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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那麼 , 快煮壺 在 哪裡 呢 ? 」 「 呃 … … 不見了 。 」 「 我 想 也 是 。 話說回來 , 您 的 餐具櫃 真是 高級 呀 , 這些 餐具 看起來 也 不 便宜 。 」 「 因為 我 喜歡 陶瓷 。 」 「 這 個 咖啡杯 , 是 瑋緻活 3 的 吧 ? 」 「 幾 年 前 領 了 獎金 , 心 一 橫 就 買下來 了 。 」 「 可是 , 在 餐具櫃 前面 堆 了 這麼多 包 垃圾 , 根本 打 不 開 櫃子 吧 。 」 隔 著 櫃子 的 玻璃門 , 也 看 得 出 咖啡杯 薄薄 積 了 一 層 灰 。 「 垃圾袋 裡面 裝 的 是 垃圾 嗎 ? 」 十萬里 指 著 滿 地 的 垃圾袋 問道 。 「 對 , 是 垃圾 。 」 十 萬里 聞 言 , 默默 地 注視 那 堆 垃圾 。 ── 幹嘛 不 倒 垃圾 ? 她 應該 很 想 說出 這 句 話 吧 。 很多 事情 當事人 心知肚明 , 但 要是 被 人 指責 , 心 裡 就 會 不 爽 。 她 大概 是 顧慮到 這 一 點 , 才 決定 不予置評 吧 。 知道 歸 知道 , 但 就是 做 不 到 ── 就是 因為 這 種 人 很多 , 十萬里 才 能 賺 大錢 。 而 最最 重要 的 是 , 她 怎麼 還 不 快 點 滾 呀 ? 心 裡 的 屈辱感 越來越 強烈 , 春花 再度 對 父母 燃起 怒火 。 ── 天啊 , 這 種 房子 怎麼 好意思 給 別人 看 ? 十萬里 心 裡 一定 是 這麼 想 的 。 當然 為 了 做生意 , 她 絕不 可能 說出口 。 ── 自甘墮落 、 金錢觀 錯亂 的 髒 鬼 … … __UNDEF__ 讓 別人 參觀 自己 家 , 就 好像 赤裸 地 亮出 自己 的 內心 。 「 好 大 的 冰箱 呀 。 」 她 似乎 猶豫 著 要不要 開 冰箱 。 該 不會 是 怕 在 冰箱 裡 看到 什麼 恐怖 的 東西 吧 ? 雖說 是 工作 , 但 應該 沒有 人 想 看見 來路不明 的 腐臭物 。 十萬里 家 的 冰箱 八成 打理 得 乾淨 整潔 , 所以 更 不 想 看到 恐怖 的 冰箱 。 不過 , 既然 案主 都 付錢 了 , 也 只好 硬著頭皮 上 了 。 十 萬里 深 吸 一 口 氣 , 豁出去 似地 打開 冰箱 。 「 哎呀 , 黑漆漆 的 。 」 因為 塞 得 太 滿 了 。 其實 不 應該 這麼 做 , 但 有時 春花 就是 會 突然 心血來潮 , 想 來 個 飲食 健康 新 生活 。 像是 變 胖 啦 、 嚴重 便祕 啦 、 臉 上 長 痘痘 啦 … … 每當 這 種 時候 , 春花 就 會 買 一 堆 菜 , 然後 放到 腐爛 發臭 , 屢試不爽 , 永遠 學 不 乖 。 「 這 個 冰箱 的 主人 很 有 幹勁 喔 。 」 春花 偷偷 瞥 了 十萬里 一 眼 , 想 知道 她 是 開玩笑 還是 挖苦 。 方巾 遮住 她 半 張 臉 , 所以 看 不 出 表情 , 但 眼睛 沒有 笑意 。 「 完全 不 下廚 的 人 , 廚房 是 很 乾淨 的 。 灰塵 固然 有 , 但 不 髒 , 瓦斯爐 上面 只 會 有 一 個 茶壺 , 冰箱 裡 也 只 有 飲料 跟 乳瑪琳 , 看起來 跟 新 的 沒 兩樣 。 除非 是 天天 下廚 或 完全 不 下廚 的 人 , 否則 冰箱 很 難 維持 整潔 , 而且 也 浪費 時間 金錢 。 」 語 畢 , 十 萬 里 轉向 春花 。 「 我們 去 下 一 個 地方 吧 。 」 「 對面 是 臥室 。 」 春花 撥開 一包包 垃圾 離開 廚房 , 踩 著 地 上 的 雜物 , 打開 臥室 門 。 「 呃 … … 請問 您 睡 在 哪裡 ? 」 床 上 到處 都 是 雜物 。 「 我 打地鋪 睡覺 。 」 「 打地 鋪 …… 」 __UNDEF__ 也 難怪 十萬里 感到 納悶 , 因為 地 上 都 是 雜物 , 根本 沒 地方 鋪 棉被 。 「 這裡 。 」 春花 指 著 床鋪 跟 收納箱 中間 的 狹長 空隙 。 那裡 有 一 床 被褥 , 看起來 經年累月 都 鋪 在 那兒 ; 被褥 兩 側 剛好 有 兩 道 屏障 , 能 帶給 人 溫馨 的 安全感 , 使 人 安心 入睡 。 「 方便 讓 我 看看 衣櫥 或 五斗櫃 嗎 ? 」 「 盡量 看 、 盡量 看 。 」 春花 已經 放棄 掙扎 了 。 五斗櫃 的 抽屜 塞 得 滿滿 , 衣櫥 裡 的 衣物 堆積如山 , 簡直 一 團 混亂 。 裡頭 的 衣服 , 肯定 每 一 件 都 皺巴巴 。 「 好 , 我 了解 了 。 」 這 回 , 十萬里 連 臉 都 癢 起來 了 。 隔 著 方巾 搔癢 根本 搔 不 到 癢處 , 眼神 的 殺氣 越來越 重 。 「 我 也 想 看看 浴室 。 」 語 畢 , 十萬里 雙手 摀住 方巾 , 彷彿 腦 中 浮現 了 令 人 反胃 的 畫面 。 她 看起來 很 害怕 , 卻 突然 挺起 胸膛 , 大概 是 怕 被 看穿 吧 。 「 別 擔心 , 浴室 我 敢 打包票 , 很 乾淨 的 。 」 春花 打開 浴室 的 玻璃門 。 「 哎呀 , 真的 耶 , 好 意外 喔 。 」 這 人 是 不 懂 委婉 兩 字 怎麼 寫 嗎 ? 話說回來 , 春花 也 自知 沒 資格 理直氣壯 。 畢竟 她 常常 在 健身房 洗澡 , 而 她 自己 也 受不了 髒 馬桶 , 所以 會 定時 清潔 。 「 蓮蓬頭 不見了 耶 , 只 剩下 水管 。 」 「 已經 好一陣子 了 。 我 想 叫 人 來 修 , 可是 家 裡 太 髒 , 不 敢 叫 人 來 。 」 十 萬里 聞 言 , 竟 若無其事 地 說 : 「 原來 您 也 有 羞恥心 呀 。 」 春花 愣住 了 。 哪 有 人 這麼 沒 禮貌 ! 「 好 , 結束 了 。 每 個 房間 我 都 看 過 了 。 」 十萬里 說完 便 返回 客廳 , 單 肩 背 起 自己 的 包包 。 看來 她 想 趕快 走人 。 春花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不過 , 從 母親 的 簡訊 看來 , 約好 的 時間 應該 是 兩 小時 才 對 。 仔細 想想 , 一 房 兩 廳 一 廚 不可能 只 花 兩 小時 就 整理 完畢 。 十萬里 的 做法 , 可能 本來 就是 大略 看看 房間 , 然後 再 用 傳真 或 電子 郵件 傳授 整理 訣竅 吧 。 這樣 春花 也 樂 得 輕鬆 , 可是 反過來 想 , 才 做 一點 事 就 收 這麼多 錢 , 根本 是 詐騙 嘛 。 爸 媽 到底 給 了 十萬 里 多少 錢 ? 「 要是 能 稍微 坐 一下 就 好 了 … … 」 __UNDEF__ 她 是 不 是 腰 痛 ? 只 見 十萬里 摩挲 著 腰 , 不 甘心 地 望 著 埋 在 雜物 中 的 沙發 。 「 …… 不好意思 。 」 「 這 一帶 有 沒 有 咖啡廳 之類 的 店 ? 我 想 在 那裡 跟 您 聊 一 聊 。 」 「 馬路 對面 有 。 」 「 好 , 那 我們 走 吧 。 」 看來 是 非 去 不可 了 。 反正 只要 她 願意 離開 這裡 就 好 。 十萬里 在 玄關口 穿鞋 , 然後 用 那裡 的 全身鏡 照照 全 身 。 「 哎呀 , 全 身 都 是 灰塵 。 」 十萬里 從 包包 裡 取出 小型 黏 毛 滾輪 , 用 滾輪 滑遍 全 身 。 她 的 P O L O衫 是 黑色 的 , 容易 使 灰塵 醒目 。 難道 她 是 為了 讓 案主 看看 有 多 髒 , 才 故意 穿 黑色 的 衣服 ? 「 不好意思 , 能不能 麻煩 您 幫 我 滾 一下 背 ? 」 十萬 里 將 滾輪 遞給 春花 。 「 好 的 , 沒 問題 。 」 她 的 背 、 屁股 跟 腳 , 全 都 是 灰塵 。 才 剛 走出 門 接觸到 外面 的 空氣 , 十萬里 馬上 卸下 口罩 。 從 背後 看來 , 她 的 肩頭 正 上下 起伏 , 大概 是 在 用力 深呼吸 吧 。 兩 人 並肩 走向 咖啡廳 。 微風 輕拂 , 令 人 心曠神怡 。 在 窗 邊 坐定 後 , 十萬里 用 濕紙巾 仔細 擦拭 雙手 , 然後 打開 筆記本 ( 封面 寫 著 「 客戶 指導 」 四 個 大字 ) 。 「 春花 小姐 , 如果 明天 是 您 人生 中 最後 一 天 倒 垃圾 的 日子 , 您 會 做 什麼 ? 」 「 現實 中 哪 有 可能 呀 。 」 「 那 可 不一定 喔 。 現在 每 個 垃圾 處理場 都 滿 了 , 哪 天 發生 這 種 事 也 不 奇怪 呀 。 」 現在 十萬里 態度 沉穩 、 說話 慢條斯理 , 大概 是 因為 不必 再 忍受 奇癢 與 惡臭 的 關係 。 「 您 最近 打算 結婚 嗎 ? 」 「 妳 怎麼 知道 ? 」 「 冰箱 是 適合 家庭 使用 的 大型 款式 , 家具 也 都 是 高檔貨 , 所以 我 猜 多半 是 考慮到 婚後 生活 才 買 的 。 」 「 妳 說對 了 。 」 「 不過 , 令堂 沒有 在 電話 中 提到 結婚 的 事情 。 」 「 我 還 沒 告訴 爸 媽 , 想 等 確定 了 再 說 。 」 「 意思 是 說 , 您 還 不 確定 囉 ? 」 「 不 , 我 很 確定 已經 確定 了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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