」 然而 ， 根據 馬利丹 的 看法 ， 愛倫坡 與 波特萊爾 兩 人 不僅 對 沉思 與 形上學 感到 罪惡 ， 他們 並且 主張 相較於 產生 詩 的 狀態 之 詩 的 不 重要性 （ 彷彿 它們 是 各自 分立 的 ） ； 他們 不 是 詩 的 產作者 ， 而是 對 剛愎自用 尋求 救贖 者 。 詩 的 專業 與 馬利丹 103104 馬利丹 同樣 摘錄 了 波特萊爾 《 祝禱 》 （ Benediction __UNDEF__ ） 一 詩 的 第一 節 ， 其中 表達 了 在 此 「 倦乏 的 世界 中 」 詩 的 專業 之 恥辱 。 但 不管 是 它 或是 隨後 展示 之 詩文 作品 中 ， 天堂 與 人間 之 感通 的 著名 詳述 ， 均 不 曾 包含 任何 暗示 ， 能夠 指出 波特萊爾 認為 「 詩 的 神秘 知識 在於 它 亦 為 詩人 帶來 了 翻攪 的 漩渦 。 」 波特萊爾 並 未 述及 詩 的 「 本身 」 ； 對 他 而言 ， 詩 是 一 種 工具 ， 「 藉著 」 它 ， 讀者 的 靈魂 得以 瞥見 不可 知 的 世界 。 最 具 意義 的 是 ， 如同 其後 的 實用 主義 者 ， 他 希望 藉由 詩 的 主體性 或 心理學 上 的 現實 來 宣示 不朽性 的 存在 ， 他 並 以 科學 的 語言 將 詩 的 特徵 形容為 一 種 「 對 意志 的 要求 」 ； 亦即 ， 存在 對 波特萊爾 而言 是 在 活生生 的 生命體 中 ， 而 不 在 詩 的 存在 之中 。 自 愛倫坡 以及 波特萊爾 的 詩作 中 ， 我們 看到 朝向 靈感 與 自覺 途徑 之 綜合 的 驅力 ， 這 驅力 在 過去 造成 詩 中 一 種 截然不同 的 運動 。 藉著 尋冀 「 神聖 的 狂熱 」 ， 詩 依然 保持 作為 一 種 受 靈感 驅動 之 專業 身分 ， 而 此 狂熱 的 進程 亦 得以 從 另 一 世界 的 掌控 中 釋放 。 藉著 毫不 間斷 的 實驗 ， 它 將 隱匿 的 力量 自 正在 衰頹 的 大眾性 正統 文化 中 解放出來 ， 並 使 其 能 在 人類 的 控制 之下 運作 。 屆時 ， 詩 將 不再 倚賴 繆思 、 或者 是 美 之 女神 葛蕾斯 （ Grace __UNDEF__ ） 的 迷思 ， 也 不再 必須 仰恃 聖喬治 （ St . George ） 的 良善 觀念 。 猶 記 愛倫坡 基於 《 創作 的 哲學 》 （ __UNDEF__ The __UNDEF__ Philosophy __UNDEF__ of __UNDEF__ Composition __UNDEF__ ） 中 有力 方法 所 提出 的 挑戰 ： 「 大多數 的 作家 ── 特別 是 詩人 ── 總 愛 讓 人 了解 他們 是 以 種種 純粹 的 狂熱 來 寫作 ── 以及 狂喜 般 的 直覺 。 … … 我 的 計畫 是 要 明白 地 表現 ， 在 這 篇 文章 [ 〈 烏鴉 〉 （ The Raven ） ] 中 沒有 一 個 論點 是 可以 被 歸因於 意外 或者 是 直覺 ── 而且 在 該 作品 中 ， 各 個 步驟 的 進程 一直 到 完成 ， 均 秉持 著 如 處理 數學 問題 般 精確 而 嚴格 的 解析 。 」 這 意圖 相當 明顯 ── 不論 〈 烏鴉 〉 是否 的確 如此 寫就 。 科學 應該 超越 憑藉 直覺 的 方法 ， 愛倫坡 於 《 吾 得 之 矣 》 （ Eureka ） 一 書 中 論及 ； 無論如何 ， 詩 都 必須 依據 科學 原則 寫就 。 「 只要 人們 願意 ， 靈感 永遠 都 會 出現 」 ， 波特萊爾 在 海 的 對岸 相互 呼應 ， 強調 此 一 自主 意志 的 作用 。 邁向 對 靈感 的 控制 的 第一 個 分析 的 步驟 ， 便是 依照 人類 天性 對 所有 神聖 的 影像 與 觀念 重新 加以 檢視 。 而 不朽 性 呢 ？ 「 一 種 對 意志 的 要求 。 」 波特萊爾 獲得 其他 的 發現 結果 ： 「 祈禱詞 是 積聚 能量 的 儲藏庫 。 個人 究竟 屬於 那 個 知識 範疇 ， 並非 由 欣賞 藝術 所 決定 ── 人盡皆知 ， 現代 所有 的 天才 都 讀 偵探 小說 ， 但是 ， 將 會 有 人 懷疑 ， 愛因斯坦 （ Albert Einstein ） 的 唱片 收藏 中 ， 到底 包不 包括 荀伯格 （ Arnold Schonberg ） 或是 瓦雷茲 （ Edgard Varese ） 的 作品 。 廣大 藝術 愛好 者 的 存在 ， 其實 是 歐洲 貴族 或是 類 貴族 ， 對 農村 文化 與 高貴 野蠻人 反思 之後 ， 所 遺留下來 的 神話 。 在 今日 的 美國 ， 這 神話 的 服務 目的 不 是 藝術 ， 也 不 是 大眾 ， 而是 為了 銷售 與 政治 宣傳 ── 為 大眾 藝術 代言 的 人 ， 試圖 從 既存 的 觀眾 中 吸收 一 群 新 的 觀眾 。 二十世紀 藝術 最 新鮮 的 事 ， 是 在 歷史 上 頭 一 回 沒有 人 能夠 確定 究竟 觀眾 是 誰 。 今天 ， 詢問 藝術家 ： 「 你 為 誰 而 畫 （ 或 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