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的 學習 層面 了 。 因為 , 他 再 無須 顧忌 身 外 的 五花八門 的 變化 和 競爭 , 而是 安心 選擇 學 和 做 自己 喜歡 的 事情 , 由 內心 擁有 的 「 道 」 所 分派 。 當然 , 我們 必須 指出 , 今天 的 社會 不如 孔子 時代 的 穩定 , 而 人 的 狀況 亦 比 彼時 複雜 了 許多 許多 。 七十 歲 的 孔子 在 他 的 時代 是 稀見 的 老人 , 今天 七十 歲 的 老人 則 滿 街 皆 是 。 現代 科學 延長 了 人 的 壽命 , 現代 社會 組織 ?
沒有 積極 設置 照顧 老人 身心 需要 的 設施 , 只有 少數 社工 和 義工 做 些 例行 公事 。 孔子 說 : 「 古 之 學者 為 己 , 今 之 學者 為 人 」 , 意思 是 古時 人們 為了 改進 自己 而 學習 , 今時 ( 孔子 之 時 ) 人們 適應 他人 指派 的 東西 學習 。 前者 是 自由 的 , 是 七十 歲 以上 的 人 所 需要 的 , 因為 自由 學習 所 產生 的 光芒 可以 照亮 生命 末年 陰暗 的 路程 。 後者 不過 是 服從 他人 指派 的 學習 , 機械 地 度過 日子 , 欠缺 光亮 。 儒家 的 修養 在 為 己 而 學 , 使 身心 同步 成長 , 仁者 安仁 , 直至 生命 終點 , 仍然 安心 。 我 自己 於 六十 歲 提前 放下 大學 教學 工作 , 潛心 學習 中華 文化 , 把 長久 有用 的 智慧 放 在 今天 多變 速變 的 景? 中 , 介紹給 青年 及 外國 人士 , 至今 二十多 年 , 自覺 很 有 啟迪 , 更 有 滿足感 。 這 過程 雖然 不 安身立命 完全 從 心 所 欲 , ?
是 不 踰矩 的 。 孔子 說 : 「 己 欲 立 而 立 人 , 己 欲 達 而 達 人 , 能 近 取 譬 , 可謂 仁 之 方 也 已 」 , 我 的 經驗 告訴 我 , 一 個 七八十 歲 的 人 仍然 可以 為 達 而 學 , 甚至 從頭 開始 , 並 與 大眾 共同 分享 。 生 與 死 生 與 死 安身立命 生死 有命人 有 必 死 的 命定 ( 事實 ) , 所以 , 所有 的 文化 和 宗教 都 熱心 探索 死 的 意義 , 也 是 生 的 意義 , 給 人 以 力量 求生 和 創造 幸福 , 甚至 留下 不朽 的 一 點 甚? , 像 一 句 話 、 一 本 書 、 一 首 樂曲 、 詩 或者 功業 , 以期 澤福 後代 , 同時 亦 使 自己 「 長存 」 而 不朽 。 這 一切 都 牽涉 時間 , 一 種 由 人 創造 和 把握 的 東西 。 以 孔子 為 標誌 的 儒家 智慧 導引 中國人 走過 了 二千五百 年 的 歲月 , 像 太陽 一樣 給出 光 和 熱 , 孕育 生命 。 然而 , 我們 考查 儒學 辭典 , 不論 查 生 字 或 死 字 , 都 只有 三四 處 不 與 生死 直接 相關 的 ?述 。 在 民間 , 人們 都 嚮往 「 善終 」 和 「 好死 」 , 由 「 蓋棺定論 」 。 這 是 很 樸素 的 心願 , 簡言之 , 即 是 死 得 安樂 和 安祥 , 沒有 過多 的 牽掛 和 痛苦 。 在 今天 的 西方 社會 , 老人 們 臨終 的 牽掛 淡化 了 , 因為 子女 早 就 獨立 , 很少 眷顧 年邁 同時 也 獨立 的 父母 。 就是說 , 天倫 的 觀念 , 隨? 社會 的 現代化 和 流動化 而 失去 存在 的 基礎 。 如果說 牽掛 財產 , 那 也 是 愈來愈 少 人 的 問題 了 , 因為 壽命 長 了 而 經濟 又 變 得 不 穩 , 所以 , 除了 巨富 和 有 名勢 的 家族 以外 , 遺產 早已 式微 。 今天 老人 們 牽掛 的 , 是 疾病 及 身體 無能 所 生 的 痛苦 。 更 普遍 及 重要 的 , 是 由 孤單 引致 的 寂寞 、 無助 和 悲傷 。 這些 使 老人 擔心 失去 生 與 死 基本 尊嚴 , 恐怕 變 得 「 不 像 人樣 」 又 「 不能 自助 」 , 沒有 尊嚴 。 於是 , 「 安樂死 」 的 是 與 否 , 許可 或 禁止 , 在 過去 三四十 年 間 引起 法律 、 宗教 、 社會 、 醫藥 上 的 爭論 。 但是 , 對於 一 個 完全 沒有 生命 意義 或 康復 機會 的 病人 來 說 , 悲慘 在於 「 求生 不得 , 求 死 無門 」 的 絕望 和 無可奈何 。 基督教 相信 : 「 由 上帝 創造 的 生命 , 沒有 人 可以 ?
滅 」 。 所以 一切 「 殺 」 命 的 行為 都 是 罪惡 。 戰爭 例外 。 西方 軍隊 都 有 「 軍牧 」 , 可以 替 即將 出發 作戰 的 軍人 祈禱 安全 歸來 。 至於 他們 殺死 的 敵人 , 則 不 在 祈禱 之內 。 行文 至 此 , 是 二零一一年 的 復活節 。 報載 有 一 位 日本 小女孩 通過 互聯網 問 遠 在 羅馬 的 教宗 : 為何 熱愛 世人 的 萬能 上帝 , 可以 眼巴巴 看 ?
簡單說 , 林 先生 兩 年 前 從 台灣 到 香港 , 在 新亞 研究院 做 研究 安身立命 員 , 專門 研究 文字 和 語言 發展 。 因此 , 他 自然 研究 中文 簡體字 對 學習 的 正反 效應 。 不料 , 他 的 上司 知道 以後 , 認定 他 思想 左傾 , 即時 終結 他 的 兩 年 合約 , 而且 通知 了 台灣 政府 。 為 此 , 他 走投無路 , 不能 留 港 , 亦 不能 回 台 , 十分 徬徨 無奈 。 他 曾經 教 過 加拿大 駐 港 辦事處 的 官員 學習 中文 , 他們 鼓勵 他 申請 移民 , 但是 需要 一 位 有 地位 的 保證人 幫助 。 他 聽 我 學生 說 我 樂於助人 , 所以 冒眛 給 我 寫信 。 信 中 又 說 , 他 不 需要 我 的 資助 , 因為 他 有 一 位 小學 同學 在 安大略省 北部 一 個 採礦 小鎮 做 醫生 , 願意 負擔 他 一 家 四 口 的 生活 費用 , 直至 他們 有 能力 自立 。 這 使 我 感到 驚奇 和 感動 , 覺得 他 和 同學 都 必然 有 ?
十分 特殊 的 素質 。 原因 是 , 小學 同學 是 二十多 年 前 的 事 , 兩 人 的 友誼 竟然 如此 經得起 時光 的 考驗 。 而且 , 同學 在 一 個 小鎮 當 醫生 , 收入 並 不 富足 , 要 負責 一 家 四 口 的 生活 費用 真是 不易 。 我 當晚 即 給 加拿大 駐 港 專員 白 先生 ( Mr . White ) 打電話 , 說明 我 的 意願 。 他 聽 後 即時 答應 , 促 我 叫 林 先生 去 見 他 , 可以 破例 ( 因為 林 沒 技能 又 沒 錢 ) 批准 他 一 家 移民 。 事情 就 這樣 初步 解決 了 。 因為 林 先生 的 居留 期限 已 滿 , 他 暫時 又 無 處 可 去 , 所以 , 我 又 懇請 香港 商務 印書館 給 他 安排 一 個 為期 六 個 月 的 職位 , 讓 他 可以 繼續 留 港 。 三 個 月 後 , 我 有 機會 經 港 去 國內 開會 , 第一 次 見 了 林 先生 。 我 問 他 有 何 打算 , 到 加拿大 後 怎樣 維持 生計 。 我 發覺 他 沒有 實際 的 計劃 , 雖然 負責 四 口 之 家 , 思想 都 好像 浮 在 雲 間 。 不過 , 他 倒 問 了 我 心靈 與 心智 一 個 更 奇怪 的 問題 : 「 不 知 我 的 十一 歲 女兒 和 九 歲 兒子 將來 怎樣 入學 讀書 ? 」 原來 , 他 告訴 我 , 兩 個 孩子 從未 進 過 學校 。 我 問 他 這 是 為甚 ?
。 他 說 他 做 研究 是 全 家 四 口 共 做 的 , 又 因為 經濟 困難 , 所以 沒有 送 孩子 上學 。 他 說 得 自然 : 「 我們 做 甚 ?
都 是 一齊 行動 的 。 」 我 意識到 , 林 先生 的 兩 個 孩子 可能 是 真正 的 不學而知 的 天才 。 但是 , 因為 我 雖然 專 學 心理學 , 卻 未 遇 過 天才 , 我 的 意識 是 不 確切 的 。 兩 個 月 後 , 我 在 加拿大 多倫多 為 林 一 家 租 了 一 個 小 公寓 , 去 機 ?
接 了 他們 安頓 住下 。 我 已經 與 他 的 小學 同學 取得 聯絡 , 由 他 ?
了 一 筆 錢 給 我 轉交給 他 。 我 告訴 他 不必 為 孩子 們 的 入學 擔憂 , 因為 學校 是 免費 的 , 而且 多數 校長 都 是 我 的 舊 學生 。 我 囑 他 先 熟悉 環境 一 天 , 在 第二 天 早上 到 我 辦公室 找 我 , 我 畫 了 一 個 詳細 地圖 給 他 。 那 天 我 甫 上班 便 告訴 我 的 秘書 瓊斯 太太 , 叫 她 留意 有 這 ?
一 家 新 移民 , 招呼 他們 見 我 。 九時 三十分 , 瓊斯 太太 進 室 告訴 我 林 一家人 到 了 。 她 又 輕聲 告訴 我 : 「 那 女孩子 說 得 一 口 完美 的 英語 ! 」 「 她 未曾 上 過 學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我 告訴 您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