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覺得 , 只有 在 大久保 手下 做 事 , 才 能 自由自在 地 發揮所長 。 容 我 再 作 贅述 。 他 親自 挑 了 二百 個 巡邏兵 , 悄悄 地 包圍 了 中村樓 , 以 防止 騷亂 擴大 至 中村樓 外 。 他 特意 挑 了 薩摩 出身 的 巡邏兵 執行 這 項 勤務 。 讓 他 藩 出身 的 人 來 執行 這 項 薩摩 家務事 的 警戒 勤務 , 總是 不 太 妥當 。 「 說不定 到時候 中村樓 會 給 踩平 哩 ! 」 為了 讓 巡邏兵 們 對 騷亂 的 規模 有 個 概念 , 川路 事先 向 他們 如此 宣布 道 。 他 非常 瞭解 薩摩人 , 這 人 一 鬧 起來 , 肯定 是 連 酒樓 的 屋頂 都 要 給 掀 了 。 「 不過 , 可 別 讓 別 家 料理店 也 遭殃 ! 」 川路 將 勤務 的 重點 說 得 很 清楚 。 等到 騷亂 自動 停止 之後 , 川路 這 才 進 中村樓 , 要 店東 開出 損失 賠償單 , 跟著 便 送到 西鄉 那兒 。 西鄉 一言不發 地 付 了 錢 。 就 便 一 提 , 準備 人力車 好 用來 載 西鄉 的 人 , 也 正 是 這 個 川路 。 他 讓 人力車 等 在 路 旁 , 當時 的 人力車 並 沒有 日後 發明 的 那 種 像 扇子 一樣 可 折疊 的 車篷 , 僅 是 用 四 根 柱子 撐起 一 塊 遮陽布 而已 , 而 車輪 也 和 大板車 一樣 , 沒有 懸架 彈簧 的 裝置 , 當然 更 提 橡皮胎 了 , 因此 拉 著 跑 時 , 便會 發出 喀吱 喀吱 的 響聲 。 慮及 西鄉 的 壯碩 身體 , 川路 特地 安排 了 二 個 車夫 , 一 個 拉轅 , 一 個 推車 。 在 酒宴 開始 之前 , 川路 便 已 先 向 陸軍 中佐野津道貫 悄悄 附耳 打 過 招呼 : 「 巨人 的 事情 就 拜託 你 了 ! 」 同時 也 將 人力車 的 事 坦白 說 了 出來 , 請 他 作 個 內應 。 野津道貫 敬愛 西鄉 的 程度 絕對 不落人後 , 然而 在 數 年 之後 爆發 的 西南 戰爭 中 , 他 是 官軍 的 第二 旅 參謀長 , 奉令 出戰 西鄉軍 , 野津 為 此 還 悄悄 地 在 陣 中 灑淚 。 他 本人 可 說 是 明治 時代 野戰 攻城 的 代表性 武將 。 關於 他 的 頑固 , 也 有 不少 軼聞 , 不過 , 他 是 個 極端 理智 的 人 , 從 不會 感情用事 。 野津 只 聽 了 川路 這麼 一 、 二 句 話 , 立刻 明白 這 是 川路 為了 免除 西鄉 在 這 場 酒宴 中 的 政治 責任 而 安排 的 計策 。 「 我 知道 了 ! 」 野津 答道 。 西鄉 的 酒量 不 好 , 先 讓 他 醉 了 再 說 , 野津 心想 。 等 他 一 醉 , 就 讓 自己 的 心腹 將 他 送走 。 這 事 絕不 能 假 川路 屬下 之 手 。 這 一 點 川路 也 想到 了 。 薩摩 軍人 和 薩摩 警察 雖 是 同鄉 出身 , 但 水火不容 , 一如 前述 , 近衛 的 將校 乃是 城下士Ⅰ ( 他 藩 稱為 上士 ) Ⅱ 出身 , 而 警察 則 由 鄉士 組成 。 城下士 極端 輕蔑 鄉士 , 鄉士 雖 不至於 惡劣 到 像 土佐 的 鄉士 一樣 , 乾脆 挑明 了 和 他們 的 城下士 對抗 到底 的 地步 , 但 這 日積月累 的 怨毒 一旦 爆發 , 會 是 怎樣 的 局面 , 實在 難以 預料 。 應該 會 是 一 場 軍警 「 大車拼 」 吧 ! 野津 因而 也 能 體會 川路 只 讓 警察 埋伏 , 不 讓 他們 暴光 的 苦心 。 結果 , 西鄉 果然 被 扛 了 出來 。 將 西鄉 扛出來 的 野津 的 心腹 , 在 日後 的 西南 戰爭 中 , 必定 都 是 官軍 那 一 邊 的 吧 。 西鄉 彷彿 一 顆 巨大 的 炸彈 , 理智 告訴 野津 和 川路 , 不 應 把 這麼 一 個 易爆物 放 在 一 個 火 燒 得 正 熾 的 地方 。 扛 著 西鄉 上 人力車 時 , 野津 似乎 費 了 好 大 的 勁兒 才 撐住 西鄉 的 頭 , 於是 川路 便 幫 著 扛 肩 , 陸軍 大佐 種田政明 等 數 人 則 幫 著 扛 腰 和 雙腿 。 被 放上 車 的 那 一剎那 , 西鄉 突然 睜開 眼睛 , 笑道 : 「 痛 哪 ! 」 他 的 意識 應該 是 還 不 清楚 才 對 。 不過 , 他 這 一 叫 , 倒 教 川路 等 同鄉人 弄 不 清楚 , 他 究竟 是 在 一切 了然 於 胸 的 狀態 下 故意 被 扛走 的 , 抑或是 醉 得 喊 痛 了 。 川路 且 命 了 幾 個 便衣 警官 尾隨 其 後 。 在 這 場 酒宴 中 , 只 見 陸軍 少將 桐野利秋 瀟灑 地 穿著 在 橫濱 做 的 剪裁 合身 的 軍服 , 正 一 動 也 不 動 地 端坐 在 一 片 嘈雜 中 喝 酒 。 「 半次郎 ! 」 有 下級 將校 如此 不拘小節 地 來 找 他 乾杯 , 也 有 人 喊 著 他 的 舊姓 「 中村 」 來 找 他 倒 酒 。 桐野 雖 不 是 海量 , 但 「 全 日本 最 好強 的 人 」 這 個 名號 , 他 是 絕對 擔當 得 起 , 因為 只要 一 有 人 敬酒 , 他 從不 推 , 而且 , 酒 一 喝進 他 的 肚子 就 像是 消失 了 一樣 , 在 人 前 他 是 絕不 稍 露 醉態 的 。 不過 , 真 不能 再 喝下去 的話 , 他 便會 點 個 年糕 小豆湯 , 好像 在 告訴 人家 他 不 喝 了 似的 , 他 就 把 這 碗 湯 擺 在 膝 前 , 自此 沒有 人 敢 跨過 他 的 膝 再 敬 他 酒 。 倒不是 說 真 敢 來 的話 , 桐野 會 殺 了 他 , 只是 必須 有 勇氣 隨時 準備 迎接 衝 著 臉 飛來 的 小 豆湯 碗 而已 。 幕末 時 , 薩 、 長 、 土 的 人 常 去 一 家 位於 東山 叫 「 曙亭 」 的 料理店 。 「 曙亭 」 不但 外 送 飯菜 , 也 出租 房間 , 同時 , 也 還 在 店 外 擺設 鋪有 緋毛氈 的 折凳 , 兼賣 小豆粥 。 有 一 回 , 原本 在 屋 喝 酒 的 桐野Ⅰ ( 當時 還是 中村半次郎 ) Ⅱ 就 曾經 走出來 喝 了 二十六 碗 小豆粥 。 這 事 在 當時 還 大大 地 流傳 了 好 一陣子 哩 ! 一 喝夠 了 酒 就 喝 小豆粥 , 桐野 的 這 個 習慣 之所以 會 教 朋友 們 誠心 領受 , 這 個 例子 倒 也 足以 佐證 吧 。 更 進一步 說 , 之所以 也 沒有 人 敢 鬧事 鬧到 桐野 這兒 來 , 亦 是 有 其 原因 的 。 此刻 , 亦即 這 場 酒宴 的 客人 中 , 已 有 多 人 現場 見識 過 他 殺人 時 的 凌厲 , 其餘 不 曾 見識 過 的 大多 也 都 聽說 了 。 幕末 時 , 有 人 謠傳 , 前來 京都 二本松 薩摩 藩邸 教授 砲術 的 一 個 叫 赤松 的 浪人 是 幕府 的 奸細 , 經過 桐野 的 秘密 調查 , 似乎 果真如此 。 一 日 , 赤松 辭去 教職 , 桐野 以 相 送 為由 , 和 一 個 叫 田代五郎 的 同 藩 人 連袂 送 他 , 赤松 走 在 二 人 中間 , 三 人 邊 聊 砲術 邊 走到 柳馬場 四 條 下 時 , 路 上 沒有 半 個 人影 , 桐野 於是 往 前 跨出 幾 步 , 就 在 回頭 望 赤松 的 一剎那 , 一 刀 劈死 了 他 。 桐野 二 人 就此 揚長而去 , 只 剩下 一 具 死屍 在 現場 。 後來 , 當 有 人 發現 時 , 盡管 是 光天化日 也 沒有 人 知道 是 誰 幹 的 , 那 爽利 的 手法 還 讓 人 直 以為 是 死屍 自個兒 暴斃 的 呢 ! 酒宴 中 , 桐野 不時 地 帶 著 微笑 , 他 的 笑容 很 是 純真 , 讓 人 覺得 十分 親切 , 但 即使 如此 , 一些 動粗 的 人 仍 對 他 敬而遠之 。 不過 , 和 幕末 時 桐野 對 幕府 所 做 的 比較 起來 , 這 場 酒宴 中 的 打鬧 簡直 像是 兒戲 一樣 , 這 正在 動粗 的 人 太 瞭解 這 一 點 了 。 對 只 崇拜 木 強者 Ⅰ ( 編註 : 指 盡管 學問 不 甚 了了 , 但 個性 勇敢 、 執著 、 質樸 , 必要 時 願意 效忠 誓死 的 人 ) Ⅱ 的 這些 薩摩人 來 說 , 桐野 不啻 龍頭 老大 , 他們 因而 對 他 另眼相看 。 話 似乎 有些 說岔 了 , 不過 , 此時 若 不 將 桐野利秋 稍 作 交待 , 坐 在 這 中村樓 酒宴 中 的 桐野 給 讀者 的 印象 就 太 模糊 了 。 前面 我 已經 提 過 , 桐野 乃 薩摩 士族 , 他 是 被 城下士 所 輕蔑 的 鄉士 階級 出身 , 生 於 吉野鄉 。 所謂 鄉士 , 不過 只 是 身分 而已 。 鄉士 中 當然 也 有 富人 , 但 桐野 家 極為 窮困 , 說 是 家 , 其實 只 是 一 幢 小 屋子 而已 。 家 中 窮 得 連 四 面 磚牆 也 沒有 , 只 用 杉 、 檜樹皮 貼成 牆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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