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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 在 同 一 張 課桌 哦 ! 」 看來 阿宏 為 此 而 得意 自滿 呢 ! 男人 自幼 就 是 男性 , 愛 看 、 愛 談 美女 是 男性 本色 吧 ! 對 此 , 我 向來 有點 遲鈍 。 但是 眼前 名叫 井上文枝 的 清秀 佳人 , 真的 有點 打動 我 的 心房 , 害 我 不禁 偷 瞄 她 幾 眼 。 櫻花 盛開 時 的 櫻台 真 是 人間 絕景 , 引來 一幅幅 的 全 家 賞櫻圖 , 不 知 為 何 ? 氣質 迥異 特別 典雅 高貴 的 「 井上 全家福 」 賞櫻圖 , 深深 烙印 在 我 的 腦海 中 。 暑假 回 馬烈巴 時 , 牙牙學語 口齒 不清 , 正在 練習 步行 的 阿昇 更 可愛 了 , 我 和 阿宏 最 愛 逗弄 阿昇 來 取樂 。 有 一 天 , 阿昇 的 保姆 ( 十四 、 五 歲 的 蕃女 ) 要 帶 我們 去 採 野果 , 走下 駐在所 , 其 友人 數位 在 等候 , 我 和 阿宏 跟隨 其後 走向 叢林 , 揹 著 阿昇 的 保姆 走 在 最 後面 。 突然 聽到 阿昇 大叫 一 聲 後 嚎哭 , 回頭 見 保姆 左手 拉 著 桑葚 枝幹 , 右手 拿 著 幾 顆 桑葚 驚 愣 在 那裡 , 我 連忙 問 : 「 阿昇 怎麼 了 ? 」 她 顫抖 著 回答 : 「 阿昇 好像 被 蛇 咬到 。 」 我們 立刻 護送 阿昇 到 醫療所 , 公醫 問 保姆 蛇頭 呈 三角形 或 橢圓形 , 保姆 只 知 是 青 蛇 沒 留意 頭形 。 公醫 處理好 傷口 打針 , 然後 將 藥 交給 父母 , 吩咐 回家 靜養 觀察 。 清晨 母親 大呼小叫 : 「 治平 快 起來 看看 , 阿昇 的 情況 不妙 , 從 脖子 到 頭臉 整 個 又 紅 又 腫脹 , 呼吸 十分 急促 。 」 公醫 被 叫醒 診察 : 「 傷口 感染成 丹毒 , 我 只 能 試 著 盡 全 力 救救 看 。 」 可惜 已 回天乏術 , 可愛 的 小 弟弟 就此 從 人間蒸發 了 。 從 那 之後 , 每 看到 櫻花 紛紛 飄落 , 我 和 阿宏 就 會 感傷 的 回想 阿昇 的 驟 逝 。 櫻桃 由 綠 轉紅 , 各 種 鳥類 飛舞 取食 紅 櫻桃 , 櫻台 轉換成 人們 爭相 來 賞 鳥 的 地方 。 我 和 阿宏 突然 異想天開 , 鳥類 這麼 愛 吃 豔紅 的 櫻桃 , 紅 櫻桃 一定 很 好吃 , 假如 採取 紅 櫻桃 , 獻給 辛苦 照料 我們 的 仲子 阿姨 和 佐治男 弟弟 吃 , 他們 一定 會 很 高興 。 我們 把 採來 的 紅 櫻桃 裝 在 鐵罐 中 , 模仿 外婆 搗碎 草莓 、 桑葚 的 方式 , 搗成 泥醬 , 苦澀 中 帶 些 甘甜 , 但 沒有 預期 的 好吃 , 我們 倒掉 櫻桃醬 , 決定 重新 採取 豔紅 的 櫻桃 呈獻給 可敬 的 仲子 阿姨 。 「 阿一 ! 阿宏 ! 吃 晚飯 的 時間 已 過 , 你倆 學 山猴 攀 在 樹 上 做 什麼 ? 快 下來 要 吃飯 了 。 」 我倆 神祕 地 含笑 不宣 , 爬下 樹 隨 阿姨 的 責罵聲 回家 。 看到 滿 桌 佳肴 食慾 大增 的 阿宏 , 顧不得 洗手 , 先 抓 一 塊 肉 想 放入 口 中 , 「 啪 ! 」 肉塊 被 阿姨 打落 。 「 骯髒 ! 不 洗手 就 要 吃 東西 , 蕃女 之 子 就 是 蕃女 之 子 , 骯髒 難 教養 。 」 「 阿姨 ! 弟弟 年紀 小 不 懂事 , 請 您 原諒 他 。 這些 美麗 的 櫻桃 是 我 和 阿宏 採來 送給 阿姨 和 佐治男 吃 的 。 」 結果 好心 沒 好報 。 阿姨 大力 推開 我 捧 著 的 櫻桃罐 , 怒目 睥睨 我 和 阿宏 好一會兒 , 接著 又 罵 : 「 看看 你們 兩 兄弟 都 一樣 , 三 分 像 人 , 七 分 像 鬼 , 滿 臉 、 滿 嘴 、 滿 手 、 滿 身 都 像 沾染 了 恐怖 的 鮮血 。 台灣 的 山櫻 是 人 吃 的 嗎 ? 就 只有 你們 這些 蕃女 所 生 的 蕃童 , 才 會 吃 這 種 東西 。 」 萬萬 沒 料到 想 孝順 阿姨 的 心意 , 結果 換來 一 陣 謾罵 , 不但 不 被 尊重 反 遭 羞辱 。 我 最 氣憤 的 是 , 就算 我 和 阿宏 犯錯 被 罵 是 應該 , 為什麼 「 蕃女 」 、 「 蕃女 」 地 連 母親 也 被 辱罵 進來 ? 我 的 怒火 急速 上升 , 不禁 舉起 櫻桃罐 , 奮力 砸 向 仲子 阿姨 的 胸 前 。 大腹便便 的 阿姨 跌坐 地上 , 全身 沾滿 鮮紅 的 櫻桃汁 , 扶 著 肚子 不停 地 叫 : 「 痛 ! 痛 ! 」 直覺 告訴 我 , 這 次 的 禍 闖大 了 。 我 拉 著 弟弟 衝向 鳥居 叔叔 家 , 他 不 在 。 我 又 驚恐 又 害怕 , 拉 著 阿宏 衝向 往 馬烈巴 的 方向 跑 , 只 想 快點 躲進 媽媽 的 懷抱 求 庇護 。 這 次 好運 沒 降臨 , 路 上 不 見 一 個 行人 , 遇到 叉路 也 只 能 亂 走 。 天 已 全 黑 , 飢腸轆轆 、 雙腳 發麻 , 酸痛 難行 , 想起 父親 所 言 死路 : 掉入 萬 丈 斷崖 、 被 山豬 攻擊 、 被 黑熊 吃掉 、 被 恨 日本人 的 蕃人 殺死 砍頭 。 不 ! 還 有 一 怕 , 怕 鬼怪 把 我們 抓走 。 一點 風吹草動 都 嚇 得 我倆 相擁 哭嚎 。 摸黑 走 著 走 著 , 突然 發現 工寮 , 憶起 上 次 離家 出走 時 , 蕃青 說 過 : 「 工寮 是 暗 夜 山路 的 豪華 旅館 。 」 我倆 小心翼翼 地 推開 工寮 的 門 , 累 得 倒頭 便 呼呼 大睡 了 。 「 這 是 哪裡 ? 我們 睡 在 哪裡 ? 」 我 推醒 身邊 的 阿宏 , 他 揉揉 惺忪 的 雙眼 望 向 我 的 右上方 , 突然 大叫 : 「 媽 ! 」 我倆 跳起來 抱 著 母親 痛哭 起來 。 母親 半 喜 半 嗔 地 說 : 「 你倆 真是 小 麻煩 , 這 次 闖 大禍 了 。 幸虧 鳥居 叔叔 打電話 來 , 爸爸 又 出動 一 群 人 拿 著 火把 再度 去 找 你們 。 你倆 累 得 在 工寮 內 睡死 了 啊 ? 從 工寮 被 抬 回家 都 不 知 啊 ? 」 大腹便便 的 母親 述說 著 。 我倆 左顧右盼 找尋 父親 , 心想 這 次 一定 被 打 得 更 慘 : 「 媽 ! 爸爸 呢 ? 怎麼 沒 看到 爸爸 。 」 我們 心虛 的 問 。 母親 長嘆 一 聲 , 語 帶 擔憂 : 「 說 你們 是 小 麻煩 就 是 小 麻煩 , 叔叔 說 仲子 被 你們 用 什麼 罐子 打到 , 可能 會 早產 , 爸爸 找到 你倆 後 , 連夜 趕到 霧社 去 了 。 」 當 我們 回 霧社 的 家 時 , 父親 拉 著 長 臉 厲聲 責罵 我們 , 要 我們 跪下 向 仲子 阿姨 道歉 , 這時 她 身邊 躺 著 極 瘦弱 幼小 的 男嬰 , 他 就 是 我們 小 麻煩 砸 櫻 逃回 馬烈巴 事件 的 受害 者 , 未 足月 七 個 月 就 早產 到 世間 的 下山治 。 阿姨 怒氣 難 消 , 堅持 將 我倆 寄放 霧社 小學校 的 宿舍 。 我倆 常 往 阿姨 那兒 跑 , 看到 比 一般 嬰兒 瘦弱 的 阿治 , 我 的 砸 櫻 罪惡感 逼迫 我 以 補償 心態 善待 他 。 不知不覺 間 我們 又 和 仲子 阿姨 同住 , 我 常 揹 著 阿治 , 阿宏 牽 著 佐治男 , 我們 兄弟 四 人 形影不離 。 暑假 回 馬烈巴 時 , 大正 十二年 五月 五日 出生 的 靜子 妹妹 長大 些 , 非常 可愛 , 想到 靜子妹 只 比 治 早 生 數 日 , 我 和 宏 常 笑 著 說 : 「 爸爸 真 厲害 , 讓 兩 個 老婆 好像 再度 製造 雙胞胎 呀 ! 」 大正 十二 ( 一九二三 ) 年 , 裕仁 攝政 親王 ( 後來 的 昭和 天皇 ) 御臨 台灣 , 當 他 到 霧社 分室 視察 時 , 曾 親手 在 分室 的 廣場 邊 種植 一 棵 榕樹 , 此 榕樹 至今 尚 屹立 於 霧社 街頭 。 當時 霧社 分室 高井 主任 親自 向 裕仁 親王 做 簡報 : __UNDEF__ 「 台灣 的 民族 , 依照 清國 分成 漢人 和 蕃人 。 漢人 又 稱 本島人 , 因 語言 不同 , 又 分為 閩南 ( 福建 ) 人 和 客家 ( 廣東 ) 人 。 蕃人 族群 繁雜 , 依 生活 區域 環境 的 差異 歸類為 一 、 熟 蕃 : 居住 平地 、 歸化 或 漸漸 漢化 的 , 約 二十 個 屬 南島 語系 的 蕃族 ( 平埔族 ) 。 二 、 生蕃 : 被 歷代 封鎖 於 深山 , 以往 一直 被 文明 隔絕 的 蕃族 。 大正 四年 , 全 台灣 深山 蕃族 都 降服 後 , 經過 我方 人類學家 依 語言 、 面貌 、 膚色 、 服飾 、 風俗 習慣 的 差異 , 將 生蕃 歸類成 九 大 族群 。 依 當時 人口 多寡 排列 如下 : 一 、 阿美族 、 二 、 泰雅族 、 三 、 排灣族 、 四 、 布農族 、 五 、 魯凱族 、 六 、 卑南族 、 七 、 鄒族 、 八 、 雅美族 、 九 、 賽夏族 。 這 九 大 族群 又 分稱 南蕃 和 北蕃 。 北蕃 占據 台灣 中 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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